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闆在你背後,有點火》:老闆可以平易近人,但你別想稱兄道弟

《你老闆在你背後,有點火》:老闆可以平易近人,但你別想稱兄道弟
Photo Credit: DonkeyHotey, flickr,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職場裡,永遠不要幻想老闆會是你的朋友。唯有當至少一方離職之後,你們才有可能真正變成朋友。

文:御姊愛

在職場裡面最常聽到的謊言就是:「別把我當老闆,上司跟下屬是平等的。」

有個小我好幾歲的朋友換了新工作,「新工作如何?」我問。

「很不錯,老闆人很好,他說我們公司是新創事業,要『去掉階級』,人人都平等,希望我們別把他當老闆,當朋友就好。」朋友興高采烈地說,我聽到這卻不由得起了疑心,偷偷瞇起眼睛。

不單純,這事情絕對不單純,在職場裡,永遠不要幻想老闆會是你的朋友。唯有當至少一方離職之後,你們才有可能真正變成朋友。

我的疑心是有道理的,2個月後當我再見到那位朋友時,他當初高昂的情緒已不復見,「怎麼了,工作還好嗎?」「最近不太好,老闆很專制、很Bossy。」他搖了搖頭。

「可是你之前不是說他人滿好的嗎?還說要你們把他當朋友?」「就是因為把他當朋友,所以加了他臉書,還常跟他一起吃飯,跟他分享許多生活跟想法,沒想到這樣反而讓他抓到小辮子來修理我們。」朋友說,一開始老闆確實沒什麼架子,甚至還可以彼此開開玩笑,但有一次老闆自己忘了跟客戶有約,把2個行程卡在一起,他為了緩頰,便開玩笑跟老闆說,「出包了吼,我罩你啦。」當時老闆的臉色瞬間變了,不久後就把他叫進辦公室大罵。

「什麼叫作你罩我?你領我的薪水本來就該幫老闆分擔工作,難不成我還欠你人情嗎?」那是朋友第一次從老闆口中聽到他稱呼自己是「老闆」。

「這事情有什麼好驚訝?難不成你真的以為老闆會忘記他自己是老闆,而你是員工嗎?」我認為,會把老闆那句「別把我當老闆」當真的人才是真的天真。

自此之後,朋友在公司便沒有什麼好日子過了,某個週一早晨朋友晚了一點到公司,老闆便拿出他臉書的動態修理他,「怎麼樣,週末跟朋友去狂歡玩到沒力是嗎?」或是拿朋友洩漏自己離開上個公司的理由來諷刺他,「你前老闆恐怕沒問題,而是你自己有問題吧。」

說實話,職場裡類似這樣天真的人還不少,我看過公司裡年輕的下屬出門不帶名片,「為什麼不帶名片呢?」,「因為……妳也沒有帶啊。」可是我是老闆,老闆可以不帶名片,不代表員工可以不帶名片。老闆不是你同學,不是他能怎樣你就可以怎麼樣。老闆即使帶了名片,對方窗口也不會直接聯繫老闆,你不帶名片請問對方如何聯繫你?

除了基本禮儀之外,有時員工也會因為主管態度和善而誤以為自己有跟上司平等的對話空間。

曾看過職場裡有主管幫下屬把一封寫得很不妥的商業信調整好之後,請下屬重新閱讀修改前、後的信有什麼不一樣,希望他從中學習如何把「必須婉拒別人」的商業信件寫得更好。結果下屬傳了好長的簡訊給主管,大意是說,「我想是因為我跟你個性不一樣,所以對這件事看法不同,我更幫別人想一點,而你可能因為太忙所以講話比較直接。」不寫簡訊還好,一寫還真發現這下屬確實掌握不了如何用文字跟人溝通,順便激怒主管。

首先,不管是老闆還是主管,你們的權力始終是不對等的,他可以叫你做事,你不能叫他做事;他可以安排你的時間,你不能安排他的時間。如果你不承認這樣的不對等,也不過只是假裝沒看到而已。

其次,當你的上司就事論事交代你一件工作時,務必「就事論事」來回應,以這封商業信件的例子來說,你該做的是對照「修改前」和「修改後」兩個版本的信,把每一段信件的用意、目的逐一分析,來回答主管,到底兩封信有什麼不一樣,並且別忘了寫上修改後的優點在哪裡,以及修改前可能少了哪些部分。

第三,不要隨意把主管在工作上教導你的事情轉回個人層次,當主管是個就事論事的人,而你企圖要用「個性上的不同」來解釋差異,不只意味著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缺失在哪,還隱含著你覺得自己跟上司是平起平坐的身分。

既然上司認為修改過的版本是好的,而你是下屬,你有義務先好好弄清楚為什麼上司覺得那樣改比較好,除非你參透老半天還是不知道修改後有哪裡好,我會建議你懷抱著謙虛而誠懇的心,跟上司請益修改後的優勢在哪裡?

萬一上司說明完之後,你仍然無法買單他的說法,你應該視情況再跟他說明一次自己的想法,如果他不接受,抱歉,你還是得照他的做,他是老闆、是上司,而你是領人薪水的受薪階級,不然,你鋪蓋捲捲,自己當老闆好了。

當你自己當老闆之後,就會知道,那些B2B(Business to business)客戶們或是B2C(Business to consumer)的消費者們,更是沒完沒了的「老闆們」,可不是只搞定一個人就能了事,而你再也沒有一個「上面的人」幫你扛。

在職場裡,上司跟下屬永遠不可能成為真正的朋友,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便是「企業管理」基本上跟溫暖人性時常背道而馳,例如為了業績,必須扶強汰弱,或因應趨勢必須組織重整、裁撤不需要的人力,招募有其他專長的人才時,上司不免得扮起黑臉,進行管理職責,而「管理」通常必須「改變現狀」,不會讓員工心理感到太舒服。

你很難想像一對好朋友,其中一個把另一個裁了、減薪或是調職他方,結果兩人還能繼續維持不變的情誼。

地位的不對等、權力的不同,便足以讓「老闆和下屬也是好朋友」這件事宛如神話了。

相關書摘 ►《你老闆在你背後,有點火》:比起相親相愛,有些老闆更愛下屬互鬥

書籍介紹

《你老闆在你背後,有點火:不想被主管整死、被屬下氣死、被同業害死,不可不知的職場文化人類學!》,平安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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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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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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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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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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