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格利特・虛假的鏡子》:超現實主義大師的「增義攝影」

《馬格利特・虛假的鏡子》:超現實主義大師的「增義攝影」
Duane Michals - Photo of Rene Magritte (1965)|Photo Credit: cea +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馬格利特從來沒有實驗過黑影照片、合成照片、過度曝光,或對素材本身進行操作。正像他認為繪畫只是一種手段,他也只把攝影看成中性的,跟他在繪畫裡所表現出來的一樣。馬格利特很少提起攝影,但是從他1946年的一篇文章裡多少能窺見他的立場。

儘管如此,有一件事仍不可忽略,馬格利特擁有的唯一一件非自己的藝術作品──他不覺得有收藏藝術品的必要──是一幅曼.雷攝影的半身石膏像,嘴唇和眉毛上了色。這幅攝影作品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掛在馬格利特的公寓牆上。

馬格利特為保羅.努傑(Paul Nougé)畫過一幅雙重肖像〔見下圖〕,多少令人聯想到「立體眼鏡」(stereoscope)這玩意兒,眼睛可以從觀景窗裡看出影像,有支撐墊架在鼻樑上。

圖143
Photo Credit: 原點出版社
〈保羅.努傑肖像〉,1927。油畫,布魯塞爾馬格利特美術館收藏。

努傑不像馬格利特表露出對攝影的不信任,他反而認為攝影足以提供一個實驗性的領域來反省現實。從他寫過的一些序文和其他文章裡,皆透露出他對攝影的關注,有一段短暫的時間他甚至是個令人意想不到的攝影者。1929年努傑拍攝了一系列照片,其中有十九張,在四十年後被馬賽爾.馬連(Marcel Mariën)收入一本名為《顛覆的圖像》(Subversion des images)的小書裡。 這個標題究竟是誰下的,現在已經不可考。這一系列照片從來就不是為出版而拍攝,更別說是展覽了,努傑一實驗完他的攝影,便將照片丟到一旁──這個標題卻跟同一年的油畫《形象的叛逆》12 如出一轍。

史古特耐爾刻意拿這個標題開玩笑,將1976年馬格利特的第一本攝影合集題名為《影像的忠實》(La Fidelité des images)。兩者之間共同的主題──一樣包括觀者的凝視──正是對象在它令人困擾的存在或缺席狀態,如努傑所形容的「擾人心神的對象」:

我們之所以能夠看,光是有充足光線照射的物體出現在我們睜開的眼前是不夠的。物體不會強行進入我們眼裡;它們頂多只能以一種多少莫名其妙或頑固的方式要求被看見。被動性在這裡完全沒有地位。看,就是行動:眼睛看,就跟手握住東西一樣⋯⋯這件事完全是關於seeing(主動的看),而不是looking(被動的看)。13

註解

  1. 譯註:歌曼.克魯爾(1897-1985),出生於波蘭的女攝影師,德國攝影新視覺浪潮的代表人物。
  2. 譯註:尤金.阿傑特(1857-1927),法國攝影家,他利用攝影記錄現代化之前的巴黎景象,生前沒有獲得廣大名聲,死後卻透過攝影師曼.雷在達達與超現實主義藝術圈中聲名大噪。
  3. 譯註:亨利.盧梭(1844-1910),法國後印象派畫家,以純真、原始的風格著稱。
  4. Albert Valentin , Eugène Atget (1856-1927), Variétés , no. 8 (Brussels), 15 December 1928, pp. 403-407.
  5. 譯註:艾里.羅塔(1905-1969),法國攝影師和電影攝影師。
  6. 譯註:埃內.畢爾曼(1898-1933),德國女攝影師,德國1920 年代新客觀藝術運動的代表人物。
  7. 譯註:安德烈.柯特茲(1894-1985),匈牙利攝影師,在構圖和專題攝影上具有開創性貢獻,被認為是對後世影像深遠的攝影記者之一。
  8. Pierre Mac Orlan, ‘La photographie’, in Exposition de photographies à la Galerie L’Époque (n.p.), October 1928.
  9. F. L., ‘L’exposition de photographies à la Galerie L’Époque’, Variétés , no. 7 (Brussels), 15 November 1928, p. 400.
  10. René Magritte, ‘Peinture “objective”et peinture “impressionniste”’, in Écrits complets , p. 181.
  11. 同前,p. 603.
  12. 譯註:即馬格利特作品〈這不是一支煙斗〉。
  13. Paul Nougé, ‘La Vision déjouée’, in Histoire de ne pas rire, p. 228.

相關書摘 ▶《馬格利特・虛假的鏡子》:為何馬格利特抗拒肖像的完整性?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馬格利特・虛假的鏡子:超現實主義大師的真實與想像》,原點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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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薩維耶・凱能(Xavier Canonne)
譯者:陳玫妏、蘇威任

馬格利特(René Magritte),享譽全球的比利時超現實主義畫家,喜歡閉眼拍照,常以夢境自娛、從中擷取作畫靈感。人生歷經兩次世界大戰,他說沒有思想的繪畫和攝影,不夠用來認清這世界。世界對他而言,就是一個常識的挑戰。於是白日與黑夜共存、現實與想像合體,真假之中,他創造了矛盾、神祕的視覺刺點。

他是朋友口中「假扮成過著資產階級生活的平凡人,來隱藏他是個怪人的事實。」他厭惡專業性的英雄主義、美好的感覺、裝飾藝術、民間傳說、廣告、公告的嗓音⋯⋯童子軍、樟腦丸的氣味、當前發生的事和醉漢。

攝影家張照堂說:「馬格利特是白日造夢者,將人的無意識視覺化,並質疑外現世界的存在與虛無,何者為真假?他用畫筆建構出一場永恆之夢。」他的作品有著詩意的豐富想像,影響了無數創作者,以及插畫、設計和流行文化。

書中透過畫家過世10年後出土的珍貴家庭照片和影片,揭露他日常生活及創作過程中的真實面向。六大篇章,典藏畫家過世10年後出土的珍貴攝影及影片。

這批照片攝於1914至1967年間,大多己無留存底片,由私人藏家收存。直至1970年代中期,才終於出土。這些影像提供了另一條路徑,探究畫家的創作動機和作品意涵,同時也進一步了解彼時比利時超現實流派的發展,以及他與同期使用攝影為創作媒材藝術家們的關係,如:曼・雷、豪爾.烏白克與傑克-安德烈・柏法等。馬格利特的攝影,有別於他在繪畫中所透露的沉靜哲理,反而轉身將自己化為滑稽的即興演員,展現出一個藝術家在探索真理過程中,以諧趣開朗的智慧面對生命的幻化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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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原點出版社

責任編輯:游家權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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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司長王誠明。

那政府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數位化的呢?源頭可以追溯到1998年時推動的「電子化政府計畫」。長期投身電子化政府計畫的規劃與推動的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司長王誠明回憶道:

「那時政府發展許多大型網路、服務資訊上網等基礎建設,並將戶政、地政等民生領域的人工服務流程優化為電子化的線上服務,過程累積了不少可應用的資料庫及大型資訊系統;到了2017年,安全傳輸、資訊分析整合等技術也漸漸成熟,國內外都意識到『資料』是提供服務的重要元素,於是政府便開始更著重於資料的分析與應用。」

從那時起,政府秉持著讓民眾參與政府運作的開放精神,展開「服務型智慧政府推動計畫」,以民眾關切議題的數位服務為優先項目,透過開放高應用價值資料與即時分析技術,提供民間資料應用的空間,或是由機關主動開發相關服務,不只對外增強政府的公共服務能力,對內也改善民主治理的運作機制,回應整體社會的數位化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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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誠明司長特別強調,雖然電子化政府與智慧化政府乍看都是透過電子產品及數位技術加速政府服務,但在執行思維上卻有根本性的差別。傳統的政府服務多半從「公共事務管理」的角度思考,例如報稅、戶政、地政等,都朝向便於管理者管理的角度去開發;但在智慧化政府的發展觀念中,政府反而會站在民眾的角度思考,利用資料開放與分析技術等方式,鼓勵公私單位開發更多數位服務。例如過去政府開放實價登錄、公車路線、空氣品質等即時資料,衍生出實價登錄地圖、台北等公車等多元應用的APP,這些都是透過資料治理來滿足民眾生活需求的最佳範例。

隨著資料治理概念的深化,臺灣Open Data的服務也逐漸成熟,甚至在英國開放知識基金會(OKFN)的開放資料國際評比中獲得世界第一的殊榮。於是2015年,國發會從「賦權」概念出發、強調資料作為精準數位服務的基礎,打造「數位服務個人化」(MyData)資料自主服務,以「民眾自主決定資料如何使用、給誰用」的核心精神,打開政府服務的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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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數位發展部「個人化資料自主運用(MyData)」網頁
My Data服務平台。

在過去,若民眾要到銀行辦理開戶或貸款等業務時,會因需要出示相關證明,所以得耗費許多時間往返機關與銀行辦理。如今透過MyData平台,辦理者經過不同等級的身分驗證後,就能即時將指定資料傳輸給指定機關,而且過程中民眾也可以隨時追蹤,知道資料傳到什麼地方、被誰使用;倘若資料不慎被盜用,民眾也能第一時間收到簡訊和Email通知來即時處理。

MyData平台的服務不只強化食醫住行育樂等民生領域的數位服務,王誠明司長也說,當中央與地方整合成熟之後,也希望跨足私部門,從監管力道強的金融產業開始,漸漸延伸至監管力道較弱,卻與民生息息相關的產業(如醫療),甚至期待在最終階段引入AI服務,落實資料智慧應用。舉例來說,未來民眾失業時只要告訴政府「我失業了」,MyData平台就能主動查詢、分析民眾同意開放的資料,藉由資料彙整及AI分析的智慧服務,主動回饋民眾如何申請補助、提供就業輔導等個人化建議。

由內而外深化數位治理,組織再造迎擊轉型挑戰

當政府則從「資料」的角度出發,打造新型態的公共服務模式時,「資料」不只化身為政府或企業組織間最珍貴的資產,也成為一切數位服務發展根基。不過,成千上萬的資料該如何妥善的管理、安全的傳輸、合法的應用,也成為智慧化政府發展過程的關鍵課題。對此,王誠明司長也坦言,這正是政府在轉型過程中面臨的三大挑戰:機關本身思維與行事風格的轉變、跨機關間資料傳輸的法律規範適用性,以及資料本身的個資保護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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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數位治理的三大挑戰:機關思維的轉變、資料傳輸的交換、隱私與方便的平衡。

所以如今政府透過組織再造,成立位階更高、權責更集中的「數位發展部」,把過去可能分別是通傳會、經濟部、國發會資管處、行政院資安處在做的事情重新整合,回應這些轉型過程中跨機關、跨領域的複雜問題,讓轉型過程中無論公私部門都有可以共同討論、解決問題的夥伴。

「數位轉型其實是一個持續的過程,它不是像轉骨一樣瞬間。它是一個持續的滾動調整,根據社會需要和當下技術,讓服務做得更好。」

王誠明司長也說,正因轉型是漫長的過程,所以數位發展部的角色就是在調整過程中能靈活運作、協調合作的機關,讓無論技術、制度、法律等層面的政府服務都能與資安會緊密結合,正確導入數位治理制度,落實資安與個資保護。

持續落實、不斷提升:數位治理永無止境

最後,王誠明司長也強調,深化數位治理不只該思考如何運用數位服務提升機關效能,也包含怎麼找出社會中沒能力使用數位服務的人,並給予幫助。若要達成這樣的目標,倚靠的就不只是技術成長,還包含整體數位環境的建置。仔細觀察臺灣社會近年的轉變,就能發現不少相似的痕跡──越來越多的數位服務不只作為應用的工具,深化公共服務效率及公民參與的可能性,還能打破傳統框架,成為新興的溝通媒介,建立公私部門之間不同的協力模式;更甚至我們還能從視訊看診、健康存摺等疫情應對措施中學習,也相信未來國家再度面臨困難或風險時,在數位治理的增能之下,可以更快速的恢復,並透過完善的數位工具解決難題,從中學習並不斷的強化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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