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Tube推薦影片演算法協助推廣地平論?

YouTube推薦影片演算法協助推廣地平論?
Photo Credit: Dado Ruvic /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YouTube讓所有人都能夠發佈自己的影片,卻同時帶來了協助推廣極端思想、陰謀論的批評,該公司推出措施希望解決此難題,但作用可能有限。

雖然聽起來不可思議,但有些人堅信地球是平的,並認為現時一切反駁此說的科學理論及證據——包括太空拍下的照片、行星形成的理論、月食時的黑影以至全球各地的航班安排等等——其實都不可信,而且背後有一套欺騙世人的大陰謀。

近年地平論不單在網絡上發展,更有支持者於2017年舉辦了首屆「地平論國際會議」(Flat Earth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今年11月將於美國德州舉辦第三屆。

看了YouTube影片改信地平論的人

《衛報》報導,專攻科學傳播的德州科技大學助理教授蘭德琳(Ashley Landrum)領導的一項研究中,發現YouTube可能協助推廣了地平論。

研究人員訪問了30位首屆地平論國際會議的參與者,29人表示兩年前沒有想過地球是平的,但在YouTube上看到推廣地平論的影片後,便改變了想法。蘭德琳在美國科學促進會(AAAS)的年度會議上匯報這項結果,她提到30位受訪者中的唯一例外,是由看了YouTube的女兒及女婿告訴他地平論的事,亦有一起出席會議。

大多數受訪者曾看過其他陰謀論的影片,例如關於九一一恐襲、桑迪·胡克小學(Sandy Hook Elementary School)校園槍擊案以至登月等,然後YouTube在「即將播放」欄推薦了地平論的影片。也有人表示,他們原本希望駁斥影片內容,但結果反被說服。

蘭德琳呼籲其他人——包括科學家——製作YouTube影片,以對抗平台上大量出現的陰謀論影片。她不希望YouTube上充滿支持地平論的影片,認為需要有反駁及向觀眾解釋如何自行研究的影片。她又同時承認,有些地平論者不會被科學家的話說服,但中間還有一群人未必會拒絕接受相反意見。她認為︰「我們用來對抗失實資訊的唯一工具,就是嘗試以更好的資訊蓋過。」

YouTube推措施回應陰謀論難題

YouTube到底是否增加了地平論者的數目,還需要進一步的數據判斷,然而YouTube上充斥陰謀論影片,而且其平台設計有助推廣極端思想一事,早已飽受批評。

跟Facebook一樣,雖然YouTube本身並非傳媒機構,但實際上不少網民透過其平台接收資訊,當中的失實內容對社會造成實質影響,因此須回應各界批評,著手解決問題。另一方面,要保障平台上的言論自由(避免流失用戶),以及在有限資源下及時辨別有問題的內容,都是這些科技公司面對的重大挑戰。

去年YouTube宣佈將會在具爭議的影片旁邊,加上《維基百科》或其他第三方平台訊息,以提供不同觀點。不過當時已評論認為作用有限,例如未必能迅速回應突發新聞所帶來的陰謀論影片。

今年一月,YouTube表示將會修改其演算法,減少推薦或以有害的方式誤導用戶的內容以及「邊緣內容」(指接近平台容許範圍邊緣的內容),包括推廣虛假治療方式、宣揚地平論和否定歷史事件(如九一一恐襲)曾發生的影片——但這些受影響的影片仍然可在平台上出現。

前YouTube軟件工程師查斯洛(Guillaume Chaslot)稱讚是次修改演算法的決定,他認為YouTube此舉能拯救數以千計有機會墜入陰謀論的人。

措施作用有限?

然而這項措施能否減少平台上的極端思想及陰謀論影片仍然存疑,除了演算法在辨別內容時可能出錯,以致有漏網之魚外,《The Verge》亦質疑YouTube指引採用的字眼含混,陰謀論影片製作者未必需要離開該平台。

至於最重要的問題,也許源於YouTube本身的設計及營運模式。YouTube自動播放下一段影片的功能,本來就是為了留住用家、增加使用時間,以便賣出更多廣告。至於平台上的各個YouTuber,也因為YouTube的分紅機制而有誘因製作更煽情、搶眼的內容——其中包括極端思想及陰謀論。

正如朱克伯格(Mark Zuckerberg)於去年11月中發表的一篇文章提到,Facebook的研究顯示無論他們如何劃下界線、規定容許甚麼內容,平均而言越貼近這條界線的邊緣內容越能吸引人參與——即使參與者表示不喜歡有關內容——如下圖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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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redit: Facebook

研究政治次文化的博士生路易斯(Becca Lewis)表示,YouTube上有趨勢顯示,引起憤怒、政治化或陰謀論的內容往往能增加觀眾,給予創作者製作相關內容影片的動機。她的一份報告解釋,不單YouTuber會令觀眾變得極端,觀眾喜好同樣能令YouTuber製作更極端的內容。就算YouTube禁止陰謀論影片獲得廣告費用,創作者仍能在影片中宣傳而獲得贊助,而且能令觀眾更加支持。

無論YouTube如何減少推薦陰謀論影片,只要這些影片仍然能夠留在平台上,仍能夠吸引大量觀眾——包括本來已有訂閱相關頻道的用戶,以及因影片在其他平台流傳而帶來的用戶。單靠修改演算法,相信短期內仍難以解決失實資訊帶來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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