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奇隊長》布麗拉森有歧視白人男性嗎?

《驚奇隊長》布麗拉森有歧視白人男性嗎?
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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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奇隊長》布麗拉爾森所批判的,是少數族裔與弱勢性別,難以獲得足夠的注意與機會。然而,屢屢將矛頭指向「白人男性」。卻讓原本的議題,焦點出現嚴重的模糊。

文:鹿ㄦ

驚奇隊長》(Captain Marvel)是由漫威(Marvel)影視製作,即將上映的漫畫改編電影。然而,這一部以女性為主角的超級英雄電影,卻遭遇了大量負評。許多攻擊性的言論,直指著驚奇隊長的扮演者,布麗拉森(Brie Larson)而來。

網路媒體Huffpost調查了影評以及二次創作圈,認為這些挑釁言論,主要針對布麗拉森本身是個女權提倡者。這使得《驚奇隊長》被推上了性別議題的浪端。

目前,Rotten Tomatoes已調整了系統,試圖制止用戶的擾亂行為。

「我是說在座的各位,都是……。」

無庸置疑,布麗拉森是最為矚目的新時代演員之一。在2016年時,便以電影《不存在的房間》(Room)榮獲奧斯卡金像獎。她在劇情中扮演一名遭受暴力,守護孩子而堅強無比的女性。

不過,事業上的成功,可沒有讓她得以順利抵擋輿論的攻擊。

拉森所收到的批評,都指向她近期的訪談或發言。在接受Marie Claire雜誌採訪時,布麗拉森期許一個更加包容的媒體群體,因為現在「白人男性已然占據了這個圈子」。

在一場頒獎典禮上,她再度論及評論界女性與男性數量的懸殊。並稱自己「不想聽到一個40歲的白人男性,嘮叨著他不喜歡《時間的皺褶》(A Wrinkle in Time,一部奇幻片)。這部電影不是為他拍的,我想知道更多膚色、年齡、族裔的女性對此片的看法」。

她補充,「我不是針對白人男性,這些都只是事實。」

驚奇隊長她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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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布麗拉森於Crystal + Lucy頒獎典禮

事實上,這只是整段訪談中的一小部分。拉森稱她後來與一些電影評論家進行交談,才發現有色人種與女性,都表示自己並未獲得足夠的重視。原來,同樣身為女性的她,在整個行業之中已是個足夠受眷顧的幸運兒。

她表示,「我現在得到了《驚奇隊長》的角色,那應該善用這份力量,將議題連結起來」。

在典禮的部分,拉森再次抨擊了媒體與評論界中,多元性不足的現象。「如果這一部電影,主要的客群是少數族裔女性。但這些女性,卻有可能無法發聲」,她說。

「拉森小姐,我覺得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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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漫威工作室
漫威《復仇者聯盟3》海報

布麗拉森所批判的,是少數族裔與弱勢性別。在電影產業中,難以獲得足夠的注意與機會。並且質疑原本應當反映民意的影評與報導,缺乏足夠多元的觀點。她認為自己應該負起責任,藉由《驚奇隊長》這部廣受矚目的超級英雄片,將這份想法傳遞給公眾。

然而,屢屢將矛頭指向「白人男性」。卻讓原本的議題,焦點出現嚴重的模糊。甚至於給觀眾留下一種印象——拉森在譴責這些又白又有權有錢的男人,壟斷了好萊塢的權力。他們對多元化毫無熱情,奪走了原本屬於少數族群的資源。

矛盾的是,這正是弱勢族群運動所批判的一點。那就是不應該因為這個人的性別、種族、性取向,投以特殊眼光或差別待遇。但拉森此舉,卻賦予「白人男性」某種特殊的標籤。被型塑成整天坐擁特權、尸位素餐,並不是真正靠實力與能力上位的這樣一群人。

「這個味道……是『歧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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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otten tomato
被撤除期待評價的《驚奇隊長》頁面

攻擊布麗拉森的論點,都十分地類似。那就是認為她歧視白人男性。不只是影評網站Rotten Tomatoes,連一些匿名性論壇如4chan,也發起「抵制驚奇隊長」的活動。

根據報導整理,有些評論稱,他「受夠了拉森這個超級正義魔人(SJW,Social justice warrior)」。有的悲嘆,「拉森的意思是,男人不需要出現在這部電影裡」。另外有人則認為,拉森打著女權大旗。實際上,卻充滿種族主義與性別歧視,對白人男性尤其充滿敵意。

誠如衛報對此事的評論,對於性別議題鍵盤俠(尤其是親愛的「男權」倡導者們)而言。任何風吹草動,都足以讓他們瞬間高潮。拉森的做法,讓這股火苗瞬間地燃燒起來。並讓更多的群眾產生疑慮,質疑是否只是在伸張一種新的特權,並沒有妥善地談論原有的問題。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自己遭遇過的痛苦,理當不應施加於人。男性與女性、強勢與弱勢族群。任何性別或膚色,裡頭都有作惡者也有善人,有努力不懈且奮發向上的人,也會有「薪水小偷」。所有人都不該因為某個標籤,被社會差別性的對待。

布麗拉森的初衷,或許是對於所處環境的反思。她指出了少數族裔與弱勢性別,缺乏舞台與機會的困境。但是,扣出「白人男性」的大帽子。卻讓原本的議題,迅速地模糊化,嚴重失焦。

本文經作者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鹿ㄦ的medium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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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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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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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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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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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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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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