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身價數十億美元的公司要來偷我們的技術:美半導體公司與FBI聯手「設局」華為

一間身價數十億美元的公司要來偷我們的技術:美半導體公司與FBI聯手「設局」華為
photo credit: AP Photo/Czarek Sokolowski/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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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一家半導體公司懷疑華為意圖盜竊該公司技術,主動聯繫聯邦調查局(FBI)並配合調查,整個過程猶如好萊塢007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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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為風暴越演越烈,美國政府日前才剛因涉嫌竊取通信公司T-Mobile機器人技術起訴華為,又傳出美國一家半導體公司最近與FBI合作,進行對華為的一起調查行動,過程被參與其中的美國《彭博商業周刊》記錄下來,猶如好萊塢007電影般精彩。

1月28日,美國司法部大動作起訴華為首席財務長孟晚舟,其中一項罪名,指華為涉嫌在2012年6月至2014年9月期間,試圖竊取T-Mobile一項名為「Tappy」的機器人技術,不只測量、偷拍Tappy的照片、還偷走部份零件嘗試在中國複製。不過華為否認這些指控。

《彭博商業周刊》最新報導,更揭露另一家美國鑽石半導體公司,懷疑華為試圖竊取其鑽石玻璃專利技術後,聯邦調查局(FBI)找上門來要求配合調查工作。在孟晚舟即將於3月6日再度出庭,這起案子是否成為美國最新的證據,也令外界矚目。

完美「鑽石玻璃」樣品遭打破,有3塊玻璃更神秘消失

美國半導體公司「Akhan」研發出一項名為「米拉吉鑽石玻璃」(Miraj Diamond Glass)的鑽石薄膜玻璃技術,這種玻璃做為智慧型手機螢幕,比目前業界普遍採用、由美國康寧(Corning Inc.)生產的第5代「大猩猩玻璃」(Gorilla Glass)強度大6倍,耐刮性強10倍。若以大猩猩玻璃每年為康寧公司帶來30億美元營收來看,Akhan公司的米拉吉鑽石玻璃的銷售前景將更為可觀。

2016年,該公司開始將這個新世代鑽石薄膜玻璃樣本寄給潛在客戶,計劃獨家授權給智慧型手機製造商,他們把第一個樣本寄給三星公司,另一個則寄給華為。華為表示,他們正在為電子產品尋找新技術,雙方也在2017年達成協議,簽署保密協議及意向書,Akhan同意將2個米拉吉鑽石玻璃樣品送到華為在聖地亞哥的實驗室,華為則承諾會在60天內退回樣品,並且不會以損害該樣品的方式進行測試。報導指出,這是半導體行業常見的標準條款,目的是避免任何一方對知識產權進行「逆向工程」。

逆向工程又稱「還原工程」,是一種技術過程,對一產品進行逆向分析及研究,從而演繹並得出該產品的處理流程及功能效能規格等設計要素,以製作出功能相近,但又不完全一樣的產品。

報導指出,Akhan公司希望將第一代的米拉吉鑽石玻璃授權給一家手機製造商,認為獨家經營的承諾會給他們帶來一些影響力,而華為又是全球前三大的手機製造商,與華為的合作,該公司樂觀其成。

不過,到了2018年5月,華為不僅延遲了繳回樣品的最後期限,拖到8月才寄回來的樣本甚至有刮痕還破成兩半,其中有3個碎片不見蹤影。看到這個破碎的樣本,該公司馬上意識到,華為曾試圖利用樣品來測量其鑽石薄膜的厚度,試圖弄清楚是如何設計它的。

「我的心都沉了」,負責與華為交涉的Akhan公司營運長卡爾.蘇爾伯弗(Carl Shurboff)說,「我想,這下好了,這家價值數十億美元的公司正在試圖仿冒我們的技術。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FBI為什麼這麼有興趣?

蘇爾伯弗除了致電給他的老闆、該技術研發者亞當罕.卡漢(Adam Khan),下一個動作就是去找FBI,因為他想起2018年1月,FBI探員曾到Akhan公司,告訴他們要注意網路犯罪和安全漏洞,鼓勵他們這些新創公司將任何可疑活動通報FBI。該探員還說,FBI正在收集有關中共試圖獲取美國技術的情報。

2018年8月中旬,蘇爾伯弗到FBI芝加哥辦事處,向FBI報告了華為的可疑行動。蘇爾伯弗說,FBI官員當場對這個案子展現極大興趣,並開始定期與Akhan公司高管開會。其中幾次電話會議的主要人物是起訴華為孟晚舟的布魯克林助理檢察官大衛.凱斯勒(David Kessler)。

除了用在智慧型手機之外,Akhan公司也將其鑽石薄膜技術應用於半導體和軍事領域。報導指出,米拉吉鑽石玻璃中含有能應用於製造國防設備的鑽石薄膜材料,屬美國的出口管制材料。而FBI研究中心在分析華為寄來的破碎樣本後發現,華為用100千瓦的雷射槍射擊樣本,這樣的功率屬於武器等級。

FBI要求Akhan公司繼續與華為保持聯繫,同時監聽他們的對話。卡漢及蘇爾伯弗問華為窗口,鑽石玻璃樣本為何破碎?測試期間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有些碎片遺失?華為代表則回覆說她不知道,因為樣品被送到中國,並從中國直接寄回Akhan公司,而此舉可能違反國際武器貿易條例(ITAR)相關規定,構成犯罪行為。

FBI設局:邀請華為代表進入「被監聽」的會議室

不過,華為仍希望成為Akhan公司的第一個客戶,並提議雙方在幾週後於拉斯維加斯的消費電子展開會,時間訂在2019年1月9日的中午。

FBI立刻展開釣魚計畫,在消費電子展舉行地點拉斯維加斯會議中心(Las Vegas Convention Center)安排一個房間,並裝上竊聽器,FBI調查人員可以從另一個地方收聽,另外也給蘇爾伯弗3個不同的隱蔽錄音設備。

這場會面過程猶如諜報電影中的劇情,原本FBI已經安排好會面地點,卻因為華為代表臨時表示有事走不開,改到其他地點會合,而報導此事的《彭博商業週刊》記者則在距離他們大約100英尺(約30公尺)處監看。其中還發生一段插曲讓蘇爾伯弗和老闆卡漢捏把冷汗:參與會議的另外一位華為代表一度提高音量詢問,美國政府是否正在監視他們的會議!但最後整個會面過程都被有驚無險的錄了下來。

卡漢回憶,華為供應經理承認將鑽石玻璃樣本送往中國,但不認為這是違反「國際武器貿易條例」的行為,至於受損的樣本則聲稱無知。而美國當局在起訴孟晚舟與華為的當天,突襲搜查華為位於聖地牙哥的實驗室,這個地點正是Akhan公司寄送樣品的目的地。

卡漢及蘇爾伯弗無法預料這個案件未來會如何發展,不過卡漢認為,可以肯定的是,中國企業竊取美國商業機密是不分對象,在這點上無論規模,「我不認為他們具有歧視性」。

為了不讓潛在客戶感到憂心,AKHAN趕在2月4日發表聲明,提到公司最近參與了一項聯邦調查行動,調查看起來是華為竊取智慧財產權的行為。聲明說,華為從該公司訂了含有專利技術的玻璃螢幕樣品,但是未按照協議完整歸還樣品,而是破壞了樣品,並對樣品做了未經協議授權的測試。聲明說,樣本還在未經授權的情況下運到了中國。

聲明說,AKHAN公司嚴肅對待任何非法使用本公司技術的做法,而且不會容忍任何試圖竊取公司財產的行為,並將繼續與執法部門合作,力圖盡快解決此事。

丹麥搜華為丹麥辦公室,2員工遭驅逐

另外,丹麥警方今天表示,在1月31日針對華為哥本哈根辦公室進行「例行性調查」,發現4名員工違反居住和工作許可方面的法規,後來其中2人遭驅逐出境。

警方並未說明遭控人士是否為中國公民,也澄清說,這場調查行動與北京當局疑似利用華為技術從事的間諜活動無關。不過,波蘭1月份在波蘭內部安全局拘留了一名華為員工和前高級官員,指控這2名男子對波蘭進行間諜活動。華為則稱已解僱該員工違反波蘭法律,並稱其涉嫌行為與該公司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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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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