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大風吹】改變美、英、法的三場大罷工

 【國際大風吹】改變美、英、法的三場大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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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常常罷工的歐美國家,其實是經過漫長的勞資對抗才讓制度和文化逐漸完善。來看三場改變歷史的大罷工,分別有什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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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航機師罷工風波,雖然已經結束了,但從春節以來,一直是話題焦點。從社會輿論的激烈程度,不難看出來,台灣對罷工相對陌生。說巧不巧,也就在過去這個禮拜,比利時經歷了一場24小時全國大罷工,除了鐵路和航空交通幾乎停擺之外,很多學校甚至超級市場都被迫關門。但你可能不知道,這麼擾民的狀況在比利時以致於法國、德國其實都見怪不怪,因為他們本來就有每年進行一次勞資集體協商的慣例,只是有時候談判破裂就會導致罷工。如果進一步翻開歷史就會發現,很多國家都是歷經幾十年到上百年,才慢慢形成罷工相關的社會文化和法規制度。這一集,我們要來看美英法三國歷史上的幾個罷工大事件以及後續影響。

1894年諷刺漫畫,描繪普爾曼員工夾在高房租及低薪資之間,宛如遭資方壓榨不成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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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4年諷刺漫畫,描繪普爾曼員工夾在高房租及低薪資之間,宛如遭資方壓榨不成人形。(Photo Credit: 公有領域)

美國勞動節起源—1894鐵路大罷工

首先來看美國史上最大的罷工事件之一:1894年鐵路大罷工。受到前一年1893年美國經濟蕭條的影響,生產火車車廂的普爾曼公司宣佈減薪25%,但是員工本來就要負擔的宿舍租金和水電費卻沒有調降,造成實質收入大縮水,點燃不滿情緒。在資方拒絕協商之下,普爾曼員工串連全美各地鐵路工人發起大罷工,參與人數一度高達25萬人之多,部分勞工甚至破壞設備機具,使得底特律以西的鐵路交通幾乎停擺,也重創商業活動和郵政系統。美國最高法院因此發出史無前例的罷工禁制令。但工人不願配合之下,總統決定調派軍隊強力鎮壓,才讓這場兩個月的抗爭活動落幕。過程中,有30名工人死亡、57人受傷,估計經濟損失超過8000萬美金。

其實當時美國失業率超過10%,景氣差到不行,但鐵路工人還是冒險罷工,就是因為勞動條件真的太苛刻了。只是,過程中造成的經濟損失和社會動盪實在太大,導致罷工不但造成大眾反感,最高法院也一度收回工會的罷工權,看起來是得不償失。但話又說回來,由於勞資對抗衝突在19世紀末不斷上演,這起事件後白宮正式將每年9月第一個星期一定為勞動節,長遠來說,也算是美國勞權抬頭的轉捩點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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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警察能罷工嗎?其實英國100年前就罷過了

警察的工作有多重要,應該沒有人會質疑,但你可能很難想像,20世紀初期的英國警察,薪水竟然跟沒有技術門檻的粗工差不多,也難怪會走上街頭。

一次大戰剛剛結束的英國倫敦,生活成本飆漲到戰前的兩倍,警察微薄的薪水完全不夠用,偏偏同時又人力短缺,員警每星期最多可能要工作96個小時。於是基層員警紛紛加入地下工會,準備集體行動。然而,當局強勢打壓,連續解雇工會成員。最終在1918年8月,超過1萬名員警、幾乎是全倫敦的警力發動奇襲式罷工。當局同一天就在談判桌上接受所有要求,包含調漲薪水、降低退休金門檻、因公殉職的配偶撫卹金,以及學齡兒童的補助金等等。

英國政府從此體會到,讓員警安心工作,對於社會秩序和政權穩定非常重要,因此在隔年1919年火速立法成立官方警察協會,作為代表所有警察的勞工團體,同時規定員警不得加入非官方工會。英國史上第一次警察罷工,不只解決了長久以來薪資福利過低的問題,也建立一套長期的勞資協商機制,堪稱是雙贏的一次重要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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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法國68學運:1100萬人走上街頭

說到罷工,絕對少不了法國。從航空公司到核電廠,從外交官到警察,罷工簡直像喝水呼吸一樣平凡。但其實罷工權並不是一直都理所當然。1791年,法國曾經明令禁止組工會和進行罷工,到了1864年才開放勞工結社,最終在二戰後的1946年,才把罷工權寫進憲法當中,成為必須保障的主流價值,各行各業的工會因此非常興盛。

但有趣的是,法國最知名的一場社會運動倒不是工會發起,而是由學生帶頭的68學運,又稱五月風暴。1968年5月,巴黎第十大學學生不滿校方將一名進入女生宿舍的男性學生開除學籍,發起罷課運動。在校方關閉校園之下,抗議學生轉移陣地,卻剛好點燃當時大學校園對於高等教育和整體社會的不滿情緒,於是各校學生群起響應,卻遭到警察鎮壓。後來法國總工會趁勢宣佈罷工,讓學運升級成罷工潮。最高峰的時候,參與人數達到1100萬人,相當法國總人口的5分之1,訴求也變成改善勞動條件,甚至是總統下台。

就在雙方爭執不下的時候,總統戴高樂(Charles de Gaulle)還一度飛到國外的法軍基地,失聯6小時。後來回國後,他宣佈解散國會,並採納勞方要求的主要事項,包括最低工資一口氣調漲35%,整體加薪10%,以及每週工時定在40小時等等,讓這場幾乎演變成政變的風暴平息。

從這些案例可以看到,所謂先進的歐美國家,大部分也都是在19世紀到20世紀,經歷一次次的罷工運動衝擊,才慢慢改變勞資關係,甚至立法形成一套協商機制和文化。台灣的勞動法規雖然多少參考國外,但社會對於罷工的歷練比較少,不管是勞方、資方或一般大眾,恐怕都還需要更多時間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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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製:李漢威
企劃:丁肇九、彭振宣、李漢威、羅元祺
主持:李漢威
拍攝後製:鄭宇軒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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