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消失的科學神人・特斯拉親筆自傳》:他的故事比愛迪生更為傳奇,是電影與小說的絕佳題材

《被消失的科學神人・特斯拉親筆自傳》:他的故事比愛迪生更為傳奇,是電影與小說的絕佳題材
Tesla sitting in front of a spiral coil used in his wireless power experiments at his East Houston St. laborator|Photo Credit: Unknown@Wikimedia Commons Public Domain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特斯拉和愛迪生都對各種知識如飢似渴,同樣讀遍了圖書館的書。回憶這段我認識特斯拉的經過,我想說的其實是「閱讀」。

文:邱韻如(台灣師範大學物理博士、長庚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副教授)

課本裡沒教的天才科學家——我認識特斯拉的回憶錄

本書的編輯請我寫一篇特斯拉小傳,我想,在短短字數限制內,要來介紹特斯拉談何容易。隨著馬斯克和特斯拉電動車愈來愈有名,「特斯拉」這三個字已幾乎家喻戶曉,愈來愈多人透過各個管道認識特斯拉這一位傳奇人物。我想,就寫一段我認識特斯拉的回憶錄,來呼應這本特斯拉的回憶錄。

一八九八年,特斯拉就提出自動車的構想。二○○三年,兩位創始人將他們的公司命名為「特斯拉汽車」,就是為了紀念特斯拉,並逐步實現特斯拉的構想。

直流與交流

大約二○○○年左右,讀到《靜電場中的動電性——電學的故事》這本小書,談到交流電與直流電的戰爭。故事從一八八四年特斯拉離開巴黎愛迪生公司前往紐約與他的偶像愛迪生見面講起,這是我第一次知道特斯拉這位傳奇性人物,當時對於愛迪生的壞,感到非常的震撼與受傷。愛迪生是大家心目中的勵志人物及偉大發明家,他竟然不惜才,還在特斯拉孜孜不倦提出對該公司發電機的各種改良後,把說好的獎金當成美式幽默一筆勾消,之後更對交流電發動一連串無情的攻擊。

二○○三年初版的《毒舌頭與夢想家》,第四章的〈電死方休〉從一八九○年八月死刑犯克瑞姆坐上電椅為開場,生動描述這個首次以電椅執行死刑的緣由及當時場景,介紹愛迪生人馬宣稱交流電比直流電危險許多的種種卑劣手段。在此之前,為了抨擊交流電,愛迪生的擁護者哈羅德・布朗(Harold Brown)進行幾百次用交流電電死動物的實驗,以及許多慘不忍睹的公開演示。

二○○六年電影《頂尖對決》上映,我一看電影就知道雖然演的是兩個魔術師的對決,但其實還隱含了愛迪生與特斯拉的爭鋒相對。這一年正是特斯拉誕生一百五十週年,電影選在此時上映,以向特斯拉致敬。電影把與特斯拉有關的元素都演出來了(電影在傳播上比書籍文字更讓人印象深刻,但是電影裡的史實往往不夠確實,僅能做為參考及引起動機,不能全信以為真),包括——

  1. 電力博覽會展示特斯拉線圈
  2. 在科羅拉多泉鎮(Colorado Springs)的實驗及實驗室
  3. 特斯拉從人造閃電中帥氣出場及手握燈泡就會發亮
  4. 實驗室被大火燒毀
  5. 他最著名的沃登克里弗塔(Wardenclyff Tower)

在此之後,每次教到直流電與交流電的時候,電影《頂尖對決》、《毒舌頭與夢想家》的〈電死方休〉、電影《綠色奇蹟》裡的執行電椅死刑都是我的教學素材。

二○一○年,參訪上海世博會後,我對歷屆世博會產生了興趣,做了一些整理,特別注意到愛迪生在連續好幾屆世博會中的展示,尤其是愛迪生和特斯拉在一八八九年巴黎世博會和一八九三年芝加哥世博會的前後較勁,以及博覽會後特斯拉和喬治・西屋(George Westinghouse)在尼加拉瀑布發電站的大成功。

愛迪生在一八八九年巴黎博覽會風光萬分,他的電燈泡及留聲機讓世人驚艷,特斯拉也參加了這場博覽會,認識許多電學專家;至於一八九三年特斯拉所參加、在芝加哥舉辦的世博會,則是慶祝哥倫布發現新大陸四百週年,西屋公司的燈泡及發電機讓每一個夜晚如同白晝,電力的展示精彩無比,更勝於巴黎博覽會。

二○一六年暑假,一位高中物理教師(我的好友)在黑山共和國(Montenegro,音譯蒙特內哥羅)首都波德戈里察(Podgorica)的一間教堂前拍到特斯拉雕像,以及一張特斯拉一百六十週年的海報。我們都很訝異,為何特斯拉會出現在這兒?

為了釐清特斯拉和黑山這個國家的關係,我花費了許多時間尋找答案,得知特斯拉在芝加哥世博會大放異彩之後,在紐約以詩會友,寫了一篇介紹塞爾維亞詩人的文章,並將詩人頌讚黑山英雄的詩翻譯成英文(邱韻如:特斯拉以詩會友,《科學月刊》,四十七卷第九期,二○○六年,頁六四六∼六四七)。讓特斯拉開心的是,初中時崇拜的偶像幽默大師馬克・吐溫和他成為了好朋友,馬克・吐溫參訪特斯拉實驗室後,還留下一張玩電的照片。

隨著認識特斯拉愈深,我也在網路上找到世界各地的特斯拉雕像,發現除了在尼加拉瀑布之外,在紐約街頭、塞爾維亞、克羅埃西亞及他的出生地,也都有向特斯拉致敬的雕像。

尼加拉瀑布的美國端和加拿大端,都各有一座雕像。美國端這一邊的是一九七六年南斯拉夫送給紐約州的,以紀念這位偉大工程師。

近幾年來,特斯拉之於大眾,從沒沒無聞到聲名鵲起,各種紀錄片紛紛上網。他的故事比愛迪生更為傳奇,是電影及小說的絕佳題材。二○一八年初,得知電影《電流大戰》即將上映,以及書籍《光之帝國》中文版出版,我不斷向學生宣傳這一訊息,鼓勵他們在電影上映前把書讀完。沒想到電影因故遲未能上映,真是好生失望。四月,Discovery頻道播出「死亡射線:特斯拉死因大調查」,把特斯拉這位傳奇人物帶向更神祕的高潮。

一直以來,我所讀到的都是別人描述特斯拉的二手資料,早年讀的是中文資料,重點在於愛迪生對特斯拉的卑劣手段。查詢特斯拉與黑山關係時,則爬梳了許多英文網站資料,知道特斯拉的文采及其與文人的來往,但我仍不知道有這本自傳,更不知道特斯拉自小就博覽群集,精通十幾種語言。有幸能搶先讀到這本特斯拉在六十四歲時寫的自傳,讓我對這位天才有更多及重新的認識。

天才與努力

小時候,愛迪生給我們的印象就是發明大王,他小時候刻苦好學、積極向上的精神非常鼓舞人心。特斯拉跳出歷史後,我們才漸漸認識到愛迪生不為人知的一面,尤其是他對特斯拉的不仁不義。一開始,我也很生氣,他怎麼這麼壞心,但隨著對特斯拉的了解,我也開始閱讀一些與愛迪生有關的資料,看到愛迪生的努力與貢獻,以及他們倆的許多共同點,包括童年的頑皮闖禍、源源不斷的創造力與實踐力、孜孜不倦的工作、事業發展過程的受挫失敗等等。時勢造英雄,伯樂識千里馬,當時愛迪生如果識得特斯拉這匹千里馬而予以重用的話,這段歷史的面貌就截然不同了。

愛迪生從小著迷於電報,他的各種發明是「人」等級,改善、提升世人的生活品質。特斯拉從小著迷於電動機,則被譽為是「神」等級,他不斷把自己腦袋裡天馬行空的想法付諸實現——就像李奧納多・達文西(Leonardo da Vinci)一樣,特斯拉可說是超越時代的天才及巧手,卻難以被當代人所接受。我們現在使用無線網路,可以無遠弗屆地傳輸各種資訊,以及無人駕駛的自駕車……,都是他當年的構想,至於無限傳輸電能,還等待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