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新趨勢 「聽」書好過睇?

閱讀新趨勢 「聽」書好過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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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有聲書不僅是將文字「讀」出來。透過用不同語調演繹各種角色,甚至加入背景音樂,有聲書可為聽者帶來沉浸式的體驗。

城市人每天都有大量「零碎時間」──排隊、等車、坐車、塞車,佔據了生命中不知多少光陰。如果有辦法利用這些時間娛樂,相信會為生活添上不少色彩。在日常生活中,「滑手機」、睇片、打機,都是頗常見的kill time方式。而隨着科技進步,近年更有一些人選擇趁空檔「聽」書,充實自己──不是上堂聽書,而是聽有聲書。

港人通勤時間長 「聽」書攝時間?

半島青年商會去年訪問了759位年齡由18至65歲的香港白領,發現受訪者平均每天花在交通上的時間為1.6小時。[1]對一些需要「過海返工」的新界打工仔來說,每天花3小時通勤更是家常便飯。[2]

通勤人生流流長,想打發時間,閱讀是不錯的選擇。但在繁忙時段,「文青」不好當。畢竟乘坐巴士、小巴時路途顛簸,閱覽易令雙眼疲累;擠在「前胸貼後背」的地鐵車廂內,也不見得有手捧書籍的空間。掣肘重重下,「有聲閱讀」為「文青」們提供出路。

原汁原味 逐字聆聽 也有表演創作空間

透過「聆聽」資訊充實自己,不算稀奇。在香港,多年來也有電台節目主持人將書本重點,濃縮成數分鐘的精華介紹。[3]在內地,中央電視台的「百家論壇」也會邀請各領域專家,就不同題材向公眾作專題演講。[4]

不過,有聲閱讀與上述形式不同的是,它是原汁原味地將一本書,逐字逐句,完整地說給「讀者」聽。類似古代的說書,不過說書人所使用的「話本」,是說書時的底本,是為配合講唱藝術而設。[5]

而「有聲閱讀」所讀的書,作者撰書時多以文字為預設表達形式,「說書」則純屬衍生產品,甚至是「二次創作」。因其絕不只是將文字「讀」出來,而可以是另一種藝術表達形式──既滿足讀者對原著「不增不減」的情結,又可為文字情節添加背景音樂、情感渲染,以至為男女老幼、性格剛柔配搭不同的聲音語調,營造出沉浸式的體驗。[6]在美國,蘭登書屋(Random House)在2017年推出George Saunders小說Lincoln in the Bardo的有聲版,就共有166名人士參與「演出」。[7]

有聲書市場增長強勁 是出版業「救星」?

美國能夠出現如此大規模的「有聲閱讀」製作,多少有賴其令人憧憬的市場空間。根據美國出版商協會(Association of American Publishers)的數據,該國2018年上半年的電子有聲書收入,較2017年同期增加35.4%,升幅遠高於其他圖書格式,例如精裝書(5.8%)和平裝書(1.1%),更莫說倒退了4.8%的電子書。[8]電子有聲書充當出版業的增長火車頭,似乎已持續一段時間,在2017年上半年,當時電子有聲書收入同樣較2016年同期增加32%,遠超其他格式的單位數字升跌幅。[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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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最大電子有聲書零售和發行商亞馬遜Audible執行副總裁Beth Anderson,在接受當地傳媒訪問時指,他們有大量客戶持碩士或博士學位,本身就是書籍的愛好者。亦有當地研究生表示,在健身房時,他感覺自己在浪費時間,但聆聽有聲書卻可使他擱下這種想法。[10]

潛力不止於填補「零碎時間」

消磨通勤時的「零碎時間」雖是有聲書的主要功能之一,但其潛力並不止於此。[11]根據內地有聲閱讀平台「喜馬拉雅」在去年7月發表的用戶行為洞察報告,上午9時和下午1時等通勤和午休時間,固然是熱門收聽時段之一;不過全日播放量最高的時段,其實是晚上8時至9時等晚飯後、睡覺前的傳統合家歡時段。[12]換言之,「有聲閱讀」不但可在「零碎時段」用耳朵代替眼睛,其獨特的娛樂功能也不容忽視。

「喜馬拉雅」報告引述艾媒諮詢的統計及預測顯示,近年內地有聲書市場與美國同樣處於高速增長期,自2016年至2020年,市場規模年均增長可達34.8%,用戶規模年均增長亦達26.5%。[13]

有研究指「聽」書有助增進閱讀能力

除了娛樂功能之外,也有人探討「有聲閱讀」的教育作用。美國更有研究聲稱,「有聲閱讀」可幫助學生改善閱讀理解能力。非牟利組織WestEd在2016年3月發表報告,介紹他們在三藩市灣區學區進行的一項關於學生使用有聲閱讀平台Tales2go的對照測試。其中,實驗組學生被安排每周收聽Tales2go有聲書五次(三次在學校,兩次在家),每次20分鐘,為期十周。[14]研究人員稱,在研究結束時,使用Tales2go的學生閱讀理解能力,較沒有使用的提升得更多。[15]

但值得注意的是,該研究也有相當限制。除了報告所提及的樣本數量有限,令成效在統計學上並不顯著,以及介入時間較短之外[16],實驗組學生在家中撥出時間「聽」書,也令人懷疑他們突出的表現究竟是源於「有聲閱讀」,還是額外的學習時間。

中文世界不一定適用 惟港人可考慮用以學習英文

即使上述研究結果可靠,但其主要是針對英語世界的語言學習,而英語作為拼音文字,聆聽與閱讀的關係密切。[17]然而在中文世界,聲音與文字的關係並不像拼音文字那麼密切,如一音多字的情況就極為普遍,對語言能力有待建立的學童來說,單純「聽」書是否有助於閱讀理解、讀書「識字」,相信必須打上問號,有待學者進一步探究。

不管「有聲閱讀」是否有助學習,也無阻其走進年輕人耳窩。根據「喜馬拉雅」的報告,內地移動有聲書的用戶以年輕人為主,30歲以下的年輕人佔比達63.4%,而其中在24歲或以下的用戶,佔比更是所有年齡組別之冠,達到33.8%,其他組別依次是25至30歲(29.6%)、31至35歲(15.6%)、41歲或以上(12.2%),和36至40歲(8.8%)。[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