女權當道的世界 — 回應《「雪人」的英文怎麼說?語言的男權意識型態》

女權當道的世界 — 回應《「雪人」的英文怎麼說?語言的男權意識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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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吳馨恩主張把「snowman」改為「snowoman」跟「snowperson」,以示支持性別平權與女性主義,作者認為此舉是女性中心主義對男性的反壓迫。

文:李國寶(社會學系本科生。熱愛思考,但書生百無一用,只在思索求學的意義,是學術路中的迷途羔羊。)

近日看到一篇文章,題為《「雪人」的英文怎麼說?語言的男權意識型態》,該文章主要談論語言背後所蘊含的父權意識形態(或父權權力),筆者看到略有感受,故撰文回應一下,藉以引發腦力激盪,互相學習。

文章主要講述英文「雪人」(Snowman)一字蘊含以男性作為中心本位的父權權力,因為“man”一字指代男性,所以當使用snowman指代雪人的時候,其實是延續以男性作為中心本位的思考模式。以此邏輯,推而廣之,該文章其實是想指出:語言本身是父權制度底下的產物;語言本身也離不開父權意識形態的影響。也就是說,語言在字義本身已經蘊藏了以男性作為中心的父權權力。

乍看之下,在女性主義的理論上看來,也是合理的,就如Fireman要轉做Firefighter、Policeman要轉做Police Officer一樣。但是理論歸理論,當應用到實際語境上,就會變得異常地奇怪,就如以下所述。

Snowman一詞蘊含性別意涵嗎?

你可以說當我們在聯想“Fireman”的時候,腦海中會呈現出男性的消防員;而當我們聯想“Policeman”的時候,在腦海中也很可能會呈現出男性的警察,這可以說是父權意識形態植根於語言的影響。但是對於“Snowman”一詞,當我們進行聯想的時候,會呈現出一幅男性的雪人這個畫面嗎?當你在告訴孩子,要堆砌一個雪人,他/她會把雪人堆砌成男性(或女性)的雪人嗎? 無論我如何在想,也聯想不到一個具有性別意涵的雪人。

語言是能指和所指的符號組合,當“Snowman”一詞的所指是指涉於毫無性別特徵的死物的時候,為何使用“Snowman”一詞就會延續以男性作為中心本位的父權權力?當中的關聯性在哪?若果把本來就沒有性別意涵的字詞,強硬的改成“snowperson”,以求撇除當中蘊含的性別權力,這樣是否多此一舉?並造成語意上的混淆?

是性別平權,還是對男性的反壓迫?

文中作者更指出,要用“snowoman”(或“snowomyn / snowomxn”)取代“snowman”。按照作者的邏輯,若使用“snowman”是代表以男性作為中心本位的父權意識形態,那麼使用“snowoman”就是代表以女性作為中心本位的女權意識形態,這是對男性的反壓迫。

對於語言本身的意義,本來就牽涉到社會建構的過程,但在作者的字裡行間,我只看到一個以女權意識形態作為主導,主觀且強硬地把自身的意識形態,把意義加諸於一個本來就不具備該意義的字詞裏面,然後說該字詞是父權制度下的產物,並且需要批判、除去。

按照作者的邏輯,把“snowman”換成“snowoman”只是將權力結構的中心本位互換,把原來是置放於男性中心本位的父權權力換成以女性作為中心本位的女權權力,這是女性中心主義對男性的反壓迫。這種壓迫與父權制度底下對女性的壓迫無異,只不過是把主位互換,本質上並無分別,壓迫依然存在。

第一波女性主義所爭取的平權,在實際上的確是存在對女性的壓迫和不平等,但到了後來女性主義思潮的發展,在其內部仍尚有很多爭議。把女性主義作為綱領,胡亂上綱上線;把一切事物都視為父權結構的產物,視為是對女性的壓迫,然後狠狠批判一番,這也未免言之過甚,不切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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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歐嘉俊

核稿編輯:周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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