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物種》導讀:寫在書末/寫在書本空間之外

《空間物種》導讀:寫在書末/寫在書本空間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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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讀《空間物種》的日常空間,便經常從培瑞克那時代再比照今天的空間使用是否有所改變。有時,會慶幸眼前的新局面,許多方面確實已顯得更自由更有彈性,而有些原本只是當時的想像或期許的未來,如今也已成真。

文:許綺玲

(前略)

空間之物種,Espèces d’espaces,原來這個法文的標題至少含有兩層意思。espèce這個字在生物學裡指生物所屬之分類,這個意思配合其分章來看,似乎是合理的比喻:一如界、門、綱、目、科、屬、種,培瑞克大體上反過來,按照從小至大,由近而遠的順序來安排篇章,就近從他寫作所面對的紙上空間開始,然後依序擴展,形成目次的各章節名:紙頁、床、房間、公寓、樓房、街道、社區、城市、鄉下、國家、歐洲、世界、空間。

然而,espèce的另一個意思卻帶有些許貶意,口頭而言是「某種」什麼人或物之類的,指其差強人意,甚至略次於差強人意;同時也進一步暗示著儘管遵循某種邏輯原則或選項,所有的分類多少都有些勉強;甚至有些成規的、司空見慣的、以致不再有人去仔細檢討的分類,反而才是恣意而無理的(但怎樣才能算是有理的?)。關於這點,培瑞克在他生前刊登的最後一篇散文〈思考/分類〉(«Penser / Classer»)中,便從各種角度,蒐尋上下古今的各種分類法和事例進行思索,追根究底只能說,人類所創造的分類無奇不有;歸類、分類…,到頭來卻經常瞥見例外和破綻。那麼,為何不在分類時就預期破綻與例外,「焉知非福」?

話說回來,無論其分章結構的合理性如何,本書基本上採取的是共時性關照的多元空間。每個章節之下,再分出幾個有或無標題的次單元,各章數量不等,主要看作者分享的經驗看法多寡,比如床、街道、城市,啟動了各式各樣的話題。反之,關於「我的國家」的空間次單元,介紹內容意外地顯得無比乾澀而抽象,速速提供了地理數據之後,便即刻表明:對他而言,該說的都說了。

次單元的內容組合方式也非常多樣化且篇幅長短不一。文類方面,有敘事、描寫、評論、抒情;有仿書信體,也有類如散文詩,有回憶的畫面,也有鉅細靡遺的說明報告;還有關於特定空間範圍的寫作計畫,有想像的提問,也有古老旅遊書的長篇引述,令人振奮的小故事,古今的許多戰事及戰場(若是認真清點一下書中引述到的:從上古時代、拿破崙一世,到一戰、二戰、阿爾及利亞戰爭、韓戰……,可還真是不少!);有田野調查、實驗習作、幾何或數學遊戲;甚至有時他會點名具有強烈個別性的物件(為何他想看看「凱瑟琳赫本的帽子」?)。

不能不特別一提的是令人炫目的清單或列單法(listing)。這種手法原本在現實生活中的運用已無處不在,是一種極為古老的書寫格式。文藝復興時代法國的人本主義作家拉伯雷(François Rabelais)和十九世紀擅長冒險小說的居爾.凡爾納(Jules Verne)皆喜用於作品中。而當代文學之所以再度重視,除了賞其詩性美學,也經常作為一種與敘事邏輯對立的另類書寫啟動鏈,尤其在培瑞克的筆下,更往往有非要極盡一切的傾向,執著到令人暈眩的地步,彷彿攸關生死存亡!

總之,整體而言,風格形式非常地自由多變,每一章都各自有一種「空間形勢」。即使是清單式的羅列,亦不顯得單調,也有意達到低限圖像詩的視覺語意效果。比如說,關於「搬家」的步驟清單,為「搬出」所列出的一系列原式動詞,表明的是簡單俐落的打包程序,分成幾個小段,各自換行起頭,一下子就完工走人。相反地,「搬入」則是完全不分段的一大塊文字,兩百多個動詞,連成一串,沒完沒了,雞飛狗跳(培瑞克確實用了一些含有動物名的法語成語),看似有序卻忽然亂了陣腳,又得重來……,好不容易才見收尾,終於安頓下來,這時,想必讀者也不禁要喘一口氣了。簡言之,這也是以書寫觸及空間的事件性,描摹的是「事件性的空間」。


培瑞克描述了我們熟悉的生活空間、我們認知空間的方式,也把看似習慣了的空間陌生化,越是平凡的空間定義越是要好好咀嚼,不輕易放過。對於空間的日常使用更一再提出質疑,試圖翻轉既定的想法或印象,促使我們跳脫一般空間視角來重新認識,或者,潛入文字所造的不可能空間,因不得其解而無以釋懷。然後,如副歌一般,一再地提問:「為什麼不…?」、「那如果說……」、「我們應該要更常去做……」、「要如何做?」

如此,三不五時,東問西問,這使得培瑞克這位好奇的發問者有別於歐傑筆下僅具樣本代表性的使用者。事實上,他更希望能兼顧一般使用者的共通經驗,同時注入他獨特的主體性,透露個人的特質、習性和癖好。此外,許多研究者也特別欣賞他在如上的頻頻發問中,或其他許多片段中刻意使用的、非常口語的表達方式。有時,正因為採用了屬於日常的語言,而引入微微戲劇化的生活場景。也有時,不其然會在個人觀察、描寫或回憶中冒出看似離題的隻字片言,無異於提醒我們,人與空間的關係,從來就不只是單純的幾何定位關係而已;而有時,又再反過來,提醒我們要警覺、意識自己的空間定位,以便把我們從眼下的侷促一角拉出來,去想像、體會個人的一舉一動如何包容於整個地表,甚至於物換星移的宇宙之中。

如此,若即若離,不時出入於各種空間、各種文化聯想,而這正是蒙田(Michel de Montaigne)以來的法國隨筆散文傳統之真傳,其文風的幾個明顯特質:自由切入、雜記、岔題、評敘交錯、大量的引文互文、博學或博學式的展陳,有時還加上或長或短的羅列清單,出其不意的分類或選項名目,結論之非必要性,或者開放性結尾之偏好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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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適切的系統功能,讓錢都餐飲在企業管理上能夠無所顧慮,周主任表示,雖然前期數位轉型時,要教育店長們使用電腦、熟悉功能,會經過約一個季度的轉換陣痛期。但現在不僅省去紙本操作、不用為了行政事務加班、各店人員可以輕鬆使用LINE進行上下班打卡或請假,店長們紛紛覺得這個轉換期很值得。對總公司來說,更降低了門市人員的控管風險,讓整個企業在力拼品牌規模時,更加順利地往前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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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都藉由手機APP打造會員生態圈、力拼餐飲品牌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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