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職人員「未社會化」導致教會亂象,解方或許是「讓神父結婚」?

神職人員「未社會化」導致教會亂象,解方或許是「讓神父結婚」?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面對越來越「與社會脫節」的天主教神父們,有人建議羅馬教廷給予神父們組織家庭的權利,避免人職人員與世俗生活脫節,在了解男女的相處之道中減少性侵小孩的事件,並讓教會的作用回到「人」身上,以更加入世的角度貢獻社會。

唸給你聽
powered by Cyberon

電影天使與魔鬼中,描述了梵蒂岡千年來的最大敵人——光明會(Illuminati),他們是一群科學家,相信透過科學可以彰顯上帝。但是卻遭到教會的打壓,且用了很多激進的手法反抗,於是,梵蒂岡便把他們的活動判定為不合法,這使得光明會開始進行一系列的破壞行動,目的是要顛覆天主教會的正當性,和摧毀其神學統治基礎。

透過片中細膩的對白,和緊湊的劇情,成功的將這個「天主教會最大的敵人」形象塑造出來。當然,電影看看就好,不要太認真。在現實世界中,真正的威脅可能不是來自外在的攻擊,「撒旦」早已將他的觸手伸進梵蒂岡神聖的殿堂,計畫從內部慢慢侵蝕這個「先知之地」。


1870年拿破崙三世在色當大敗之後,法國除了足球賽外幾乎就沒有取得什麼光彩的勝利,在軍事上如此,在信仰上也是。法國的里昂樞機主教,也是高盧教區的主教斐理伯.巴爾巴蘭(Philippe Barbarin),雖然貴為「教會親王」之尊,仍然無法抵抗撒旦所散播出的誘惑,成為戀童醜聞的加害者,使得教會這幾年力圖重建形象的計畫功虧一簣。

自2016年開始,天主教會中戀童、性侵事件不斷被媒體揭露,信仰的基石如今已經腐朽不堪,教宗方濟各面臨上任以來最大的危機,如何帶領這個千瘡百孔的教會,重新站在世人面前,已成為這位統領12億人口的天主共和國最高領導者的難題。

AP_18011814589194
Photo Credit:AP/達志影像

根據外媒統計,1950年到2002年之間,美國有7%的神父揹著遭性侵兒童的控訴紀錄,而在拉丁美洲或是歐洲等地也不時有類似新聞傳出。但這次的巴爾巴蘭事件不單只是個性侵小孩這麼簡單,不同於先前的案例,巴爾巴蘭可是法國天主教最高精神領袖,是整個教區的教長,且曾經於2005年和2013年參與教宗選舉的會議,同時和教皇方濟各也有密切的往來。

如今,背景這麼硬的巴爾巴蘭成為被告,讓致力改革的梵蒂岡備受打擊。

就在巴爾巴蘭上週宣布辭職之後,許多人也將此視為世俗律法和教會作戰的勝利里程碑。位於里昂的教會親近社團「La Parole Libérée(自由世界)」創辦人就向媒體表示,司法對這位宗教領袖的判決,代表法院已經開始正視天主教會長期以來的陋習,且教會已經不能再為所欲為,必須要尊重「民間」的法律。從這樣的說法,就能看見教宗方濟各在2014年設立的「教會保護兒童委員會」徹底失敗。很顯然地,教廷所設立的這個委員會,並不能有效的制止兒童遭到神職人員性侵。更諷刺的是,除了法國的巴爾巴蘭,梵蒂岡的三號人物,首任聖座經濟處秘書喬治.佩爾(George Pell)也捲入了性醜聞當中。

追根究底,導致性醜聞一再發生的原因,就是球員兼裁判的教廷,但除了上述原因,最重要的,或許還是教會長年處於一個封閉社會所致。

想想看,這個情境是否似曾相似,一個人國、高中都念男校,整日埋首書堆,到了大學卻不知道如何跟異性相處,最後竟犯下偷拍、性騷擾等憾事。雖然起因並不總是相同,但到頭來,這些扭曲行為背後展現的就是社會化不足,以及缺乏與「正常人」接觸,造成群體生活的適應不良。而這些神職人員長年待在教堂,研讀神學,主持禮拜,是否已經讓他們與變化萬千的現代社會脱了節?

也許,危機就是轉機,這個事件或許能讓天主教會真正的「走下神壇」,誠實的打開教會的大門,面對世俗社會契機。

Photograph of an angel monochrome statue
Photo Credit: Depositphotos

在法國,就有歷史學家認為巴爾巴蘭主教的醜聞,就是教會沒有融入近代社會所付出的最大慘痛教訓。法國大革命之後,梵蒂岡教廷逐漸和西方主流思潮脫節,當教會發現信徒逐漸喪失之後,羅馬教廷終於在1962~1965年間招開著名的第二次梵蒂岡大公會議(Vatican II),這次會議最重要的結果,除了認同被傳教國的傳統可以與天主教習俗相容外,也期望神父們能更加關心社會的發展,讓信仰成為社會的一股穩定的力量。

要讓這個信仰「再度」成為社會的一股穩定力量,法國普瓦捷市(Poitiers)的主教巴斯卡.溫澤爾(Pascal Wintzer)提出了一項有趣的方法,或許能夠幫教會解套。

相信看過小說或電影的人都會記得,在《達文西密碼》中,主角羅伯.蘭登最後發現「聖杯」就在羅浮宮的金字塔下。換句話說,「聖杯就在法蘭西!」根據電影的隱喻,「聖杯」實際上指的是耶穌的配偶,那就是抹大拉的馬利亞,也就是說,在那個狀態下的耶穌不是神,而只是個擁有超凡思想的一個猶太凡人!

相同的,神父們也不是聖人,就如同我們普羅大眾一樣,神職人員也是凡人。巴斯卡.溫澤爾主教近日就向法國天主教頻道RCF表示,就如同東正教的神職人員一樣,羅馬教廷也許可以考慮讓神父們有組織家庭的權利。這樣一來,就有機會改變神父那高不可攀,與世俗生活脫節的概念,一個有婚姻的神父,可以使他更加了解男女的相處之道,展現人性的父愛等,進而減少性侵小孩的事件。

當然,用電影來解釋巴斯卡.溫澤爾的論點雖然有點差強人意,但卻又最貼切現實。事實上,最初明令規定神父不得有婚姻的主要目的,就是希望這些神職人員能夠將自己奉獻給基督,再加上耶穌在基督宗教內神聖的地位,如果神父能嚴守教律,並走上教會理想中基督的道路,那更能體現神職人員的偉大。

但到了今日,教會的作用更應該回到「人」身上,以更加入世的角度貢獻社會,才是它在21世紀存在的最大價值。如同格雷莎修女(Mother Teresa),或是先前被授與台灣國籍的歐義明(Alan Doyle)神父和華淑芳(Mary Paul Watts)修女這兩位美籍天主教傳教士,就貢獻一輩子替偏鄉服務,說明了教會不該把自己鎖在梵蒂岡的皇宮中,而是要走入社會,與大眾接觸,回歸宗教的創立初衷。

想想,這不就是當年耶穌所做的嗎?一位接地氣、融入人群,替窮人發聲的猶太智者。

延伸閱讀

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或許你會想看
更多『評論』文章 更多『國際』文章 更多『張耶斯』文章
Loa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