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成功蓋了高牆,仍無法阻絕邊境的難民潮

以色列成功蓋了高牆,仍無法阻絕邊境的難民潮
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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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雖在2014年完工以埃邊界的圍牆,搭配相關政策成功阻擋了過去從埃及邊界入境的外國人,但從1977年的越南船民到近一波的前蘇聯國家庇護申請,「難民」仍是以色列的一大問題。

目前國際社會在難民(Refugee)地位的認定及庇護(Asylum)等概念上,較為通行的定義,是根據聯合國在1951年制定的「難民地位公約」(Convention Relating to the Status of Refugees,簡稱「公約」)及1967年的「有關難民地位的議定書」(Protocol Relating to the Status of Refugees,簡稱「議定書」)。根據公約第一條,難民是「因有正當理由畏懼由於種族、宗教、國籍、屬於其一社會團體或具有某種政治見解的原因在本國之外,並且由於此項畏懼而不能或不願受該國保護的人」[註一]

截至2015年4月,包括以色列在內,全世界共有145個國家是「公約」的締約國,146個國家為「議定書」締約國 [註二]

然而在這些根據約定必須遵守「公約」及「議定書」的國家中,難民的議題仍經常被政治化。一般來說,支持與反對難民的聲浪常與左、右派政治光譜的區分重疊。也就是說,右派政治人物常基於強烈的民族主義等思想,反對接收大量的難民。以美國來說,執政的川普政府就不惜為築牆、槓上民主黨為多數的國會,而關閉美國政府。歐洲許多國家的所謂右派或極右派政治人物,如法國「民族陣線」(Front National)創黨人之女兼繼任領袖瑪琳 · 勒朋(Marine Le Pen)、「尤比克爭取更好的匈牙利運動」(Jobbik)領袖加博爾 · 沃納 (Gábor Vona)等,都屬反對接收難民的代表性人物。

但以色列第一個接收非猶太裔難民的行動,發生在該國第一位右派總理、梅納赫姆 · 貝京(Menachem Begin)的任內,且是貝京在1977年上任後的第一個主要政策。

1977年6月10號,一艘名為「玉瓦里」(Yuvali)的以色列貨船,在南海遇到一艘破舊的小漁船,船上載著66名、逃離越南動盪的船民。這些船民先是向玉瓦里的船員討飲水與食物,但當船員們看到船上的老弱婦孺後,於心不忍,便決定把66位船民接到他們的貨船上。船長塔德莫(Meir Tadmor)在試圖說服香港與台灣當局接收這66位船民未果後,便轉向以色列國內請示。當時甫上任的新科總理貝京,決定接收這66位越南船民(boat people)。

在貝京答應接收這些船民後,台灣當局允許這些船民上岸,提供食物等物資,最後讓他們藉空中運輸抵達以色列。

貝京政府在接下來幾年,陸續接收共約300位、因越南動盪而流離失所的「難民」。貝京強調,猶太人特別能夠對流離失所的難民將心比心。他曾將1977年,以色列營救的66位越南船民,比做1939年、聖路易斯號(MS St. Louis)客輪上的上百名猶太乘客。當年,從德國出航的聖路易斯號,在向古巴、美國與加拿大申請庇護遭拒後,只好返回歐洲。歷史學家估計,返回歐洲的620名乘客中,約254人死於大屠殺。貝京以為,猶太人飽受異族迫害、甚至經歷大屠殺的歷史,讓他們更能對難民產生同理心 [註三]

以色列民間主動發起難民收容,但也遭到部分人士反彈

過去十多年,以色列最受爭議的難民議題牽涉到從自厄利垂亞(Eritrea)與蘇丹(Sudan)、經埃及來到以色列,企圖向以色列內政部申請難民地位的這些人[註四]。媒體、觀察家、學者等對這項議題的討論,往往認為以色列政府採取了和當年貝京政府截然不同的態度與作法。儘管難民議題多年來備受爭議,身為「難民地位公約」與「有關難民地位的議定書」締約國之一的以色列,至今尚未制定一部國內的難民法。

以色列政府主張,其境內多數的厄利垂亞人與蘇丹人,並不真的符合「難民地位公約」對難民的定義,且主張,這些人多為「經濟移民」,是要來以色列找工作、賺錢的。也因此有觀察家認為,以色列內政部在審核這些人的難民地位申請時,往往從嚴處理;在安置這些人的過程中,也有不少瑕疵。例如,以色列曾將許多正在等待申請結果的厄利垂亞人與蘇丹人,送往靠近以色列與埃及邊界的何羅(Holot)收容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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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2013年12月開始營運的何羅(Holot)收容中心入口,在2014年12月31日的樣貌 | 作者拍攝提供

政府的許多政策,已經引起難民維權份子與維權律師的反彈,過去十多年,這些人將許多個案上訴到各級法院與最高法院,藉以抗衡政府的行動。何羅收容中心也因為法院的判決,在去(2018)年3月停止營運。

但是在難民聚集的地方,例如特拉維夫的中央車站周邊,地方政府或多或少都基於實際甚至人道的考量,與民間機構的合作,對這些沒有身份、或身份不穩定的外國人,提供各式各樣的幫助。各種民間組織、包括世俗、宗教、慈善、或移民等團體,也都開始動員幫助難民。盛況可比多年前在以色列,許多民間團體與維權份子為移工孩子請願的規模,不過成效卻相去甚遠。多年前,以色列政府曾嘗試驅逐違法出生在境內、由各國移工生下的小孩,但民間組織的請願,最終對政府造成了壓力,有條件地允許部分孩童與其家長留下,且獲得合法的身份 [註五]。然而多數還在以色列的厄利垂亞人與蘇丹人,卻仍前途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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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移工之子就讀的、位於特拉維夫的比亞利克羅格茲(Bialik Rogozin)學校穿堂一角,各式的國旗,象徵校內學生、來自世界各國的多元背景;拍攝於2015年8月25日 | 作者拍攝提供

同時,地方政府與民間組織對難民的幫助,也引發當地居民的反彈[註六]。 許多難民聚集的地方,原本就是非中上階層民眾的社群,難民的入住,讓許多居民覺得家園的環境變得更加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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