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家企業》:想要在販毒產業獲得成功,別忘了認真處理人資問題

《毒家企業》:想要在販毒產業獲得成功,別忘了認真處理人資問題
Photo Credit: Lars PlougmannCC BY SA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提到販毒,總讓人幻想毒梟是冷酷無情且極為專業。冷血殺手、機敏毒販和後勤專家聯手,把警察騙得團團轉。販毒偶爾確實如此。然而,搞這行的人也非常無能。即使初入門的毒販也能領取高薪〔在英國各地運送古柯鹼的司機每天可賺800英鎊(1300美元)〕,但是運毒的人通常是「笨蛋」和「傻瓜」。

文:湯姆.溫萊特

一切進展順利。交易已經達成,毒品已可取貨,資金業已籌集。萬事俱備,只需執行交易。這個組織的領袖是高階毒販,善於從歐洲大陸向英國進口大麻和古柯鹼。他備妥了現金:厚厚的一捆舊鈔,總共30萬英鎊,約折合50萬美元。鈔票點清之後,交給了司機。他要前往比利時,先與聯絡人碰頭,然後轉交現金。

事情開始在此出錯。那一大捆整齊、耐折的鈔票頗引人注目。司機決定解開這捆錢,把紙鈔展開來瞧瞧。他大開眼界,忍不住想獻寶,便叫女友來看。後來,該組織的頭目面露疲態,在牢房裡向內政部(Home Office,英國負責安全的部門)的研究人員說明販毒計畫如何破局。他說道:「那個笨蛋把錢灑在床上,然後跟17歲的女友在床上瘋狂作愛,還拍照留念。」跟一堆錢玩自拍有點蠢,但好戲還在後頭:這位司機不但有女友,還娶了愛吃醋的老婆。在接下來的禮拜六晚上,他還沒動身出發,於是跟著老婆出城,不料巧遇喝醉酒的女友。這兩個女人狹路相逢,便鬥起嘴來,小三秀出X級(X-rated,淫穢)自拍照挑釁,搞得元配大為光火。

這位妻子發現老公偷腥,決定要給他吃點苦頭。她一怒之下,打電話通知英國邊防警察(border police),密報有人要販毒。他的老公還不知情,便帶著30萬英鎊準備前往比利,人還沒離開英國,便在多弗(Dover)港被海關官員攔截。邊防警官質問這位司機,問他為何帶這麼多錢,結果司機心防瓦解,坦承一切。他的老闆嘆道:「這個傻瓜崩潰了。」該組織被破獲,交易也告吹。司機愛嫉妒的妻子更在傷口上灑鹽〔她每星期要花2500英鎊(4000美元)買古柯鹼吸食〕,幾個月後跑去找這個販毒組織領袖,詢問她的丈夫是否可以復職。

提到販毒,總讓人幻想毒梟是冷酷無情且極為專業。冷血殺手、機敏毒販和後勤專家聯手,把警察騙得團團轉。販毒偶爾確實如此。然而,搞這行的人也非常無能。即使初入門的毒販也能領取高薪〔在英國各地運送古柯鹼的司機每天可賺800英鎊(1300美元)〕,但是運毒的人通常是「笨蛋」和「傻瓜」,在此套用那位倒楣毒梟所用的英語俚語。內政部研究人員指出,毒販會垮台,經常是因為笨拙無能。他們發現,毒販及其同夥過著「肥皂劇的生活」(soap-opera lifestyle),因此往往會被警方逮捕。

毒品產業利潤甚高,人員素質卻極為低落,這種落差是任何毒品卡特爾(按:Cartel,即為壟斷利益集團,也稱壟斷聯盟、企業聯合、同業聯盟)都得處裡的棘手問題:這個產業的人力資源不足。管理大師總愛老調重彈,說企業最寶貴的資產就是員工。在販毒這一行,確實是如此。卡特爾面臨兩個關鍵問題。首先,販毒必須祕密進行,不能打廣告找人,必須私下招聘人手,而且要找到完全信賴的手下。然而,販毒集團的員工流動率非常高,人員問題更為棘手。在墨西哥等過境國,販毒總是牽扯極端暴力,卡特爾成員的死亡率非常高,經常得找人替補死掉的人手。在北美和西歐等國,消費者很富有,而毒販的死亡率低得多,但這些地區的警務系統更好,因此販毒集團的成員經常被捕入獄。一名英國毒販估計,他讓古柯鹼「騾子」從加勒比海搭機飛往英國,有四分之一的走私者會闖關失敗。每次有人被逮捕或死亡,就得再跑一輪繁瑣的招聘和審查新手的程序。

第二大人力資源的問題在於,卡特爾必須管理自己與員工、供應商和顧客之間的關係,無法用簡單的方法來執行合約。普通公司若發現員工偷竊物品或供應商不依約供貨,可告上法院求償。如果走私者黑吃黑吞錢,或者進口商沒按規定交付毒品,卡特爾不能一狀告到法院。犯罪組織只能訴諸暴力來執行合約;因此,毒品卡特爾要站穩腳步,首先得有能力恐嚇和殺人。然而,使用暴力代價高昂,也不利於販毒生意。

這兩道難題(一是如何僱用成員,二是如何確保手下聽命行事)令毒品卡特爾的人力資源經理頭痛不已。販毒集團的手下職能低落、難以掌控且不斷耗損,而且這些毒販愚蠢至極又經常搞砸事情,要經營複雜的販毒業務絕非易事。販毒最成功的卡特爾,就是那些最認真處理人資的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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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毒家企業:從創造品牌價值到優化客戶服務,毒梟如何經營販毒集團?》,寶鼎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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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湯姆.溫萊特
譯者:吳煒聲

川普在美墨邊境築牆,販毒集團為何竊竊自喜?在墨西哥,傍晚5點45分為什麼不要出門?幫派成員從頭到腳刺青,竟然是為了預防員工跳槽?一個地盤不夠就來兩個,毒梟也搞連鎖加盟?線上販毒比線下交易更有品質保障,顧客評價機制還能優化客服?

隨著電視影集《絕命毒師》與《毒梟》風靡全球,毒品產業、錯綜複雜的販毒組織、毒梟大起大落的故事莫不引人好奇,討論度始終不減。當前毒品問題嚴重,官方投入大量金錢與人力想遏止毒品氾濫和伴隨而來的犯罪活動,雖然時有捷報但仍無法根除危害,問題出在哪兒?如果將販毒活動視為一種經濟現象,並據以調整反毒政策呢?經濟學家若能扮演警察,情況會是如何?

重量級媒體「經濟學人」商業線記者湯姆・溫萊特奉命深入拉丁美洲,採訪報導全球最奇特又野蠻的販毒產業,過程爾虞我詐、驚心動魄。他愈是探討毒品背後的故事,愈是發現——販毒集團和組織嚴謹的跨國企業差不了多少!組織犯罪集團不斷汲取大型公司的策略和手段,從創造品牌價值到微調客戶服務,無一不包。

0110-毒家企業-立體72+書腰
Photo Credit:寶鼎出版

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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