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與幽冥世界》導讀:後榮格時代的基進者,原型心理學大師希爾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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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原型心理學受到榮格的影響,甚至可以說還在榮格心理學的範圍內,但是是加上古典希臘羅馬哲學、文藝復興思想以及浪漫主義的結合。這一切的源頭,都是每一個人內心所懸繫的一切,也就是所謂的心靈。

文:王浩威

後榮格時代的基進者

佛洛伊德走向了實證主義,榮格則選擇了與時代氣氛相逆的古老浪漫主義,這使得榮格被逐出了心理學界,但也因此將實證主義所不接受的其他心理學保存在人文科學的領域。然而,這樣的情形到了希爾曼,又有了不同的轉折。

年紀比榮格小五十一歲的希爾曼,到了蘇黎世學習榮格分析心理學,一九五九年獲得榮格分析師資格,同時也開始擔任蘇黎世榮格中心教學部主任一直到一九六九年。在這期間,剛好經歷了一九六一年榮格的去世。

榮格去世以後,榮格理論的發展開始有了不同的動力。就像佛洛伊德學派一樣,以安娜.佛洛伊德(Anna Freud)為代表的許多佛洛伊德信徒,在佛洛伊德逐漸衰老之初就開始害怕佛洛伊德被遺忘,因此開始堅持一種所謂的正統佛洛伊德。這一點堅持,埋下日後許多紛爭的種子,包括安娜.佛洛伊德與克萊恩(MelanieKlein)的大辯論,以及拉崗(Jacgues Lanan)被趕出國際精神分析學會的事件。同樣地,在蘇黎世的榮格學派,在二戰結束後榮格逐漸衰老之際,也出現了同樣的氛圍。

儘管這個時候,許多歐美城市已經早早就不顧榮格的反對而建立了自己的榮格訓練中心。(榮格一直反對所謂榮格派分析師的訓練,認為每一個都是屬於自己,沒有所謂的榮格學派。)許多所謂古典派的榮格分析師,就像安娜.佛洛伊德擔心她父親的理論被扭曲一樣,擔心著榮格的理論將因為他的衰老而被曲解誤用。其中,馮.法蘭茲就是最具代表性的例子。她在榮格的陣營扮演著如同安娜.佛洛伊德在佛洛伊德陣營所扮演的角色,只不過馮.法蘭茲的創造力豐富了許多。在那時候的蘇黎世,馮.法蘭茲這樣的榮格弟子也就在這樣的氛圍下,十分積極地主張一種正統的榮格學派。

然而,希爾曼這位小馮.法蘭茲才十一歲的年輕榮格分析師,卻有著不一樣的看法。他在蘇黎世持續學術和臨床工作多年以後,逐漸在一本又一本的著作裡提出自己的獨到觀點,認為榮格太不夠浪漫主義,或者說不夠榮格。

他開始質疑一些榮格學派的正統理念,而其中提出的一些想法,甚至持續終生繼續探討。當希爾曼被任命為教學部主任以後,他希望能夠為這個組織開展「重生和復活的過程」,開始直接挑戰老一輩分析師們有關這機構方向的既定想法。他整個人滿心想著如何更新這些既定理念,因此著迷於古老和年輕這樣充滿張力的對話之中。「年老和年輕」(senex vs puer)這個古老的原型對偶,也是他一輩子不斷探討的主題。

根據他的傳記,他當時參加了一個由學生和每季輪流的督導所組成的一個團體,討論某些臨床案例。他十分厭惡這整個過程。他觀察到「每個人都在講不在現場的某個人,這全是幻想」。他因此建議應該讓病人坐進來,說說他自己的心理歷程;然而督導拒絕了,說他的想法太基進了。

這樣的評論似乎成了有關希爾曼的預言。幾乎可以確定,希爾曼從一開始就不斷地被批評:「太基進了」。

當時馮.法蘭茲正在進行一系列的講座,主題是有關永恆少年的病理學。馮.法蘭茲繼承榮格的想法,強調少年和母親之間的關係,並且強調要墜落土地才能夠獲得療癒。她偶而還會送年輕的男性病患到農場裡,認為讓他們鞋子沾上骯髒的泥土,年輕的靈魂才得以降落在大地之上。

但希爾曼卻認為這樣的安排和想法實在太可怕了,尤其是所謂回到大地的想法。他反而主張「應該好好地看透這一切,好好地回到心靈,而不是讓心靈回到(現實的)大地」。他因此寫出了〈年輕和自性化〉一文,挑戰傳統榮格學派主張的「自性化是後半人生才開始」的看法,認為在青少年階段,許多心理的自性化改變就已經開始。他的看法慢慢地與古典的學派有所不同,甚至也相當不同於第二代榮格學者。在一九六五年的一封信中,他自己這麼說著:「我是屬於許多的東西的:我的家族樹,我所學習的地方,我所屬的心理學派,我所降落的國家。信條(doctrine)是支撐我站起來的一部分。我試圖在這上面工作,每天感觸一些些,跟它戰鬥,改變它,打破它。但是是從裡面慢慢去進行的。」

原型心理學:希爾曼自己的路

一九六七年希爾曼受邀到愛洛思論壇(Eranos),他對於榮格心理學被老一代掌控的狀況,表達了不同於過去的感受與見解。老一代學者將永恆少年與母親結合在一起,強調這個角色是對負面年老意象的回應,是對智慧老人壓迫力量的抗拒。但希爾曼認為,中老年和少年是需要彼此的,儘管他們是一條線的兩個盡頭,卻十分弔詭地需要有一種「相似的連結」。

這樣的情形只是其中一個例子。當他試著在永恆少年的觀點裡放進一些他自己所謂「溫潤的火花」時,已經開始跟老一輩的人產生對立了,自然地,他會走向與正統或古典榮格心理學有所差異的境地,這也就是他日後所稱的「原型心理學」(Archetypal Psychology)。

他第一次採用「原型心理學」的說法,是在一九七○年的文章〈為什麼要原型心理學?〉裡。他提出許多理由來說明為什麼不使用「榮格心理學」、「分析心理學」或「情結心理學」這些過去別人所用的名詞來稱呼自己的心理學。他認為自己應將榮格這個名字、這個人完全切除開來,就留給榮格自己的家族,不要有所謂的榮格學派了。他也強調「原型的」這個形容詞,「帶給心靈離開診療室的機會」以及「帶給診療室本身一個原型的觀點」。他認為,分析心理學或情結心理學所強調的是個體的心理學,原型心理學則是將這個領域打開,放到文化、歷史以及「原型形態的多元」的領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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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跨智庫的研究勾勒出台灣未來將面臨的具體挑戰,像是人口高齡化及少子化、資源循環利用、工作樣態劇變、地緣政治…等明確方向。針對相關趨勢,經過多次討論檢視,提出2030「創新、包容、永續」的願景。不過這些議題跟科技有關面向,交給過往的科技部執掌就好,為何需要國科會扮演統籌角色?

吳政忠解釋,在他心中,國家的科技政策,不只是科技本身,而是與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面向環環相扣。如果是過去的科技部角色,很難與其他部會落實橫向的有效串接,因此在這個國科會成立的時間點,不僅能有效配置政府的科技預算,同時還要整合其他跨部會成員,讓各自部會原本執行的任務能加以妥善融合,更有效率達成未來2030年的「創新、包容、永續」的願景。

另一方面,吳政忠也提到,當這幾年疫情肆虐全球,口罩國家隊、晶片半導體,讓台灣躍升為舉世矚目對象。我們該如何從立基於ICT產業代工、OEM的基礎,運用新科技輔導台灣蛻變為兼具創新、包容、永續的數位島嶼、智慧國家?透過本次專訪,深入洞察國科會在管理相關科技產業發展,會扮演哪些要角及達成哪些任務。

以科技為體、跨部整合為用,從代工心態蛻變創新思維

過去的成功方程式,可能成為日後成長的阻礙。針對2030年願景的「創新面」,吳政忠提到,過去台灣善於等待歐美品牌開規格,再透過技術、人才實力在代工階段取得立足之地。現在,台灣更應該走出一條自己的創新之路,因為過去OEM模式下的人才培育,造就我們只練習解題,但不會出題目,於是商業競爭只能搶到次要商機。

台灣要創新,就必須有系統化改革,例如過去我們都避免犯錯,這與創新是格格不入的,而政府組織如果只仰賴單一部會,缺乏整合是無法用國家層級進行科技轉型。吳政忠說道,「國科會的成立,就是扮演協商跨部會的關鍵角色,從上游研究、中游法人單位、到下游業界應用,跨產學研一棒接一幫串起來,引領創新之際也能做到科技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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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主委吳政忠分享,國科會的主要任務就是做跨部會、上下游整合的工作。

要讓政策、計畫、再到管考,形成一個完善的Closed Loop(閉環),吳政忠以低軌衛星產業為例,他說,「幾年前聽聞SpaceX部署星鏈計畫,我們的太空中心從沒做過通訊衛星,我問如從零發展台灣自身低軌衛星要多久?答案是一、二十年!」

弔詭的是,這些衛星使用的關鍵零組件及晶片,就是由台灣生產。換言之,台灣擁有研發先進晶片的技術,更要從應用端創新找市場藍海。當時吳政忠擔任統合要角,集結太空中心、經濟部、工研院等單位,並且邀請民間企業加入,讓公私的資源整合得以敏捷組隊、快速試錯。

當時的遠見與行動,造就我們的「低軌衛星國家隊」成功打進國際供應鏈,更有望在2025年至2026年實現發射2顆自製的低軌通訊衛星。

走進尋常找問題、想答案,包容式普惠科技向大眾外溢

要想題目,政府組織可以從哪些地方找問題?吳政忠表示,「部會必須要跟地方、跟民眾多接觸,不要躲在辦公室裡面找題目;題目在哪裡?題目就在我們日常的生活,尤其價值最高的産品是越靠近身體,要知道人的需求在哪裡,『食醫住行育樂』處處是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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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準健康除了橫跨預防、治療診斷、照護等,同時基因、生理病徵大數據,這些資料運用怎麼合法合規,就不只涉及醫療院所、資通訊業者的責任,政府更需要擔負起守門人的職責。吳政忠不諱言,「幾十萬、百萬健康個資,如何避免資安竊取、妥善運用,這是國安問題,必須從管制角度完善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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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主委吳政忠解釋改制後的國科會主委由政務委員兼任,可提升跨部門溝通效率。

至於該怎麼做?吳政忠解釋,改制後的國科會主委是由行政院的政務委員兼任,這項制度的設計,讓政委有權協調各部門,商請各部會首長乃至行政體系官員,更有效率進行跨部會討論複雜議題。

以精準健康為例,相關利益關係者涉及民眾、醫院、醫材商、資通訊廠商、以及主管機關衛福部。針對想推展的創新應用,可透過「沙盒」模式驗證,以「並聯」多方協作商討模式,打破過去單點「串聯」溝通,進一步針對法規缺漏之處快速補強,又不拖累應用落地進度。

民眾有感的永續科技,培養跨界視野的科學人才

至於科技政策如何讓民眾有感,同時又實現永續目標?吳政忠坦言,科技效益要讓大眾從日常生活體察到,難度非常高,目前國科會的著力點有兩大方向。其一是基於前瞻基礎建設計畫,建構民生公共物聯網,打造中央與地方縣市交流平台,針對水、空、地、災議題,找出可行的科技解決方案。

吳政忠提到,以前嘉南一帶需要人力查看灌溉水道和閘門,這類職務被稱為「掌水工」,隨著農業鄉鎮掌水工高齡化,以及環境變遷造成氣候的不穩定,政府協助導入智慧流量監測、電動水閘門科技,幫助掌水工熟悉科技使用,減輕勞務工作的負擔,增進工作的效率,同時也能有效運用水資源達到環境永續。

國科會推動科技永續的第二個面向,則透過各種科普推廣計畫,吸引更多新世代人才投入科研。吳政忠指出,2019年開始舉辦Kiss Science—科學開門,青春不悶活動,把103個科研場域向外開放,並舉辦多達360場活動,鼓勵莘莘學子用趣味方式愛上科技、研讀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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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Kiss Science活動。

不過吳政忠認為,「所謂科學,不應只侷限理工也包含人文社會,讀人文社會也要懂科技」。學者出身的他,過去主要研究領域擅長於應用力學,搭上近期台灣地震不斷,瞬間化身教書的吳教授,展現他豐富的跨領域學養,親切談著地震波當中縱波(P波)、橫波(S波)的差異,他提到,科學在生活中的用處,就是當了解其中的原理,就能在災害發生當下比別人多一份淡定。

當科技定義的邊界越來越模糊,科技不止是國科會的科技,科技應該是與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共同介接。未來國科會在創新、包容、永續還有哪些新施政?讓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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