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風格慢旅》:北海道人的春天,就是去祕密地點採山菜

《北海道風格慢旅》:北海道人的春天,就是去祕密地點採山菜
Photo Credit:創意市集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北海道這幾年突然流行起採山菜這項運動,連公司的好幾個年輕社員也跟著瘋行。但是對山菜不太了解的初學者,會將之連根拔起,導致隔年長不出來,因此北海道的行者ニンニク正快速銳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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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黃晴渝

「啪」的一聲,樹枝應聲斷裂。

老公最後抓住的樹枝,支撐不了他的體重而斷裂,他就這樣差點滑落河谷。

為了要採到北海道的夢幻山菜「行者ニンニク」,我們往陡峭的坡道攀爬前進。加上這種山菜只能在河邊採到,除了陡坡之外,還需要攀過河谷才行,因此,在春天常有為了採山菜而跌落河谷的新聞,真的是要非常小心注意安全才行。

採山菜算是北海道人春天生活的一部分,就像是春天必定會在櫻花樹下烤成吉思汗一樣,是一種北海道相當在地的文化。

想要在網路上尋找採山菜的地點,卻找不到太多資訊,因為北海道有個潛規則,那就是不能把採山菜的地點告訴大家,否則一旦公諸於世,自己還沒去之前就可能被採光了,因此,能採到行者ニンニク的地方,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祕密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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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行者ニンニク其實並不容易採摘。通常看起來外型很像行者ニンニク的山菜,都是在同個時期、同個岩壁斜面長出來的有毒山菜,沒有經驗的人真的很難判斷,每年也有不少人因為誤食而送醫。所以,採摘行者ニンニク最好能請當地熟人帶路,強烈不建議「沒有經驗」或是「只有一個人」到山裡採菜。

即使和老公有好幾次的採山菜經驗,在最近一次上山採摘,我們還是拜託了兩位里山的在地人,帶著我和老公,一共四人入山。

「每年春天積雪融化,這裡的山野花幾乎和櫻花同時期一起綻放。」嚮導爺爺這麼說著。

一走進山裡,山野花、山野草遍佈腳邊。紫色的片栗(カタクリ)和淡藍色的蝦夷延胡索(エゾエンゴサク),是北海道雪融時候,就會瞬間綻放的花朵。而淡藍色的蝦夷延胡索,也是告知春天來臨的象徵花朵,為只有短暫的春天北海道森林,增添了不少夢幻氛圍。

北海道的山野花,從4月到5月會一起綻放,這樣的景色是在北國才能看到的風景。樹木變成新綠之前,會轉成微橘或微黃的顏色,為期不到一個禮拜,看起來有點像是秋天紅葉,北海道人也稱之為「春紅葉」。

我們揹上繫有熊鈴的背包,穿戴好手套和長靴,確認基本裝備俱全後,準備往森林出發。因為行者ニンニク大多長在日照好並且附近有溼地的岩壁,因此需要涉溪尋找。

「你們看,這痕跡是熊留下來的痕爪呢!」有經驗的爺爺憑藉著爪痕,告訴我們這是熊上樹之後,下來時所抓住樹幹留下的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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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山菜和登山非常不同。登山通常是邊爬山邊看風景,走的是人已經走過的路,但採山菜需要一直注意腳邊的情況,專心低頭尋找,視線不會放遠,所以容易因此而迷路。加上前往的地點通常比較隱密,走的是沒有太多人踩踏過的路徑,因此比起登山,危險性相對來得高一些,每年因為採山菜而失蹤的事件大有人在。

「採山菜的初學者通常會把車子停放在高處,再慢慢往山下摘採,但這樣一來很容易發生攀爬不回去,而發生山難的事情。其實往上爬比往下爬還簡單。」一起上山的爺爺跟我說著採山菜要注意的地方,以及近年來森林裡的環境變化。

「10幾年前這附近都是山菜,不用進到山裡面也可以採到,但現在真的要進到深山裡,才能採到數量逐漸減少的山菜了。」

我們涉過幾條溪流,爬上了非常陡峭的斜坡,這時候全身幾乎都沾滿了爛泥巴。此時,聽見爺爺喊著這裡有好多山菜的聲音,老公趕緊把準備好的塑膠袋拿出來,袋上手套,拿著剪刀準備上場。好久沒有看到這樣笑容滿面的老公了。

「如果發現了很像行者ニンニク的山菜,就先看它的根部吧!」唯一的分辨方法就是確認山菜根部。若根部的地方是紅紫色,呈現網狀薄皮狀態,那麼就應該是行者ニンニク山菜無誤。

我拿起了行者ニンニク聞了聞味道確認。沒錯!就是這個大蒜味,春天裡熟悉的味道。

「像這種一片葉子的,就放著讓它繼續長大吧!要長到這樣程度的一片葉子,可是要花上3年時間呢!如果採了只有單片葉子的山菜,明年它就不會再長出來了,所以要兩片葉子以上的山菜才可以採;而且採的時候要注意,不能從根部全部拔起,不然明年也長不出來。」

爺爺指著行者ニンニク,細心地告訴我們關於更多山菜的知識。原來,行者ニンニク成長如此緩慢,長到可以採收的大小,必須得花6、7年時間。為了讓明年後年都可以繼續有行者ニンニク可以採摘,我們小心翼翼地遵從爺爺的方式進行,珍惜這份大自然賜予的禮物。

北海道這幾年突然流行起採山菜這項運動,連公司的好幾個年輕社員也跟著瘋行。但是對山菜不太了解的初學者,可能在採行者ニンニク時,會將之連根拔起,導致隔年長不出來,因此北海道的行者ニンニク正快速銳減。希望前來採山菜的人,能有正確的採摘方式,山菜才能有機會再長滿山野。

5月的里山,還可以看得到一點殘雪,微風吹來,森林裡的清新空氣和翠綠的新鮮山菜,讓人幸福地盡情感受著眼前的美好。

這,就是北海道人的春天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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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北海道風格慢旅:日常圈外的旅行提案,感受最有溫度的北國風景》,創意市集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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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黃晴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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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