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晉名士到底有幾風流?齊看竹林七賢之聚!

魏晉名士到底有幾風流?齊看竹林七賢之聚!
Photo Credit: Kano Tanshin, harvardartmuseums.org, Public Domain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其實「名士」二字,本為泛指高尚、有名望的人物,後世則著重其特色為「風流」。此「風流」非我們現在的風流,日日落Club喜愛夜蒲,而是形容一個人的生命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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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戈登探長(德尼思化創辦人,希望讓文藝更加貼地)

漢末魏晉六朝是中國政治上最混亂、社會上最痛苦的時代,然而卻是精神史上極自由、極解放,最富有智能、最濃於熱情的一個時代。

— — 宗白華

「名士」風流,活出真性情

現在談起竹林七賢,我們必定會聽到別人以「名士」形容、定義這七位奇人異士的人格性情、言行舉止。

但是,到底什麼叫做「名士」?魏晉時代為何生出這樣的一種人?魏晉之後,世界還有沒有「名士」?

《後漢書》:「漢世之所謂名士者,其風流可知矣。雖弛張趣舍,時有未純,於刻情修容,依倚道藝,以就其聲價,非所能通物方,弘時務也。」

牟宗三《才性與玄理》:「名士」者,清逸之氣也。風流者,如風之飄,如水之流,不主故常,而以自在適性為主。故不著一字,盡得風流。

其實「名士」二字,本為泛指高尚、有名望的人物,後世則著重其特色為「風流」。此「風流」非我們現在的風流,日日落 Club 喜愛夜蒲,而是形容一個人的生命氣質。

「名士」不受外在傳統的限制,其生命以展現個己的才性、性格為重。現在所用的「名士」,著重文化義,即其內在人格對外世應對而成的風度、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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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Lion C, flickr, CC BY-SA 2.0
凡異於世俗者,必受世人批評

萬萬不要以為大家都讚揚名士,歷代文人都對他們有許多批評。

王恭︰「名士不必須奇才,但使常得無事,痛飲酒,熟讀《離騷》,便可稱名士。」

袁宏道《與潘景升》:「世人但有殊癖,終身不易,便是名士。如和靖之梅、元章之石,使有一物易其所好,便不成家。縱使易之,亦未必有補於品格也。」

如果說中西文化比較,「嬉皮士」和「名士」頗有幾分相似,因亂世而生,主張個人性情,特立獨行,故此面對許多人的批評,說他們奇形怪狀,無助於家國天下,傷風敗俗。極端者,甚至把社會之敗壞推落竹林七賢身上。

清代《歷朝史案》:「晉代清談之害,沿及江左,皆七人為之濫觴也。」但事實是否如此?竹林七賢又為何會做出這麼多,被後人誤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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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圖片(Design: Alex Lai)

竹林七賢之名,源於相聚之地

《世說新語.任誕》
陳留阮籍,譙國嵇康,河內山濤,三人年皆相比,康年少亞之。預此契者:沛國劉伶,陳留阮咸,河內向秀,琅邪王戎。七人常集于竹林之下,肆意酣暢,故世謂「竹林七賢。」

阮籍、嵇康、山濤年紀一樣,加上劉伶、阮咸、向秀、王戎共七人,常在竹林肆意酣暢美酒,清談不倦。

外人看見他們七人在竹林看似十分逍遙,以地為名,叫做「竹林七賢」。

其實「竹林七賢」並非學術、政治組織、團體,只是剛好投契有緣,在一段短時間常常共遊。這段時間大約只有正始末年到嘉平年間五、六年而已。

為什麼「竹林七賢」會聚集在竹林?

宗白華在《論〈世說新語〉和晉人的美》言:

漢末魏晉六朝是中國政治上最混亂、社會上最痛苦的時代,然而卻是精神史上極自由、極解放,最富有智能、最濃於熱情的一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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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Yashima Gakutei, metmuseum.org, Public Domain
歷史亂世,無從迴避

魏晉時期,正是社會急劇變化的大動盪時期。曹魏、司馬氏集團為皇權而明爭暗鬥,直到嘉平元年,司馬氏暗佈兵力,發動「高平陵之變」,誅殺曹爽等三族,手段殘暴。

支黨皆夷三族,男女無少長,姑姊妹女子之適人者,皆殺之。

— — 《晉書.宣帝紀》

這次政變,連老弱婦儒都不放過,斬草除根,惡毒、冷血的屠殺。殺戮太多,天下名士減半,留在朝中之人紛紛逃逸廟堂,觀望朝野變化,以保全性命。

初進仕途者,如阮籍、嵇康、山濤等人選擇退隱山林,所以才會出現「竹林之聚」。

「竹林七賢」的出現,真乃正直文士的自全之計。留在朝野,稍有不慎,隨時有殺身之禍,誅連三族。

後來,司馬氏漸漸掌權,操縱天下。竹林七賢各散東西,或捨生取義,或折衷求全,或熱衷仕途,不一而足,卻反映了普遍文人的不同出路。

竹林七賢,放浪形骸,全因無法實現理想,可是現實又沒有給予他們離開的可能。進退之間,無法直言之苦況,唯有以慎重的言詞、怪誕的行為,表達自己內心痛苦掙扎。

這樣的歷史情境,普遍士人生命中不確定感,導致魏晉名士的價值觀許多都是虛無、蒼涼。

或許,若我們活在隨時都可能失去生命,無一個可供安身立命所在的時代,難免都會像竹林七賢般活得「不正常」、「變態」了。

本文獲作者授權轉載,原文請看《德尼思化》Medi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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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歐嘉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