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航勞資座談】再達第2項共識:條件相同的話,本國機師優先

【華航勞資座談】再達第2項共識:條件相同的話,本國機師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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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航勞資雙方今日第四次座談會,但談的協議內容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仍是未來簽署的關鍵。

華航勞資雙方今(14)日早上10時開始在交通部針對工會提出副駕駛升訓制透明化、保障國籍機師工作權等訴求進行第四次協商,2小時後雙方達成4項共識,針對可能違反《出入國移民法》和《就業服務法》就業歧視部分也特別進行排除,若本國籍與外籍機師的條件和評比分數相同,本國籍機師將優先聘用。

在13日第三次勞資座談的最後,工會指出國內有很多流浪機師,要求立刻開放本國籍機師招募,並暫停外籍機師招募,將外籍機師比例從現有的10%左右,3年內逐年遞減至5%。

不過工會訴求當時立即遭到華航公司反對。華航表示,公司外籍機師約130個,比例只有不到10%,已經比競爭對手長榮低,而華航有擴充新航線、新機隊計畫,外籍機師具備一定的飛行資歷,相對可以縮短訓練過程,對緊急需求的補充很重要,也強調外籍副機師若不能參加升訓,會是就業歧視。

由於雙方提出的版本差異太大,經交通部協調無效,決定今天早上10點再談。工會也表示,雖然華航公司說外籍機師只佔全體比例不到10%,但正機師中外籍人士比例偏高,有20%,要求華航下次開會時對此做出說明。

而今天的第四次勞資座談,機師工會提出且不得再進用外籍機師、外籍副機師不得升訓、同意機師工會派人參加評議選訓會議、選訓排序以年資為依規、立即開放本國籍飛行員與具商用飛行執照CPL飛行員招募、公布升訓機師中機師工會會員與非會員比例。

對於工會提出保障國籍機師工作權,外界也質疑恐違反《就業服務法》,有就業歧視疑慮。

勞動部次長劉士豪今天也在現場針對法規提出相關說明,指出本國和外國機師的升等和聘用條件上,根據《就服法》第5條,以及《入出國及移民法》第62條,居住在本國的外籍工作者,不得因國籍差別有歧視情形,否則公司會被罰緩,呼籲工會重新思考。

工會表示,這訴求是因為有許多會員在面臨職涯規劃時遇到瓶頸,因為對飛行員而言,副駕駛升任正駕駛這個重要的階段,很多人遭到許多困難,目前已有數十位副駕駛都達到合格升訓標準,但本國籍機師已有1年半都沒機會升正駕駛,但近3年來公司卻持續招收外籍機師30多位。

也有機師在臉書上表示,如果自己「技不如人就認了」,然而大家都都心知肚明公司出的價碼請來的外籍機師品質卻令人質疑,他也相信很多人都想過「我只拿右座的錢,卻要幹隔壁那個不稱頭的傢伙的事」,強調公司已經1年半沒有國籍機師升訓,但外籍機師卻倒是沒少招。

中間一度有華航高層主管則回應,華航之所以會招募外籍機師是因為過去幾年機師工會要求增加休假20天,人力因應不足,現在工會又要求不得招募外籍機師,公司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雙方本來幾乎無法達成共識,經過2個小時,中間兩度休息雙方私下討論條文後,雙方終於在12點15分達成4項共識:

1. 公司於2年內研議規劃指進用外國及副駕駛,不直接以正機師身份進用外國籍機師。若無特殊情形,不再增加外國籍機師之聘用。
2. 公司若有缺額將依照人力會議結論辦理,並以公平、公正、公開之方式處理。若本國籍機師之條件與外國籍機師相同,則以本國籍機師優先聘用,惟外國籍機師居住於台灣地區者(相關解釋依入出國及移民法辦理)不適用之。
3. 每年底預作次年度人力規劃,於每年3月、9月升訓會議前公布各機隊缺額,並供飛行員得自行至辦公室查閱個人成績,重申相關加分比重公司均已公開於內部網站。
4. 升訓評比分數相同者,以本國籍機師優先,每次升訓員額本國籍不得低於外國籍,惟外國籍機師居住於台灣地區者(相關解釋依入出國及移民法辦理)不適用之。

工會其餘3項訴求包括禁止對工會會員及幹部「秋後算賬」以及與工會會員達成協議必須由會員專屬(禁搭便車條款)、撤換破壞勞資關係對等的不適任主管、比照長榮航空保障13個月全薪等3項訴求則將在下午繼續協商討論。

另外從昨晚開始也陸續傳出有將近100位機師向工會拿回檢定證,《自由時報》報導,檢定證如同機師的飛行執照,工會日前宣稱共取得622張檢定證,機師取回檢定證即可排班飛行,根據了解,取回檢定證的機師多為A350機隊的機師,明天排定的航班都正常起降。

有工會會員回報,民航局配合開櫃讓飛行員以申報遺失的方式,當場辦理當場領件,許多原本參與罷工的會員受到公司長官壓力勸說,要求他們直接去民航局補辦,不過數量目前工會還無法掌握。

(以上為2019年2月14日13:00,李秉芳更新,以下原文:【凌晨開直播】華航勞資「紅眼協商」10小時,談了哪些、談不攏哪些?刊登於2019年2月13日13:30)

華航公司與機師工會今(13)日凌晨1點進行第3次協商,針對5大訴求展開馬拉松夜戰,全程開放媒體旁聽及攝影。而在超過10小時的協商之後,雙方在改善疲勞航班上初達共識,但接下來在第2項訴求上持續僵持,決定會議暫停,明(14)日早上10點繼續。

會議談了什麼?

華航機師罷工第6天,今(13)日取消了33個航班,華航公司也預估影響將持續至下周(2月20日)。勞資雙方前2次談判皆不歡而散,昨日下午決定今日凌晨在交通部進行第3度勞資座談,雙方通宵夜戰至早上8點多,終於談妥第1項訴求。

針對人力派遣問題,機師工會原提出飛時(FT)7小時以上需派3人,這次會議讓步到飛時8小時以上派遣3人,符合華航公司底線。但工會另提出10個「低飛時、高工時」的疲勞航線逐條討論,包含美國內陸安克拉治-紐約、安克拉治-芝加哥、曼谷、夜大陸貨機、北京、西安、帛琉、金邊、東京及關島等,希望華航可以同意安排3人派遣或當地住房。

凌晨5點左右,雙方各自回到小會議室密商,6點再度回到談判桌協商,談判出現突破性進展,資方同意改善10大疲勞航班中的5項航線:

  1. 美國安克拉治-紐約來回航線3人派遣(飛時6:40 工時8:10)
  2. 重慶紅眼貨機4人派遣,回程回復正常休時
  3. 西安3人派遣(飛時7:30 工時10:30)
  4. 帛琉3人派遣(飛時7:40 工時10:40)
  5. 關島2人派遣,但同意於關島住房(飛時8:00 工時11:30)

不過另外5項航線則沒有同意增派人力:

  1. 安克拉治 - 芝加哥(飛時5:35 工時7:05)
  2. 曼谷(飛時7:25 工時10:25)
  3. 金邊(飛時7:00 工時10:00)
  4. 北京(飛時6:35 工時10:00)
  5. 東京(飛時7:10 工時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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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中央社
這次會議不算「協商」,討論內容只是「會議紀錄」?

勞資雙方雖然初達共識,僵局看似出現一絲曙光,但談的協議內容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必須看今天協商簽下的協議內容名稱是什麼。

今天凌晨會議一開始,機師工會理事長李信燕提出程序問題,希望勞資雙方可以就雙方共識簽署「團體協約」。不過交通部次長王國材表示,交通部不是勞資調解的主管機關(應回到桃園市勞動局),這次只是「座談會」,不是協商,目的是把5項爭議的內容確立下來,以文字簽名作為後續團體協議。

雖然工會抗議,表示雙方沒有簽署團體協約之前,將不會停止罷工,但華航指工會提出「沒有團協不停止罷工」是新的議題,說此次內容也是可以是做為停止罷工的「會議記錄」。

為此交通大學科技法律研究所助理教授邱羽凡表示,依照《團體協約法》,勞資雙方表達意見,主席不該表示意見,破壞勞資協商的行為,她也駁斥王國材將此次協商定調為「座談會」,稱本來勞資協商後要怎麼簽協約,是雙方之間的決定,不管是交通部、勞動部、甚至是桃園市勞動局,都沒有權力干涉。

邱羽凡也解釋,「團體協約」的效力非常大,法律位階高於一般勞動契約,能彌補當初書面契約對於工資、工時、職災補償等勞動條件的不足,一旦簽了,等同於公司給員工的新《勞動基準法》,公司規定只要牴觸團體協約就是無效,另外團體協約中也有一項禁搭便車條款,談攏的條件只限於工會會員,以保障他們的權益,不過如果只是以一般契約的名義簽署,法律位階比較低。

邱羽凡指出,桃園市空服員工會2016年的罷工事件,就因為和華航簽的不是團體協約,雙方爭議很大,現在還訴訟中,拖了2年多,法院將在今年3月6日宣判結果,因此這次雙方簽的為哪種協議,非常重要。

陳蓓蓓
華航勞資雙方第3次協商,會後工會談判代表陳蓓蓓與華航總經理謝世謙握手致意。|Photo Credit: 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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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楊士範、羊正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