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來道雄《2050科幻大成真》:哥白尼原理與人本原理,兩個心智和宇宙的哲學觀

加來道雄《2050科幻大成真》:哥白尼原理與人本原理,兩個心智和宇宙的哲學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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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我們可以提出結論說,雖然其他星球可能有生命存在,但是其中只有極小部分有意識生命存在。因此,我們要好好珍惜在地球上發現的意識。這是宇宙中最高等的複雜系統,可能也是最罕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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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加來道雄(Michio Kaku)

結語:了解自己就是智慧的開端

未來的帝國,將會是心智的帝國。
——邱吉爾(Winston Churchill),英國前首相

如果我們缺乏智慧、又不謹慎的發展科技,我們的僕人終將會變成我們的處刑者。
——布雷德利(Omar Bradley),美國陸軍上將

在二○○○年,科學社群中爆發了一場激烈的爭論。昇陽電腦(Sun Computers)創辦人之一的喬伊(Bill Joy)寫一篇造成群情激憤的文章,內容是說我們面對來自先進科技的致命威脅。在《連線》(Wired)上的這篇文章有著聳動的標題:〈未來不需要人類〉。他在文章中寫道:「我們在二十一世紀最強大的科技:機器人、基因學工程和奈米科技,都正在對人類造成威脅,讓我們成為瀕危物種。」這篇煽動的文章質疑,眾多獻身於尖端科學的科學家,在實驗室中辛勤工作,是否合乎道德。他挑戰這些科學家的研究重點,說這些科技帶來的利益,遠遠不如對人類所造成的威脅。他描述了一個可怕的反烏托邦,其中人類的科技加在一起,反而毀滅了文明。他警告,我們有三種重要的發明,最後會反噬人類:

「有一天,生物工程製造出來的病原體可能會從實驗室流出,對全世界造成大災難。由於生物體是無法召回的,它們可能會瘋狂繁殖,在地球上造成致命的傳染病,比中世紀的黑死病還要嚴重。生物科技甚至可能改變人類的演化,創造出彼此區分而且不對等的物種……這可能會威脅到『平等』這個民主政治的基石。」

有一天,奈米機器人可能會變得瘋狂,並且無止盡的大量複製,這樣的「灰蟲」(gray goo)可能覆蓋整個地球,悶死所有生物。因為這些奈米機器人能「消化」一般的物質而產生新的物質,因此功能失常的奈米機器人可能變得瘋狂,並且消化地球上許多東西。

他寫道:「對人類在地球上的經歷而言,灰蟲的確是個讓人沮喪的結局,比水火之災還要嚴重,只要一個簡單的實驗室意外,『糟糕!』就能造成這種結果。」

有一天,機器人將會掌權並且取代人類。機器人會聰明到輕而易舉就可以把人類掃到一邊。人類將成為演化上的一個註腳而已。他寫道:「機器人絕不會成為我們的孩子……在這條發展道路上,人類很有可能會輸掉。」

喬伊宣稱,這三種科技造成的危險,比一九四○年代的原子彈還要可怕。當時愛因斯坦曾經警告,核子科技的力量可能毀滅文明:「這很可怕,又很明顯,我們的科技已經超越人類掌握的能力。」不過只有強大的政府才有能力製造原子彈,因此會受到嚴格的控制。但是喬伊指出,上面三種科技是由私人公司發展出來的,如果有法規的話,法規也很寬鬆。

他承認,這些科技在短期內當然可以減輕一些人的痛苦。但是就長時間來看,這些利益遠遠不如這些科技可能帶來的科學末日,人類會因此滅亡。

喬伊甚至指控科學家在嘗試建立一個更好的社會,是既自私又天真。他寫道:「傳統的烏托邦有一個好的社會和好的生活,是和其他人一起建立的生活。但是科技烏托邦中盡是『我不要生病、我不要死、我有更廣的視野、我更聰明』。如果你對蘇格拉底或是柏拉圖描述這樣的世界,反而會被嘲笑。」他在結論中說:「我認為這並不誇大。完美的未來極端邪惡,我們正要跨過那條界線。這種邪惡蔓延的可能性,超過遺留給民族國家的大規模毀滅武器。」最後的結局是?他警告:「就像是種族滅絕。」

一如所料,這篇文章引起軒然大波。

這篇文章寫於十幾年前,對於高科技來說,相當於一輩子的時間。現在我們可用後見之明來看這些預測的可能性。回頭看這篇文章,並且全面的考量其中的警告,我們就很容易看出喬伊誇大了許多科技造成的威脅,不過他也刺激科學家去面對研究工作所造成的倫理、道德和社會影響,這是好事。

他的文章也讓人反省人類的本質。在揭露了腦的分子、基因與神經奧祕之後,就某方面來看,人類的「人類特性」會因此簡化,化約成一團原子和神經元嗎?如果我們完成了腦神經元圖譜,了解每一條神經途徑,這會讓人類本質的神祕與神奇消失無蹤嗎?

對喬伊的反應

從現在來看,機器人和奈米科技所造成的威脅要比喬伊當初所設想的還要不可能實現。而且我認為,在有充分的警告之下,我們有多種反制措施,如果某些研究會導致無法控制機器人,我們便加以禁止。或是放入控制晶片,在機器人會造成危險的時候關閉機器人。我們還可以製作保險裝置,當危急狀況發生時,讓機器人無法行動。

比較迫切的威脅來自生物科技,如果生物科技打造出的病原體從實驗室中跑出來,的確會造成危機。科茲威爾和喬伊合寫過一篇文章,批評公開發表一九一八年西班牙流感的完整基因組序列,那是現代史上最致命的病原體,殺死的人比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死者還多。科學家研究死者的屍體和血液,重新組合出這個消逝已久病毒,並且把基因定序出來,所有的結果都在網路上公布。

已經有阻擋這種危險病毒釋出的安全措施,但是應該納入更多加強措施的相關步驟,然後增加更多層的保護。如果新病毒突然在偏遠之處爆發出來,科學家應該要加入快速反應團隊以增強研究能力,以便在野外找到病毒、定出序列,很快的準備疫苗,以免病毒擴散。

未來心智的衝擊

這個爭論也直接影響到心智的未來。目前神經科學還處於相當原始的階段。科學家只能解讀和錄影腦中簡單的念頭,記錄一些記憶,把腦部和機械手臂連接,讓全身癱瘓的病人控制周遭的機器,用磁場抑制腦中特定區域的活動,找出精神疾病患者腦中失常的部位。

在接下來幾十年,神經科學的力量可能會爆發出來。讓人屏息的科學新發現就要出現。有一天我們在日常生活中,可以用心智的力量控制周遭的物體、下載記憶、治癒精神疾病、增進智能、了解腦中的每個神經元、建立腦的備份、用心電感應溝通。未來的世界將會是心智的世界。

喬伊並沒有質疑這種科技對於緩解人類痛苦的潛力,讓他恐懼的是經過強化的人可能會讓人類一族分裂。在他的文章中,他描繪出一個悲慘的反烏托邦,其中只有少數菁英份子的智能和精神能力受到增強,其他大眾則活在愚昧和貧窮當中。他擔心人類會分裂成兩個種族,或可能不再是人類。

但是我們已經指出,幾乎所有科技在剛興起時都很昂貴,只有有錢人才用得起。但是大量製造之後,電腦的成本降低、更便宜的運輸方式,讓窮人最後一定用得起。照相機、收音機、電視機、個人電腦、筆記型電腦,以及手機,都是依照這種模式發展。

科學不會製造一個非富即貧的世界,相反的,科學是繁榮的動力。自從遠古以來,人類使用的所有工具中以科學的力量最強大、生產能力最高。我們現在難以言喻的富裕,都直接受惠於科學。科技只會消除社會的斷層,而非加深。我們可以想想祖父時代在一九○○年代前後的生活,當時美國人的預期壽命是四十九歲,許多嬰兒死亡,長距離的通訊方式是拉開窗口大喊。如果能負擔得了,長距離的交通方式是搭乘馬車,而馬車經常陷入泥地。郵件由馬匹運送,常常遺失。藥品主要由蛇油製成。當時截肢(但是沒有麻醉劑)只有消除疼痛的嗎啡是有效的醫療手段。整個經濟體只能支撐少數有錢人和中產階級。

科技改變了所有事情。我們不需要經由打獵來取得食物,只要到超級市場就可以了。我們不再需要背著沉重的食物,只要開車載就可以了。(事實上,科技所帶來的威脅中,真正造成數百萬人死亡的不是凶殘的機器人或是胡亂殺人的瘋狂奈米機器人,而是人類放縱自己的生活方式,這種生活使得糖尿病、肥胖症、心臟病和癌症的罹患率接近傳染病。這是我們自作自受。)

我們也可以放眼全世界。最近幾十年,我們看到全世界有數億人脫離痛苦不堪的貧窮狀態,這是歷史上首見。如果我們眼界放得更寬,會發現有一部分人不再需要為了生產食物而過著工作繁重的生活,而且成為中產階級。

西方國家花了數百年進行工業化,中國和印度在這幾十年也加入,這都歸功於高科技的散布。有了無線科技和網際網路,這些國家發展速度超越其他各國,比較開發的國家正努力用網路連接各個城市。當西方國家正困於人口老化、城市基礎設施逐漸老舊時,開發中國家正在用炫目的尖端科技打造城市。

當我快要取得博士學位時,我在中國和印度的同行要等數個月、甚至一年,才能收到郵寄來的科學期刊。此外,他們幾乎無法和西方的科學家和工程師直接連繫,只有少數人有錢能到西方旅行。這種狀況嚴重阻礙科技的交流,讓資訊往來這些國家的速度慢如冰河流動。不過現在科學家瞬間就能讀到其他科學家放在網路上的論文,用電子通訊的方式和西方科學家合作,這讓資訊在世界各地流動的速度加快了。這項科技帶來的是進步與繁榮。

此外,現在還不清楚某些智能形式的增進,是否會造成人類種族分裂的大災難,即使許多人負擔不起也一樣。在絕大多數情況,解決複雜的數學方程式或是有完美的記憶,並不保證有高收入、受到同儕的尊重,或是更受異性的歡迎(這是能鼓勵大多數人的動機)。穴居人原理能壓勝智能增進的頭腦。

就如同葛詹尼加博士所說:「胡搞的想法讓很多人不安,如果我們智能增進了,會想要用來解決問題嗎?或只是想要更多可以寄耶誕卡片的朋友?」

我們在第六章討論,失業的工人可以因為這項科技受惠,大幅減少學習新科技與技術的時間。這不但可能減少失業引起的問題,還能影響世界經濟,使得對應改變的速度更快,也更有效率。

智慧與民主爭議

評論喬伊文章的部分人認為這不只是科學家與自然之間發生爭辯,事實上是三方的爭辯:科學家、自然與社會。

電腦科學家布朗(John Brown)和杜奎德(Paul Duguid)對這篇文章的反應是:「火藥、印刷術、鐵路、電報和網際網路等科技,對社會的變化有深遠的影響。但是從另一方面來看,政府的形式、法庭、正式與非正式組織、社會運動、專業網絡、地方社區、交易制度,也改變與中和了科技本來的力量,也改變了科技運用的方向。」

換句話說,兩種發展都是有可能的。沒有物理定律阻止這兩種方式成真,重點是要從社會的的觀點來分析這些科技。到頭來都是取決於我們自己,要接納所有的好點子,建立新的未來觀。

對我而言,終極的智慧來自於活躍的民主爭辯。在接下來幾十年,公眾將會被要求投票決定許多重要的科學議題,科技界不能自己關著門空爭論。

哲學問題

最近有些評論者指出,科學在揭露心智的祕密上前進速度太快,使得人的特質減少、人的身分降低。當發現一些新東西、學到一個新技巧、享受一個輕鬆假期,都被化約成神經傳導物質活化了神經線路,那我們何必為了這些事情高興呢?

換句話說,當天文學把人類化約成在不仁宇宙中漂浮的渺小塵埃時,神經科學則把人類化約成神經線路中的電訊號。不過,實際情況真的是如此嗎?

本書一開始就討論科學中的兩大奧祕:心智和宇宙。不只是因為這兩者有共通的歷史與故事,也因為兩者的哲學相近,甚至命運也可能相同。科學的力量讓我們可能窺見黑洞的內部,降落在遙遠的行星時,也催生了兩個心智和宇宙的哲學觀:哥白尼原理(Copernican Principle)和人本原理(Anthropic Principle)。這兩個原理內容包羅萬象,囊括了科學的所有面向,但是彼此卻是對立的。

第一個龐大的哲學原理「哥白尼原理」,大約在四百多年前望遠鏡出現時誕生,內容是指人類並沒有享有什麼特殊地位。這個看似簡單的想法,推翻了數千年來受到珍視的神話和根深蒂固的哲學。

自從《聖經》說亞當和夏娃因為吃了「智慧之果」而被逐出伊甸園後,人類高高在上的地位就經歷了一連串丟臉的降級事件。首先,伽利略用望遠鏡觀察的結果指出,地球並非是宇宙的中心,太陽才是。而這個說法後來又被推翻了,因為我們知道太陽只是在銀河系中轉動的一個小點,距離中心三萬光年之遠。然後在一九二○年代,哈伯(Edwin Hubble)發現其實有許多個星系,一下子,宇宙的範圍就增廣了幾十億倍。現在哈伯太空望遠鏡已經發現,在可見宇宙中有一兆個星系。在這麼大的宇宙範圍中,銀河系像是針尖那麼小。

更新的宇宙學理論進一步降低人類在宇宙中的地位。宇宙爆漲理論指出,具有一兆個星系的可見宇宙,在爆漲宇宙中只有針孔那麼大。爆漲宇宙太大了,因此遠方的光沒有時間傳到地球。那麼遙遠的距離,我們無法用望遠鏡觀察,也因為無法超越光速而永遠觀察不到。如果超弦理論(我的專長)是正確的,就意味著整個宇宙和其他宇宙共存於十一維的超空間中,因此三維空間並非最後的空間。真正的物理現象範疇是含有諸多宇宙的多重宇宙(multiverse),其中滿是泡泡宇宙(bubble universes)漂浮著。

科幻小說家亞當斯(Douglas Adams)在《銀河便車指南》(The Hitchhiker's Guide to the Galaxy),發明了「全視野漩渦」(Total Perspective Vortex)來描述這種一直受挫的感覺,那是設計讓正常人發瘋的裝置。當你進入這個房間,所見的是整個宇宙的地圖,然後在地圖上有個小到幾乎看不到的一點,指著「你在這兒」。

所以就某方面來說,哥白尼原理指出人類不過是宇宙中的小渣滓,在星際間漫無目的漂浮著。但是就另一方面來說,最新的各種宇宙學資料卻支持另一個理論,得到完全相反的哲學:人本原理。

這個原理指出,宇宙就是適合生命。同樣的,這個簡單到不行的說法也有深遠的影響。就一方面來說,宇宙中有生命存在,是無可爭論的事實。但是很明顯,宇宙得調整到非常精細的程度,才可能讓生命出現。物理學家戴森曾說:「宇宙似乎知道人類會出現。」

例如,核力如果稍微大一點點,太陽就會在數十億年前就燃燒殆盡,這樣DNA就來不及出現。如果核力稍微弱一點點,那麼太陽一開始就不會發熱,那麼我們現在就不會在這裡了。

同樣的。如果重力比較強一些,那麼宇宙在數十億年前就會發生「大崩墜」(Big Crunch),我們可能全都被熱死。如果重力稍微弱一些,宇宙膨脹的速度會太快,成為大凍結,我們都會冷死。

這種微調甚至延伸到我們身體中的原子。物理學指出,人類的身體由恆星的塵埃組成,身體中的原子都是由恆星的熱煉製而成。我們名符其實是星星的孩子。

氫加熱所引發的核子反應,能製造構成人類身體的比較重元素,但是過程相當複雜,在其中任何一點都可能會出錯,構成人類身體所需的較重元素就無法產生,組成DNA和生物的原子都不會存在。

換句話說,生命不但珍貴,而且是一項奇蹟。

由於其中有太多參數需要微調,因此有人宣稱這並非巧合。人本原理的「弱形式」指出,由於生命確實存在,迫使宇宙的物理參數必須以非常精確的方式訂定出來。而人本原理的「強形式」想得更遠,認為有神或是其他的設計者創造一個「剛剛好」的宇宙,讓生命得以出現。

哲學與神經科學

哥白尼原理和人本原理之間的爭議,也在神經科學中造成回響。有些人宣稱,既然人類能化約成原子、分子和神經元,那麼人類在宇宙中的地位便沒有什麼獨特之處。

伊葛門博士寫道:「如果你腦中的電晶體和螺絲沒有保持正常,那麼你就不是你朋友所認識與喜愛的那個你了。如果你不相信這回事,可以到任何一家醫院的精神科看看那些病人。腦部就算是只有一個小部位受損,都可能失去非常特別的能力,例如說出動物的名稱、聽音樂、控制危險的行為,還有區別顏色或是作出簡單的決定。」

腦如果沒有完整的「電晶體與螺絲」便無法運作。因此他的結論是:「人類的真實由人類的生物構造所決定。」

就某方面來說,如果人類和機器人一樣能化約成生物的零件,那麼人類在宇宙中的地位就降低了。人類只是擁有「濕體」,其中有心智的軟體運作著,就這樣而已。人類的思想、欲望、希望和抱負,都可以化約成在前額葉皮質中某些區域流動的電脈衝。這是哥白尼原理應用到心智研究的說法。

但是人本原理也可以應用到心智研究,會得到截然不同的結論。人本原理的說法很簡單:宇宙的狀況讓意識得以出現,而隨機事件幾乎不可能產生心智。英國維多利亞時代偉大的生物學家赫胥黎說:「心智狀態是神經組織活動造成的結果,這真的很了不起,就像是阿拉丁擦了神燈以後,精靈就冒出來那般莫名其妙。」

此外,雖然大部分的天文學認為,將來有一天我可以在另外一個行星上發現生命,但很可能是微生物,地球上微生物就主宰了海洋數十億年。我們不會看到巨大的城市和帝國,而是看到漂浮著微生物的海洋。

當我訪問哈佛大學已故的生物學家古爾德(Stephen Jay Gould),問他這個問題時,他作出如下的解釋:如果我們作出一個雙胞胎地球,就像是四十五億年前的地球那樣,那麼過了四十五億年之後,會和現在的地球一樣嗎?幾乎不可能。很有可能DNA和生物不會出現,有意識的智慧生物則更不可能興起。

古爾德說:「智人只是(生物族譜中的)一個小分支……不管怎樣,在(五億年前)寒武紀大爆發、多細胞生物出現以後,這個分支發展出生物史上最嶄新的特質。我們發明了意識以及相關的結果,例如《哈姆雷特》和廣島原爆。」

在地球的歷史中,智慧生命有好幾次瀕臨滅絕。除了讓恐龍和地球上幾乎所有生命消失的大滅絕事件,人類有好幾次差點滅絕。在基因上,人類彼此之間的相近程度都超過其他動物兩個普通個體間的相似度,雖然人類的外表看起來很多樣,但是人類的基因和內在的化學卻不是這麼回事。隨便找兩個人彼此之間的基因關係都很近,所以我們可以用數學計算生出人類全族的「基因夏娃」或是「基因亞當」是何時出現的。此外,我們也可以計算出歷史中有過多少人類。

這個數字很驚人嗎?基因學研究顯示,在十萬到七萬年前,人類的數量只有數百到數千,現在的人類是他們的後代。(有一個理論指出,大約七萬年前印尼的多峇火山猛烈噴發,使得氣溫大幅下降,人類幾乎死光,只剩下一些繼續在地球上繁衍。)人類從這麼小一群開始,不斷冒險開拓,最後占據整個地球。

地球的歷史不斷重複,智慧生命可能會走到死胡同,人類能生存下來是個奇蹟。我們可以提出結論說,雖然其他星球可能有生命存在,但是其中只有極小部分有意識生命存在。因此,我們要好好珍惜在地球上發現的意識。這是宇宙中最高等的複雜系統,可能也是最罕見的。

有時候我思考人類未來的命運,會得到另一個截然不同的可能性:自我毀滅。雖然火山爆發和地震可能招致人類毀滅,但是人類最該害怕之事,可能是人類自己造成的災禍,例如核子戰爭或生物工程病菌。如果真的如此,那麼在銀河系中這個地區的意識生命就這樣消失了。對此,我不僅為人類感到悲哀,也為宇宙感到悲哀。我們把人類有意識視為理所當然,但是我們並不了解這是經歷多少曲折綿長的生物事件後才造就出來的。心理學家平克寫道:「我認為,生命最重要的目的,就是領悟到有意識的每個時刻,都是珍貴且脆弱的禮物。」

意識的奇蹟

最近對於科學的批評是,了解某些事情之後會使得神祕與神奇蕩然無存;科學揭開了蒙住心智奧祕的面紗,也使得心智變得平凡且乏味。不過,當我越了解腦的複雜性,便越驚訝位於兩肩之上的頭腦是宇宙中已知最複雜的物體。如伊葛門所說:「腦是令人費解的傑作,我們有幸生於這個時代,有技術也有意願去關注腦。那是我們在宇宙中所發現最奇妙的事物,那也是我們自己的。」了解腦不會減少這份奇妙的感覺,而是增加。

兩千多年前,蘇格拉底說:「了解自己就是智慧的開端。」我們正在達成他願望的漫長道路之上。

相關書摘 ►加來道雄《2050科幻大成真》:未來可能把記憶放上網路,就像用手機拍照上傳一般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2050科幻大成真:超能力、心智控制、人造記憶、遺忘藥丸、奈米機器人,即將改變我們的世界》,時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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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加來道雄(Michio Kaku)
譯者:鄧子衿

20世紀發明電腦
21世紀會發明什麼?

  • 用念力搖控電視機?
  • 吃顆藥丸就能遺忘記憶?
  • 還能將自己的意識上傳臉書?

沒錯!科幻電影《阿凡達》、《駭客任務》、《鋼鐵人》的異想世界即將成真!
未來我們能上傳下載記憶,奈米機器人能讓我們青春永駐,可以用心電感應了解他人的想法……這一切即將改變我們的世界。

暢銷書《2100科技大未來》作者加來道雄經典之作
這次他將帶領我們探索宇宙最複雜、最迷人的人類大腦

全球媒體、讀者讚譽不絕的科普作家,也是世界知名理論物理學家與超弦理論奠基者加來道雄,在其著作《2050科幻大成真》中,描述最新、最權威,讓人著迷的未來世界,與全球頂尖實驗室在神經科學與物理學的科技大突破。

未來我們能像《駭客任務》的基努李維在大腦輸入武術技能,成為一代宗師;像《阿凡達》利用智能替身控制另一個星球人的身體;透過磁振造影看到欲望、自我意識與罪惡感;甚至不用到圖書館查愛因斯坦的資料,而是到靈魂銀行和他的立體投射影像對話,就能了解他所有的記憶與人格特質。

《2050科幻大成真》分三篇,第一篇描述人腦的歷史,解釋物理實驗室的儀器如何描繪思考機器的樣貌,也討論人腦「意識」的種類;第二篇探討「腦機介面」,這個新技術能讓記錄記憶、讀取心智、錄影睡夢和念力移動成真;第三篇深入探討意識的各種不同變化,從夢、藥物與精神疾病,到機器人與外太空的異形生物,也介紹控制與操縱腦部的可能方式,以對抗憂鬱症、帕金森氏症、阿茲海默症與其他多種疾病。同時加來道雄還探討了機器人的意識:機器人會有情感嗎?它們會威脅人類嗎?

在這本非凡又讓人驚嘆的書中,加來道雄為我們指出科幻電影的場景已經成為嶄新又令人吃驚的現實,光輝燦爛的科學遠景將會重塑人類的命運。這個遠景現在確實展開了,我們正在進入神經科學的黃金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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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時報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潘柏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