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台1000公噸廚餘拉警報:不能餵豬,送去這「5個地方」有救嗎?

全台1000公噸廚餘拉警報:不能餵豬,送去這「5個地方」有救嗎?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台灣超過6成的廚餘都用在養豬,僅有少部分做堆肥使用;一旦禁止廚餘養豬,廚餘去化馬上遇到嚴重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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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黃筱歡|圖表:游承穎

非洲豬瘟疫情持續在中國延燒,台灣如臨大敵。擔心廚餘成為台灣豬染病的缺口,民間出現不少鼓勵改用飼料餵豬的聲浪,也陸續有農業縣市宣布,全面禁止養豬場用廚餘餵豬。

不過,全台超過6成廚餘是靠豬隻消耗,若廚餘不餵豬,日常生活源源不絕的廚餘,後續將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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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保署統計,在2017年,台灣總共有55萬1332公噸的廚餘進入回收鏈,其中又以六都產出最多的廚餘量,依量排名如下:

  1. 新北市 (11萬3473公噸/年)
  2. 高雄市( 8萬1510公噸/年)
  3. 台南市( 7萬3372公噸/年)
  4. 台北市 (6萬6764公噸/年)
  5. 台中市 (4萬3308公噸/年)
  6. 桃園市 (2萬2460公噸/年)

這些廚餘上了回收車後,依其分類被載去不同的地方處理,一般家戶廚餘、小型餐廳賣場的廚餘,多半交由清潔隊,熟廚餘送到養豬場,生廚餘送到堆肥場。不少養豬業者也和大型餐廳、社區機關簽約,自行到這些單位收廚餘回去給豬吃。

廚餘回收,簡單來說就是依照「豬隻能不能吃」分成2類:豬隻可以吃的「熟廚餘」,主要是烹煮過的食物,包括吃剩的肉類、米飯麵食、罐頭等,回收後提供給養豬戶餵豬,全台全年廚餘中有6成2是給豬吃掉;另外近4成的「生廚餘」,包括葉菜果皮、茶葉咖啡殘渣,則是拿去做堆肥。

為了防範非洲豬瘟,廚餘給豬吃之前,一定要以攝氏90度以上高溫蒸煮1小時。擔心有養豬業者沒確實落實,農委會日前宣布,全台還有1155家廚餘養豬場沒向環保署登記合格,限期一周內向環保單位申請檢核,否則將強制轉用飼料或退場。

全台目前已有雲林縣、嘉義、花蓮、高雄、金門等5個縣市,宣布禁用廚餘餵豬。

廚餘大戰,各縣市政府怎麼說?

不過,如果全面禁廚餘養豬,依照62%的比例計算,每天約有近1000公噸的廚餘,要另找出路,禁用廚餘政策還未上路,廚餘流向已經讓各縣市如臨大敵。

大台北地區人口眾多、每日製造的廚餘量也多,不過由於台北市的廚餘養豬戶數量僅9戶,因此廚餘需要靠周圍縣市的養豬場協助消化,主要送到附近的新北、桃園。南部的廚餘,也主要流向屏東縣處理。

根據環保署統計,全台廚餘回收再利用前3高的縣市,分別是屏東縣(303公噸/日)、桃園市(210公噸/日)、彰化縣(170公噸/日)。而這3個縣市也是全台廚餘養豬場戶數較多的地方(見各縣市廚餘養豬聯合稽查統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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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園市是全台黑毛豬的最大產地,黑毛豬又是以廚餘為主要食物來源,該市目前有99%的廚餘拿去養豬,一天約消化550公噸廚餘,其中150公噸來自桃園,另外400公噸來自台北市、新北市等地,基隆一年大概也有4400噸的廚餘,送到桃園畜牧場。

桃園市表示,如果未來全面禁止用廚餘養豬,現階段的堆肥場「絕對不夠」,將不再協助其他縣市處理廚餘。至於桃園市自產的廚餘,將從豬食轉化成「另種資源」,包括建置快速醱酵處理中心,讓廚餘快速發酵變成有機土,另外也計畫蓋一座生質能中心,廚餘經厭氧發酵後可轉化成沼氣發電。

彰化方面,由於彰化不只收縣內的廚餘,也收台中等縣市大型單位的廚餘,如果全面禁止廚餘餵豬,1日將多出119噸的廚餘,「馬上沒地方去」,短期內只能焚化處理。不過彰化只有1座焚化爐、1座堆肥場,雖然未來打算擴建並新增堆肥場處理廚餘,豬隻對彰化來說,還是消耗廚餘的主戰場。

另外在南部,養豬大縣屏東也正頭痛廚餘問題。屏東縣廢管科表示,屏東一個月承擔來自外縣市的廚餘就有1700公噸,平均一日58公噸(主要來自高雄和台南),不過目前只有5個鄉鎮有堆肥場,一日只能處理3-5公噸的廚餘,連處理自家廚餘的量(88公噸/日)都不夠,屆時只能改用掩埋和焚化。

而針對高雄日前宣布禁用廚餘餵豬,但該市卻有89%的營業用廚餘都銷往屏東處理,為此屏東縣表示,已發出公文請養豬戶盡量配合停收外縣市廚餘,以收受縣內廚餘為主。除了擔心跨縣市廚餘收運過程遭收感染,也怕外縣市廚餘大量進來,「擠壓到縣內的負荷量能,導致廚餘亂丟等亂象。」勸導屏東縣養豬業者,合約到期就終止與外縣市的合約、改和縣內的單位簽訂合約,最終目標是「(各縣市)自己的廚餘自己收」。

當餵豬不再是「正解」,我們還有哪些管道消耗廚餘?

全台有62萬5000頭豬,推估一日可消化2125公噸的廚餘。未來如果廚餘不養豬,廚餘將有5種可能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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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保署專委林茂原表示,如果全面禁止廚餘餵豬,全台共有69座民間堆肥場,共計一日可處理4160公噸的廚餘,將優先用來處理廚餘。不過,有的縣市沒有民間堆肥場或化製場,像是六都是都會型城市,還有基隆及嘉義縣市,堆肥量能有限,這時就會焚化處理。

不過廚餘進焚化,是「下下策」的做法。看守台灣協會秘書長謝和霖就表示,廚餘鹽分高,即使瀝乾燒了還是會產生戴奧辛,也會影響焚化爐的使用年限。

雲林全面禁廚餘,農委會警告:用化製解決不是萬能

縣內有3家化製廠的雲林,日前全面禁止廚餘餵豬,餐館業與家戶的廚餘統一交由清潔隊蒐集,蒐集完後送至化製場做成肉骨粉,再混合生廚餘做成的堆肥,做成肥料提供給一般民眾使用。

這樣的做法乍看之下頗為合理,不過,農委會汙染防治科科長葉昇炎持不同意見。

葉昇炎表示,雖然化製可做為肥料或飼料使用,較掩埋及焚化法之處理方式為佳,但目前全台只有雲林和屏東有足夠的化製場可以處理。

另外,化製過程的空氣汙染、以及蒸煮過程產生的臭味,仍沒辦法解決。葉昇炎也指出,如果是動物屍體,化製後還可以做為肥料使用,但用來處理廚餘,「出來的產物是什麼不曉得,絕對不會有飼料廠跟你買,最後一定要做堆肥。」他也表示,雲林規劃送到南亞堆肥廠,南亞堆肥場扣除原來要處理的生廚餘,只剩下9公噸的餘裕,全部禁用廚餘之後,雲林光是一天就會有69公噸送到化製場,量能恐受挑戰。

廚餘做生質能發電,恐怕「遠水救不了近火」

彰化環保局表示,廚餘回收是「全台灣到處流通」,彰化的養豬場會去收台中的廚餘,雲林的養豬場也會收彰化的廚餘,長期來看,應該在廚餘量大的都市興建生質能廠,讓附近自產廚餘量比較小的縣市,將廚餘運到生質能廠處理。

生質能廠處理量能大、也能發電使用,是目前最被看好的廚餘處理方式。不過目前全台只有台中的生質能廠接近完工,但還要3個月才能啟用(預計4月運轉),其他的5個縣市(台北、桃園、台南、高雄、宜蘭)則還在興建、規劃中,估計最快也要2年左右才能完工,如果台灣即刻禁止廚餘,生質能廠可說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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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為廚餘禁用影響之廣,雖然農委會限期全台養豬場一周內向環保單位申請檢核,沒通過的養豬場不得再使用廚餘餵豬,但期限已過,全台仍有12個縣市(新北市、桃園市、新竹縣市、台中市、台南市、高雄市、宜蘭縣、苗栗縣、彰化縣、南投縣、屏東縣)反映業者無法如期轉型,都向農委會爭取延長期限。

台灣廚餘長期仰賴豬隻再利用,也因其好用、耐用,遏阻了其他消化管道的發展,此外,廚餘餵豬引發的衛生問題也是隱憂,而非洲豬瘟迫使國內不得不在短短的時間內,正視廚餘再利用的其他可能性。

不過,無論堆肥、掩埋、焚化都有各自的環境問題,真正解決廚餘危機,還需從家戶餐廳源頭減量。這幾年台灣家戶廚餘回收量,從2012年的83萬多公噸逐年下降,2017年來到55萬多公噸。衛福部食藥署日前表示,將積極推廣民眾「惜食」,赴餐廳別點超量,若吃不完也可以打包,若這樣還是無法讓廚餘減量,未來不排除參考部分吃到飽餐廳吃不完開罰的策略,鼓勵餐廳業者訂定處罰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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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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