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雅教育的學與思》:從哲學系到茶文化研究,博雅書院讓我找到人生路

《博雅教育的學與思》:從哲學系到茶文化研究,博雅書院讓我找到人生路
好茶迷茶文化工作室負責人朱宸儀:如今每天泡茶、品茶成了我的生活習慣|Photo Credit: 商周出版提供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這五年來,我踏過的路、認識的人、閱讀過的書更多了,但是當時的初心仍然堅定不移,沒有改變。我很慶幸當時的我鼓起了勇氣相信自己心裡的聲音,踏上了與別人不一樣的路;我更慶幸的是,我給了自己這個機會,加入博雅書院,開始了這一場人生的冒險。

文:朱宸儀(東海大學法律學系,博雅書院第一屆榮譽畢業生。北京大學中文研究所文藝學系碩士。現職:茶文化研究者、好茶迷茶文化工作室負責人)

一個思考跳耀,喜愛嘗鮮的美食愛好者,對美和自然深深著迷。大學以前對於自己的人生方向毫無頭緒,從東海大學哲學系轉到法律系後,又發現自己不適合讀法律,於是到布拉格當交換學生,作為生命裡的Gap year。這一年裡我背著背包行走了19個國家,在接觸了不同的文化後,終於找到了人生方向。爾後進入了北京大學中文研究所。現在是一名茶文化研究者,開立好茶迷茶文化工作室,推廣茶文化。

我和博雅書院相處的10年

有時候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和哪裡來的自信能支撐著自己,在做每一個選擇時,得以不畏外界的眼光,堅守著自己心中的理想,走一條少有人走的道路。

現在的我,是一個茶文化工作者,去年剛從北京大學文藝學系美學組畢業。研究的課題是:中國茶文化的美學精神探析。我的理想是學好自己的文化,並且透過茶,將台灣及中華文化的美傳遞到世界。

當我在此講述我的理想時,你可能很難想像,10年前的我,進入了東海大學哲學系,在大二時轉到了法律學系,並且從法學院畢業。從學歷看來,與我當前所從事、關注的行業八竿子打不著。但我又是如何走到這一步的呢?我想這與我大學時期參與了博雅書院,有著很大的關係。

冒險開始了

10年前的一個平凡午後,我接到了一通博雅書院邀請入院的電話。電話中,博雅的行政老師告訴我,東海大學剛剛成立了一個名為「博雅書院」的單位,說老實話,聽完了行政老師一連串吸引人的介紹後,我仍然不明白博雅書院到底是什麼?但有一個直覺蹦入了我的腦海中:加入吧,這會是一場有趣的冒險。就這樣,一場冒險開始了,我一頭栽了進去,再回首,已經是10年後⋯⋯

相互支持,就能看見更美的風景

時間拉回2009年的夏季,我參加了喜馬拉雅山服務學習計畫。那時候,博雅書院、台灣大學、家庭扶助中心和台灣體育大學一起合作,預計攀登到海拔5365公尺高的喜馬拉雅山基地營,並且在三千多公尺高的昆窮社區進行社區服務。那是一個為期半年的專案,從文案撰寫、募款、4所學校之間的溝通,到高強度的體能訓練,對我來說,無一不是全新的嘗試。在這半年的籌備期當中,我跨越了諸多的困難。然而,讓我印象最為深刻的事情是:支持與被支持的重要。

我從小在都市長大,平時怕曬黑,喜歡逛街,不喜歡運動。突然向家人們提出攀登喜馬拉雅山的計畫,大家都感到非常驚訝,認為這是一個不可能的任務。老實說,連我自己都感到懷疑。幸好,主持計劃的老師規定每一位參加者必須找到兩名支持夥伴,並且與這兩名夥伴共同完成登山前的山訓。這兩名夥伴並不會一同前往登山,但是他們卻需要督促、陪伴登山者,完成每天2公里的跑步訓練。我認為這是我最終能完成任務的關鍵所在。

記得訓練剛開始時,我常信心不足,也想要偷懶,反觀我的兩名夥伴卻對我無比的相信。他們總是準時到達學校操場,陪我完成約定的訓練。經過半年的訓練,我積累了一定程度的體力。更重要的是,這看似簡單的行動磨練了我的意志力,並且給予了我強大的心理支持。當我想到不登山的人願意陪伴我並且相信我能登上山峰,我怎能懷疑自己,不堅持到最後呢?

經過了那段時期的磨煉,我才明白,原來支持的力量這麼強大。

最終,我完成了預定的目標,和團隊們一同在喜馬拉雅山基地營揮舞著博雅書院的旗幟。看著院旗在遼闊綿延的山上,驕傲地迎風飄蕩著,那一刻我流下了感動的淚水。在淚與笑容參雜的山峰上,我興奮地擁抱身邊的每一個人,心中也默默地道了感謝:感謝每一位給予過我鼓勵和支持的人,也謝謝那一個願意相信夥伴和自己的我。

那一年我19歲,在大山面前,我收下了這輩子最美好的禮物。我偷偷地許下了承諾,從此以後,我要當一個能夠支持他人也願意被支持的人。同時,我也學會了相信自己,因為我知道只要我願意,我能做到的遠比自己想像的更多。

宸儀圖一
Photo Credit: 商周出版提供
喜馬拉雅山遼闊而蒼茫,攀登的過程非常辛苦。因為一路上有夥伴的支持,最終才能順利攀登至5365公尺高的基地營。

做出行動,是擴大影響力的開始

記得大學時期的我總是看起來很忙碌,不是趕著去上課、聽演講、參加新的課程,就是正在籌辦活動,連假日也都沒閒著,行事曆總是安排著滿檔的行程。

那時候的我,除了忙於完成法律系繁重的課業,還喜歡到不同的系所旁聽自己感興趣的課程。除此之外,一週至少會聽兩場以上的演講,演講的題材涉及政治、文學、音樂、管理等,只要看到感興趣的講題,我就忍不住到場聆聽。這種跨領域學習的習慣是在書院培養的。我也時常自願擔任書院活動的工作人員,趁著演講前後的短暫時間,向講者提出心中的疑惑。久而久之,我不僅積累了見識,也意外的收穫了應對進退的能力。更重要的是,這讓我更了解自己的興趣所在,也在心中隱隱地繪出自己想要成為的樣子。

在書院生活的期間,除了知識上的學習,老師也時常提醒我們實踐的重要,也要求我們要有大學生的社會責任,這是我在上大學之前很少被告誡的。因為過去我總感覺自己只是一個渺小的普通人,學習成績普通,就讀普通的學校,「社會責任」這繁重的任務不應該落在普通的我身上。然而,這樣的認知卻在書院的學習過程中被打破。大一時,一個假日午後,書院導師帶著20-30位書院生在大肚山社區裡步行,一走就是5-6個鐘頭,一路上,導師說著東海的歷史,談論著大學成立之初的目的。他鼓勵我們,隨時隨地都要學會觀察、反思,並且付諸行動,讓我們的環境變得更美好。

為此,我跨出的第一步,是在大二上學期主動製作海報,張貼在校園各處,希望募集二手文具、書籍以及衣物,送到學校附近的一間身心障礙幼稚園。在活動籌備時,我對於活動是否會能得到響應感到質疑,時常徹夜難眠。一直到了募集物資的當天,看到許多不認識的同學,甚至老師,打包各種二手物資交給我時,我才相信了老師說的:只要能在自己的身上看見社會的責任,並且拿出行動,每一個人都是有影響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