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輯】44年前的西班牙教會性侵案，被害人等不到「最後的審判」

2月21日，天主教會在梵蒂岡召開兒童保護會議，討論許多關於兒童的議題，其中一項就是長期為人詬病的神職人員性侵或性騷擾兒童。

西班牙是個傳統的天主教國家，加泰隆尼亞當地有一間著名的蒙塞拉特修道院（Montserrat Monastery），但在這裡卻有兩名男子每天舉著標語抗議，因為他們過去曾被修道院的神職人員性侵，但案件卻被掩蓋下來。

36歲的胡爾塔多（Miguel Hurtado）向西班牙當局提出線上陳情連署，希望能延長對未成年人性侵的法律追訴期。線上連署自2016年推出以來，已收集到超過52萬人支持。西班牙首相桑切斯（Pedro Sanchez）正面臨4月份的國會大選，他表示會研究這些提案並阻止類似案件再發生。

「對我來說，性侵或性虐並不是最糟糕的，而是教會竟然試圖掩蓋事實。」胡爾塔多如是說。他還提到，多年來蒙塞拉特修道院的院長約瑟夫・索勒（Josep Maria Soler）試圖擺平他的指控。

胡爾塔多指控的對象是僧侶安德魯・索勒（Andreu Soler，與院長無血緣關係），20年前他對參加童子軍活動的胡爾塔多性騷擾；然而，安德魯已於2008年逝世。胡爾塔多回想起當時的經歷，安德魯告訴他手淫是錯誤的，並藉機觸摸胡爾塔多的生殖器還企圖舌吻，「我嚇壞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修道院在今（2019）年初發表聲明，索勒院長2000年上任以來，已充分了解胡爾塔多的指控，並於2003年支付8600歐元的醫療費與訴訟費。然而，院長本人拒絕針對此事做更多回應。

今年2月3日，院長對信徒說：「我們謙卑要求受害者的寬恕，也同情他們的遭遇和痛苦，並向他們提供支持。神職人員對未成年人性侵是非常糟糕的，因為他們背叛了信徒對他們的信任。」

據西班牙當地報導，胡爾塔多的指控在1月份公諸於世後，有8名受害者也站出來，聲稱也遭受同一位僧侶的性侵害。

陪同胡爾塔多向外界公開這起性侵案的人，是英國的兒童虐待協會創辦人桑德斯（Peter Saunders），直到2017年，桑德斯都有參加教宗方濟各（Pope Francis ）成立的梵蒂岡未成年人保護委員會（Vatican's Commission for the Protection of Minors）。

「梵蒂岡希望我們安靜離開，但我們不會這麼做。」桑德斯說，他很懷疑教宗對性侵「零容忍」的立場和誠意，畢竟這是教宗公開承認要解決的問題。然而，教會的處理一直飽受批評，這些有涉案嫌疑的神父，只是從某教區換到另一教區，而不是完全卸下職務接受當局調查。雖然美國前樞機主教麥卡里克（Theodore McCarrick）是第一位遭到免除聖職的性侵被控人，但仍不是教會普遍的處理方式。

另一位出面指控的受害者是58歲的薩蒙尼斯（Fernando Garcia-Salmones），14歲被學校的神父強姦。1975年一個下雨的午後，薩蒙尼斯獨自在學校操場，他被神父叫進一間房間，「他意識到我很害怕無助，像是隻小老鼠。」當薩蒙尼斯1995年決定控告時，早已過了法律追訴期。

「教會對性侵事件的第一反應，就是說不會再讓這些同性戀者進入神學院或教會。但這跟性向一點關係都沒有，而是他們的權力和權威性，受害者無法反抗。」

2月12日，包括蒙塞拉特修道院在內的西班牙主教會議，向所有受害者道歉。去（2018）年11月，西班牙主教會議秘書長塔瑪約（Gil Tamayo）說，針對秘密告解內容的犯罪情事沒有報案，並非隱匿或犯罪，這項原則也適用於性侵罪行。

受害的胡爾塔多說，還是呼籲修道院長挺身而出向警方報案，而非支付了封口費就可以讓他保持沉默。扣除訴訟所需的1400歐元，胡爾塔多在2015年把餘款退給修道院。

根據西班牙法律，不涉及強姦的性騷擾案件，受害者在年滿18歲後可保有5年追訴期，若有情節較嚴重的可延長至15到20年。胡爾塔多希望可以提高這個期限，把起算年齡從18歲改為50歲。

若將起算年齡延後，也適用於類似康德（Teresa Conde）這樣的案件。康德是一名52歲的女性哲學老師，她聲稱在14歲時被一名30歲的神職人員強暴，前後持續三年。

「強暴犯當時逍遙法外，幫忙掩蓋這件事的人也逍遙法外。」康德說，他一直承受這個心理創傷，直到42歲才向家人坦承。3年前，這位神職人員過世後，她才開始真正的生活。

神父賈西亞（Daniel Garcia）是當年康德就學時的學校神父，根據他的回憶，10年前他與這位神職人員的對話中，證實了康德的事件確實有發生。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