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恨意殺人法》小說選摘:那個殺童凶手,我希望你肯為他辯護

《無恨意殺人法》小說選摘:那個殺童凶手,我希望你肯為他辯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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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五年後,心理師突然來訪,委託他擔任遊樂場隨機殺童案凶手的辯護律師,「難道你不想藉此了解無差別殺人者真正的犯罪動機?」幾經掙扎,余雲智決定接下挑戰,深入真相。訊息一出,社會輿論負評排山倒海襲來,但辯護工作並不順利,凶手的精神狀況始終沒有好轉,連基本溝通都困難重重,甚至在二審中,凶手更突然當庭改變自己說法,口出瘋言:「我要被判死!」

文:舟動

余雲智送走委託人之後,走進格局甚小的辦公室兼洽談室,又隨即探頭出來,向助理夏雅蘭問:

「昨天下午那個李先生的書狀擬好了嗎?」

「差不多了。」雅蘭轉頭,手指還貼在鍵盤上,說:「請求賠償那一段,要跟你再確認……」

「那……」雲智的臉色微暗,放慢說話速度。「妳先進來一下,我有重要的事對妳說。」

她應聲說好,接著問:「你要順便補杯咖啡嗎?」

「我就不了,妳想喝可以拿進來喝沒關係。」

雅蘭手腳迅速,給自己倒滿咖啡,腋下挾了記事本,很快走進辦公室。

雲智的屁股黏在那張磨破了兩個小洞的活動沙發椅上,人正彎著腰,把兩疊卷宗塞到腳邊的檔案櫃,抬頭見她進來,便揮手說:「來、先來坐!現在不用做筆記。」「什麼事呀,老闆?看你緊張的樣子。」雅蘭在對面坐下。

雲智沉澱一下呼息,才緩緩說:「雅蘭,可以……請妳做到下個月底嗎?」

她一聽,指掌中的馬克杯晃了一回,咖啡差點沒濺到桌上。沒過幾秒,她低著頭,以虛弱且顫抖的聲音回應:「對不起……是不是我上禮拜漏掉吳太太那份狀子,晚了一天才遞狀到地院的關係?我保證下次不會再……」

「不是不是,妳別誤會!」雲智急忙解釋:「妳來我這間事務所兩年多了,幫了我很多忙,環境打掃、茶水招待、打字、採購、整理卷宗,有時候還幫我安撫客戶的情緒,雜事一堆,整間事務所只有妳一個人在做,也沒發生過多嚴重的紕漏,我很謝謝妳。」

「那麼……」她先抿住唇,又開口問:「為什麼?」

「妳知道……」雲智嘆了口氣,「我快經營不下去了,知道吧?」

「如果你要講的是上個月的薪水,我可以等!我相信你!」她激動地說著,下巴隨音量同時抬高,和雲智對看的眼神中流露著一股堅定。

雲智不禁回想起雅蘭的履歷,她大學修過法律相關學分,今年二十六歲,當雲智的行政助理之前,也曾在另一間事務所待過,給雲智的印象,就是個老實、富有親和力,而且會安分做事的女孩子。

雲智記得她來面試時,不知她是否個性有點天然呆,竟大方地說自己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小孩,才畢業沒幾年,是沒什麼社會經驗的新鮮人,但是她很有自信地說自己會努力學習。雲智見她說話坦誠,便直接雇用了她。

然而,近兩年來,不知是否因為法律系畢業生暴增,方圓一公里內接連新添了兩、三家獨立執業的律師事務所及一間大型聯合事務所,眼見競爭對手花了不少錢做招牌、打廣告,搶走不少客戶,而雲智這邊只有他一人苦撐著,又因為資金周轉不靈,該發給雅蘭的薪水已經拖欠兩週,他心裡非常過意不去。

「聽我說,好嗎?」雲智低吟:「我月底會拿到一筆大條的錢,除了上個月欠的、加這個到下個月的以外,我會再多給妳三個月,好不好?」

雅蘭瞪大眼搖頭,緊接說:「那我下個月自己辭職,你不要資遣我、不要多給我。你知道我一邊在準備考書記官,我是來學經驗的,我不缺錢。」她說完即縮起下巴,視線垂落桌面幾秒。

不久後,她又抬起頭,用近似控訴的口吻說:

「老闆,不是我在講——你呴,就是對人太好了。」

「是、是嗎?唉,被妳這樣講,我都認不得我自己了。」

「老實講,我一直想問,那麼多種案子,感覺你也不是不會打,但明明能賺很多錢的你不接,偏偏接了很多刑案,幫有困難的人發聲……為什麼?」

「以前……」雲智說不上來,只簡單回話:「大概是上天的意思吧。」

「哦?我終於挖到你的八卦了!」雅蘭進逼:「快講,什麼意思?」

雲智覺得好笑——整間小小的事務所就兩個人,辦公室八卦又能傳到哪裡?

「三年多前,我決定重新走律師這條路,心中開始有個聲音跟我說,不幫被害者不行。」

「呴,理由真無趣。」雅蘭的臉皮向下拉。

「是啊,世上發生的……不是每件事情的原因都有趣。」

「老闆,我現在心中也有聲音傳出來了!」

「啊?」

「聲音跟我講,我下個月要不要辭職,我自己決定。」她伸出食指,朝天比了比,甜甜笑說:

「還有喔,祂也說,不管事務所未來會怎樣,我必須陪你繼續走完。」

雲智能感受到她的溫柔體諒,而且兩年多的相處時間內,他隱約察覺她對自己抱有超乎員工老闆以外的尊敬和情愫。再說,他的年齡大雅蘭六、七歲,過去不是沒有戀愛經驗,對於女性的曖昧及種種肢體語言,不可能遲鈍到都沒發現。

不過,他內心還沒準備好再接受一段感情。

「反正,當一個老闆,我該給的,一定不會少給,好嗎?」

話剛說完,桌上的電話立刻響起。雅蘭如往常般接起來,詢問是否有預約,並確認身分後,手心摀住話筒,轉交給雲智。

「哪位?」雲智問。

「對方說是……」雅蘭拋來困惑的眼神,答:「心理輔導人員。」

「哪個案件的心輔人員?」

「姓鍾,說處理過你的案子。」

雅蘭一邊比出手勢,表示自己先去外面處理書狀。

雲智聳聳肩,接過電話。他沒印象這幾個月有和心輔人員接觸過。

「喂,我是余律師。」

『律師好,你記得嗎?我是鍾宛晴。』

傳來的是女性的聲音。隔了幾秒,雲智馬上想起對方是誰——

電話另一端,是曾經輔導過雲智的臨床心理師。約一小時後,鍾宛晴來到事務所會見余雲智。

雲智原先提議兩人相約於咖啡館,就在事務所樓下正對面。但是,宛晴在電話中的語句有如連珠炮,像在趕什麼時間似的,堅持要在事務所內會晤。掛掉電話前,她特別交代,說自己已經寄出一封電子信件給雲智,請他務必先讀。

兩人結束通話後,雲智打開個人電子信箱,隨後發現,信件的內容單純是兩條網址連結。

點進去一看,都是八天前,二○一三年七月三十日的新聞。兩則新聞的標題分別是:「蹦蹦龍割喉魔未判死 法官讓他如願」、「被凶嫌講中!割喉殺童沒判死 家屬心碎」

為什麼要傳這個給我?——

雲智非常疑惑。他知道這起去年底發生的慘案,但沒有耗用任何心思去持續關注案件發展,也不願意花精神了解詳情。

新聞內容底下附帶一個Youtube 的新聞影音連結。

他打開連結,聽完主播簡介幾句後,畫面上即顯示——

死者的女性家屬在法庭外被記者三面包圍,手上拿著溫姓男童的相片,情緒非常激動、眼淚狂流,她直朝眾人咆哮:『這是真相嗎?我不相信司法今天會判我們這個樣子!』她接續用力跳腳,同時歇斯底里地高分貝大喊:『我不相信!我真的不相信!司法全部都死掉了,沒有正義!誰家沒有小孩?更何況他說可以殺小孩!以後殺小孩就不用死刑了!』

雲智切掉畫面,胸口一陣悶脹。即便不明白怎麼回事的人,應該也能感知這名女性家屬有多麼痛徹心扉,起碼對雲智而言,無法控制的狂躁與哭叫在他的心房裡糾結成一股遲遲未消的回音。

待他稍回神,同樣的問題依然留存於腦際——

鍾宛晴傳來的新聞,究竟有什麼特別的意義?

答案,在她抵達後不久即揭曉。

雲智一見到鍾宛晴手提公事包、走進洽談室,一時間差點認不出人。

宛晴的身材修長、穠纖合度依舊,但今天上半身穿著一件白襯衫,外搭淺灰色西裝外套,腰部以下則是同色調的九分褲,裸露出白玉般的腳踝,全身上下透出比以往還要更加知性的美感。再來,她臉上僅添抹了淡妝,甚帶穩重且冷酷的表情,似乎只要一丁點唇動微哂,即可消融掉和對方的距離感,完全不失親和力。雲智心想,或許是太久沒見到她了,她的整體樣態宛若比四年前更為柔美。

「余律師,你最近,」宛晴問:「……過得還好嗎?」

「勉強勉強呀,這間事務所下個月打算要收……」

雲智馬上打住,他警覺到自己因為曾接受過宛晴的治療,所以在她面前便瞬間卸下一切心防,袒露了內心話。情急之下,雲智結巴改口:「沒沒、沒事,每個月都有、有很多問題得、得解決嘛。」

「你每次言不由衷,就會開始結巴呢。」宛晴微笑說。

「呵、呵呵,真的嗎?」

「真的好久不見了,自從最後一次心輔……」

「是呀,我都記得,做了六次。」

「看你現在的精神,應該好很多了。」

雲智把話題端回來,問:「所以,鍾醫師【註】,妳今天怎麼非得約在這裡呢?」

「我是以個人身分,前來拜託你一件事情的。」

「哦?鍾醫師是……希望獲得法律方面的諮詢嗎?」

雲智第一時間能想到的,是民事糾紛,最常見的狀況是車禍處理。

「不是的。」宛晴搖頭,似乎有什麼話卡在她的喉嚨。

「所以妳來是為了……?」

「我剛傳的新聞連結,你看過了嗎?」

「看了,最近炒得很熱的殺童案,可是我不懂……」

「我想請你接下那個案子!」

「啊?」雲智一頭霧水。

「蹦蹦龍的案子,」宛晴字字放慢加重,「我希望你能成為辯護律師。」

雲智不清楚宛晴的用意,但依然站在專業的角度解釋:

「那件命案,屬於『非告訴乃論』,已經由檢察官代表國家起訴被告,假若說,要律師替被害家屬另外向檢察官提出告訴補正,也不是不行,只不過要在審理辯論終結之前,向……」

「余律師,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要你為被害者家屬打官司。」

「什麼意思?」

「陳文慶,那個殺童凶手。我希望——你肯為他辯護。」

「……」雲智霎時靜默下來。

室內空氣頓時凝結,約十秒之久。

雲智轉而忍俊不禁,微笑說:「妳別開玩笑了,鍾醫師,我怎麼可能……可能去……」

不對,她是認真的!——

雲智可從她的眼神中,讀出她非常堅定、毫不動搖的態度。

他收起笑容,滿腹疑惑,嚴肅地問:

「為什麼要我做?」

「你不想知道嗎?」

「我要知道什麼?」雲智反問:「法院附近有很多事務所,隨便到處都能找到律師,為什麼偏要我替他辯護?就算他沒錢,像他這種重刑犯,法院進行審判的時候,審判長不可能不給他指定公設辯護人的。」

「你覺得會有人真心想為他辯護?」

「還可以找法扶呀。法律扶助基金會,妳不也很清楚?」

「就我所知,現在法扶高雄分會內,沒人願意代表為他辯護。」

「所以我問妳呀,為什麼非要我?」

「好,我認真談。」宛晴把腰桿打直。「凶手陳文慶,他的犯罪行為可歸類在隨機殺人,是非常難得的研究材料。歐美、日本已經有很多學者在做這方面的研究,可是目前我們台灣沒幾個人在做,」說到這裡,她的語氣頓時充滿熱切,「假如你能成為他的辯護律師,我們就有機會接近他,然後我們可以研究他的行……」

「研究?」雲智感覺體內的血液像被什麼熱源烘烤,頸背發燙、呼吸加速。他鬆了鬆領帶,低嚷:「像他那樣的殺人犯,有什麼好研究的!」

「一審判決,他被判無期徒刑,檢察官肯定會繼續上訴。」

「上訴又如何?」

「他二審很可能被判死。」宛晴的雙眼睜大,直視著他。

「法院判死刑,然後呢?」雲智一點也不在乎。

宛晴的視線進逼,說:

「你不想了解隨機殺人犯在想什麼嗎?不想弄清楚他們真正的犯案動機嗎?」

若是一般人的想法,對於殺童凶手陳文慶,想要他付出代價、要他下地獄都來不及了,可能很少有人會想知道他的殺人動機;但是,余雲智的處境不同於一般人。宛晴的這句話猶如弧度適中的魚鉤,確實穩穩勾到他埋藏於某個深處的心結。

然而,那是連他自己都不敢碰觸的地帶。

「我不想談了!妳現在走吧!」他閃避宛晴的視線。

「余律師,我很需要你幫……」

「不要再說了!」雲智馬上打斷她的話,突然覺得口渴。他眼睛掃了一下桌面,發現茶杯放在外面,只好嚥了嚥口水,說:「……妳、妳是我的恩人,我沒有忘。妳幫我重新找回自己,我真的很感激妳。可是,我不想破壞我們之間的關係,好不好?妳今天提出的請求——唯獨這個請求——我當沒聽到,妳也沒說過,都沒發生過。如果沒有什麼其它的事要說,妳現在……就請妳現在離開……好嗎?」宛晴肩頭低垂,拾起公事包,站起來說:

「我以為,你已經完全走出來了。抱歉,當你的心理師,是我失職了。」

「不是妳的錯。只是……」雲智故作平淡地回應:「失去重要的人,是刻在心底的記憶。不管經過多久,記憶一直都在那裡。」

宛晴沒說話,下巴漸漸垂落,接著轉身離開。

不久後,雅蘭敲門進來,問:「老闆,她沒說什麼就走了耶。她是……?」

「沒什麼重要的。她是……我的心理師,以前曾治療過我的心病。」

「心病?很嚴重嗎?」雅蘭雙眼瞪得老大。「老闆,你現在還好吧?我在外面聽到,她是不是要你為誰辯護?」

「嗯,沒事啦。」雲智伸伸懶腰。「這裡下個月關門,我不會再接案。」

「你如果心情不好,我……剛才那份書狀,打稿打得差不多了,我可以聽你說話唷。」

「我出去透透氣好了。」雲智站起身,說:「妳今天忙完,就先下班吧,燈和電腦記得關,門交給妳鎖,好嗎?」

「好!」雅蘭精神奕奕地答。

雲智離開事務所時,時間是下午四點。

他按捺住煩躁的情緒,開車前往西子灣,打算去吹吹海風,看看能否穩定內心的鼓譟。事實上,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想去那個充滿回憶的地點,彷彿潛意識使然,驅策他自五福路朝西邊開,轉了幾條路,沿臨海二路開到底,見到西子灣隧道入口,便向左彎,走上哨船街,沿途左側是高雄港灣的一部分。他把車窗打開,滿是鹹味的海風瞬間灌進車內。

新聞報導說,幾個月前,市政府剛重新整頓完哨船頭公園的四周,但雲智見今日遊客稀疏,他猜想或許因為星期四非假日,才會不見擁擠的人潮。他感覺這地方變化不少,和印象中有落差。以往多是漁船停靠於岸,空氣中往往夾帶刺鼻的魚腥味,如今腥臭味不再,往來行駛的大半是觀光遊艇。

時間向前挪動,人地物也在變化,不再和他五年前、或更早之前的記憶相吻合。

他繼續沿蜿蜒的路段開到底,從哨船街接至蓮海路,終於來到中山大學的校門口。中山大學是全台灣唯一一間坐落在風景區的大學,除了內面的柴山之外,單單校門口旁邊的步道,即可遠眺高雄港灣的夕陽美景。不過,對雲智而言,此地之美,不僅是山水風景,其中還記錄了他和俐芳的回憶。

他停好了車,從校門口開始沿寬闊的步道漫行。海風頗大,猶如無形的壓力,直撲他的臉頰。

頸上的領帶隨風甩動,他索性解開領帶,滾成一捆,拿在手上。

步道的右側置有及胸的欄杆,和大海相隔,每走三、四步便會遇上方形水泥製的裝飾物。

由於這地方經過整修改造,雲智記不清最後一次和俐芳在此地約會的精確位置,但他依然邊走邊仔細計算步數,概在第六個裝飾物前,他停了下來。

應該是這裡沒錯——他往右轉,看向海洋,很自然地移步向前,雙肘倚靠欄杆。

海面上波光瀲灩,波紋和水光共構成不規則的圖樣,卻也映出他的心象。

約五年前,雲智向俐芳求婚的地點就在這裡……

那時,他們交往了三年有餘。兩人的年齡相當,都是二十八歲。尤俐芳在中山大學就讀物理博士班,而雲智已經服完兵役,出了社會,在一間綜合律師事務所做事。

註釋:台灣的心理師主要分為「諮商心理師」和「臨床心理師」。普遍而言,臨床心理師的工作地點在醫院,通常和精神科醫生搭配工作,或經精神科醫生轉介才接案。由於余雲智並非精神專業領域的人士,可能分不出「心理師」和「醫師」的差異,加上臨床心理師會採行一些心理治療的手段,因此他直接稱呼鍾宛晴為「醫師」。

相關書摘 ▶《無恨意殺人法》推薦序:反省了「人為什麼會犯罪」這個大哉問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無恨意殺人法》,鏡文學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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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舟動

殺誰都行,反正我只是想被判死!
為什麼,有人會淪為無端殺人的加害者?
為什麼,身為受害者家屬,他還願意擔任無差別殺人犯的辯護律師?

死亡帶來恐懼,更令人恐慌的是————不明不白的死亡。
當無差別殺人案讓我們的理性一點一滴流失,
有誰能看清全局,阻止悲劇一再重演……

五年前,律師余雲智因一樁隨機殺人案而痛失愛妻,凶手卻在獄中自殺身亡,犯案動機成謎,也在余雲智心中烙下難以抹滅的傷痛與疑惑,並接受心理師諮商。

五年後,心理師突然來訪,委託他擔任遊樂場隨機殺童案凶手的辯護律師,「難道你不想藉此了解無差別殺人者真正的犯罪動機?」幾經掙扎,余雲智決定接下挑戰,深入真相。訊息一出,社會輿論負評排山倒海襲來,但辯護工作並不順利,凶手的精神狀況始終沒有好轉,連基本溝通都困難重重,甚至在二審中,凶手更突然當庭改變自己說法,口出瘋言:「我要被判死!」

不久後,高雄街頭發生一場警匪駁火追擊,犯人持槍奮力逃亡,過程中余雲智的助理也意外受波及中傷。余雲智從警察朋友口中得知,就在殺童案前後,社會上接連出現數起街友遭槍殺的案件,犯人各異,但凶器線索卻都指向同一把槍。余雲智開始懷疑,這些看似不相關的無差別殺人案,幕後可能有更大的陰謀......

一心只想追索無差別殺人者犯案動機、阻止悲劇重演的他,能否直視邪惡的真相?

如果社會的真理是弱肉強食,
死亡是隨機殺人犯的最終責任,還是他渴求的解脫之道?
死刑是遭人利用的工具?還是可撫慰人心的裁決?

本書特色

  • 台灣無差別殺人事件藍本X社會派推理風采淋漓盡現
  • 跳脫「被害vs.加害」的二元對立,反思社會的殘酷共業
  • 社會安全、律政人權、精神醫療,三者的平衡點何在?請見書中精彩論證推理!
  • 在決定如何處置殺人犯之前,讓我們先嘗試「理解」,踏出修復與療癒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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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鏡文學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