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童案接二連三,政府幼托的公開資訊夠透明了嗎?

虐童案接二連三,政府幼托的公開資訊夠透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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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資訊公開,能讓人民有機會參與齊力監督,杜絕不肖業者一再重回幼托領域,讓孩童免於危險。許多幼托機構有不斷巧立名目追加收費、超收孩童等常見違規情事,家長們礙於資訊不對等難以發現違規。

文:彭盛韶(時代力量智庫副執行長)

上禮拜連續虐童案發生,永和托嬰中心、中和幼兒園、肉圓哥、台南17歲的年輕家長、再到新竹幼兒園等,身為家長十分痛心,難過之餘,同時檢視政府所能改進之處。

在永和托嬰中心事件隔天,粉專「靠北惡質幼兒園」同時揭露了一連串新北市社會局及教育局有責任揭露但未揭露的訊息。《兒少法》規定,主管機關得針對不當業者的姓名做公佈,但在永和托嬰案之前社會局跟教育局從未公開,讓許多家長相當不滿。

時代力量智庫及黃國昌委員,同時連同民間NGO兒福聯盟及靖娟基金會,針對政府所應公開的資訊進行倡議,在眾人的努力督促下,新北社會局終於設立違反兒少公告姓名專區、衛福部彙整各縣市政府的違法專區連結。也正因統一彙整資訊,能更清楚檢示各縣市公開違反《兒少法》透明度有明顯大不同。

為何公開透明如此重要?資訊公開,能讓人民有機會參與齊力監督,杜絕不肖業者一再重回幼托領域,讓孩童免於危險。許多幼托機構有不斷巧立名目追加收費、超收孩童等常見違規情事,家長們礙於資訊不對等難以發現違規。我們認為除教育局應儘速公開幼托機構違法資訊,依法該公佈幼托機構經營面資訊,及防堵不當漲價的學費資訊,這都是政府必需立即重點加強來改善園所違規情形。下列將探討政府資訊公開不足之處。

各縣市違反兒少專區公開程度大不同

首先,目前各縣市的「違反兒少專區」連結已公佈在衛福部網站上,但宜蘭縣、新竹縣、台東縣、花蓮縣、基隆市僅有頁面無內容,可能資料準備中或是未裁罰,金門縣敘明「107年度1-12月金門縣未有違反兒少年法案件」。此外,新北市府的專區除公布違反《兒少法》的相關資料外,也公開違反《老人福利法》及《長期照顧法》名單,將所有違反社會局相關法條者都彙整呈現,十分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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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一:衛福部違反兒少法專區,2019/01/19上線

台南市社會局所公告合法托嬰中心名冊項目內容非常完整,包含聯絡資訊及收托人數,同時「註冊費」、「月費」、「副食品費」、「保險費」都有登載,讓消費者一覽無遺。其他城市的公開資料,則較少公布費用,公開透明度遠低於台南市。

另一面,受衛福部管轄之托嬰中心,未如教育部成立「全國教保網」將全國幼兒園資料公開。家長如需更詳細之托嬰中心資訊,只能在地方找尋管道進行倡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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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二:台南托嬰中心一覽表細節非常完整,縱整各項費用

全國教保網橫向串連差、公開資訊不足

上述「托嬰中心」、「幼兒園」資訊透明程度不一,原因也在於3至6歲的幼教部分,屬教育部主管,而0至2歲的托嬰服務屬衛福部主管。正因為主管機關不同,彼此的資料並無橫向連結,而法律律定的主管機關,更進一步讓資料交換難度增加。舉例來說,因為《兒少法》的主管機關是衛福部,導致即使是幼兒園的裁罰資料也只留在衛福部,並沒有同步到教育部主管的「全國教保網」上,非常可惜。

在幼托機構發生的虐兒事件,社會局裁罰公告姓名後,名單只公告在社會局層層掩蓋網頁中,不會整合至教保網讓家長方便查詢。這背後原因是一直以來各局處便宜行事,未考慮家長真正需求。

而各縣市政府公開違反《幼兒教育及照顧法》違規名單者,目前有台北市、台中市、苗栗縣、台南市、高雄市,關注違反幼照法的家長,只能嘗試到各地方政府教育局的頁面翻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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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三:台中市政府教育局設立違反幼照法專區,至今僅有五個地方政府設立相關頁面

而根據《幼兒教育及照顧法》第32條,教保服務機構應公開下列資訊:包含教保目標及內容、人員之學(經)歷、證照、行政組織及員額編制情形、辦理幼兒團體保險之情形、收退費基準及核定之招收人數及實際招收人數。2018年5月《幼照法》修正草案時,教育部國教署國中小組組長武曉霞也表示「目前在教保公開資訊網上還沒有公開收退費基準,未來除了要在教保公開資訊網上公開外,幼兒園也得在自己的官網或給家長的資訊中公開。」按照教育部的說法,《幼照法》第32條所應公開的項目,同時也該公開在「全國教保網」。然而時至今日,相關的資訊並沒有在「全國教保網」上呈現,變成法規徒有理想,政策卻未落實的狀況。

最後要提的一點,也是比較少人注意到的,是關於幼兒園交通車車牌的揭露。目前在「全國教保網」上無法查詢,關心的家長必須到「監理服務網」的「幼童車查詢」尋找。

各政府是否公開資訊 地方政府 中央政府
違反兒少法 皆公開,但宜蘭縣、新竹縣、台東縣、花蓮縣、基隆市僅有頁面無內容,可能資料準備中或是未裁罰 衛福部有專頁,蒐集各地方政府頁面連結
違反幼照法 目前僅台北市、台中市、苗栗縣、台南市、高雄市公開 教育部的全國幼教網上並無相關資料
托嬰中心資訊 僅台南市政府登載「註冊費」、「月費」、「副食品費」、「保險費」 衛福部沒有像「全國教保網」這樣的集中平台
幼教法第32條應公開項目 無公開 無公開

統計資料不夠細緻,問題難以分析

長期從事資訊公開的倡議,我們認為資料並不是公開就好,重要的是在取得事實數據之後,能夠有利於後續政策的分析、討論及修正、推動。這陣子虐童案接連不斷發生,我們發現施虐者的身份多元,不僅是家長、托嬰人員、幼教老師及保姆。數據是分析跟討論的基礎,但發現在衛福部的統計下,以「3.5.10 兒童少年保護-施虐者身分別分」這個類別來說,只有2016年有曇花一現的「教師」、「保母」分類,其餘年份都沒有,我們無從得知原因。

理想的狀況,是數據中的類別加總越少,越能細緻的做分析討論,例如將教師能區分為幼兒園、國小、國中,保母能區分為托嬰中心或是居家保母。如此一來,分屬不同主管機關、適用不同法律的兒少、幼教議題,民眾才能較準確地找到權責單位,並進行改進的政策倡議。

總結

本文從政府資訊公開的角度,盤點了中央及各縣市違反《兒少法》及《幼照法》專區、托嬰中心相關資訊、《幼照法》所規定幼兒園應揭露資訊,及政府統計等目前政府所不足之處。進行這樣的盤點動機原因是,在資訊不足的狀況下,家屬始終難以跟不良的業者所抗衡,如果人民能掌握更多的資訊,自然有更多的選擇,同時也較有機會讓孩童免於風險之外。

當然我們能理解制度的改變並非一蹴可及,同時也要顧及在體制中已經焦頭爛額的公務員及社工們。本文嘗試著列出已經在資訊揭露部分做得不錯的單位,提供給其他政府單位作為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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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