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關係七十年與領袖特質(中):鄧小平讓老布希知道,「面子」對中國人的重要性

中美關係七十年與領袖特質(中):鄧小平讓老布希知道,「面子」對中國人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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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希不希望中國放棄開放政策,原因是他認為中國只有開放,與外交接觸,才能繼續走向民主。他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中國依然會「變好」。這是後來形成的「吸納中國」的思路一脈相承。中美關係在六四事件後沒有惡化,布希是最大的「功臣」。

中美關係七十年與領袖特質(上):毛澤東「帝王思想」,中美建交卡在意識形態

老布希的親中情結

1989年六四事件嚴重打擊了政治改革派。美國國内群情洶湧,一致要求制裁中國,取消美國給中國的最惠國待遇。身為西方世界的「帶頭大哥」,美國如何行事也影響西方盟國。

這時美國總統老布希(George H. W. Bush)的個人特質起到關鍵作用。與前任雷根(Ronald Reagan)對華相當強硬和現實主義相比,老布希是名副其實的「中國人的老朋友」。他是戰後唯一有親身中國體驗的總統,曾在1974-75年之間擔任美國駐中國聯絡處主任(Liaison Office),相當於後來的大使。對上,他和毛澤東以及鄧小平這兩代領袖都有深入接觸。對下,他經常和夫人芭芭拉(Barbara Bush)一道在北京踩自行車走遍大街小巷,對中國普通人民有深厚感情。

老布希在這個關鍵時刻「拉了中國一把」。他一方面固然從同情中國人民和支持民主的角度給中國施壓,宣佈制裁中國,暫緩中美高層來往,停止對中售武,結束了中美建交以來雙方的黃金期。但另一方面,他對中國政府的施壓又相當節制,他無意干涉中國内政。

在6月5日與英國首相柴契爾夫人(Margaret Thatcher)通話中,老布希表明美國會就六四事件發出聲明譴責中國,對中國使用暴力表達「悲痛」,亦會停止售武,但「無意再多」(not intend to go any further)。在西方國家紛紛停止與中國的外交接觸之際,他又先後派出密使副國務卿伊格爾伯格(Lawrence Eagleburger)及白宮國家安全顧問史考克羅(Brent Scowcroft)秘訪北京,向中國表達願意繼續交往。1990年5月,老布希不顧國會反對,延長對中國的最惠國待遇,除了軍事關係蜜月不再,基本上等於一切照舊。

老布希與鄧小平有私交,明白鄧小平的強硬,認為鄧小平能控制中國局勢,也不相信美國能推翻鄧小平的政權。他也知道「面子」對中國人的重要性,如果過於批評中國,讓中國領導人沒有面子,事情就不好辦了,故也不主張對中國極限施壓。他也認為,如果過於懲罰中國,以致取消最惠國待遇的話,懲罰的是中國人民而不是中國政府。布希不希望中國放棄開放政策,原因是他認為中國只有開放,與外交接觸,才能繼續走向民主。他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中國依然會「變好」。這是後來形成的「吸納中國」的思路一脈相承。中美關係在六四事件後沒有惡化,布希是最大的「功臣」。

不可忽視的是,現實主義的鄧小平也很好地「配合了」老布希。六四事件之後,中共黨内保守勢力打著「反右」、「反和平演變」的口號,要求「治理整頓」,實際上就是停止改革開放進程。

但鄧小平深明中國改革開放和經濟發展的必要性。除了在政治上要保持「四項基本原則」,確保中共的統治,他繼續積極推動改革開放。1992,鄧小平以「普通黨員」身份南巡,喊出了「誰不改革開發誰就要下臺」的口號,吹響了繼續改革開放的號角。在鄧小平的巨大影響力之下,中國才重新走上開放的道路。

雖然說六四之後,中國政治改革失去了1980年代的勢頭,但鄧小平也保住了很多已經進行的政治改革的成果。比如取消領導終身制和老人政治,鄧小平以身作則全退,後又推動解散中央顧問委員會。這些都讓美國依然期望中國「變好」。

對中美關係影響極深的還有鄧小平在外交上也提出了「韜光養晦」戰略,反覆強調中國要長期堅持「不當頭」,又以「擱置爭議」和「睦鄰政策」改善國際處境。這段時間,中國成為國際關係中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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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民的海派外交與胡錦濤的無為而治

在老布希的帶頭下,無論以後的柯林頓(Bill Clinton)還是小布希(George W. Bush)都篤信「吸納」理論,認為只有與中國接觸,才能鼓勵中國改革,融入世界,從而令中國變民主。柯林頓廢除最惠國待遇與人權掛勾,與中國達成加入世貿的雙邊協議;小布希時代,中國正式加入世貿,美國陷入中東戰爭,不再將中國看作是潛在威脅,變成了「中美兩國是利益相關的參與者。」

兩個總統中,其實柯林頓對中國頗為不客氣,中國民族主義分子所謂的「四大恨」:即銀河號事件、台海危機、南斯拉夫領事館事件、南海撞機事件,有三件在柯林頓時期。但柯林頓在中國人氣極高。相反,延續了其父親「中國人民好朋友」傳統的小布希,對中國非常友善,卻被不少中國人嘲笑。

鄧小平淡出後將近20年時間内,中國經歷了江澤民時代和胡錦濤時代,它們基本一脈相承。

江澤民是上海出身,有濃厚的「海派風格」,性格開放,愛好西方事物,願意向西方學習,除了要維持中共一黨專政的政治制度,他不排斥西方文化,要「與世界接軌」。他在外訪問以「秀英文」和表演「藝術」為榮,上能在小布希的晚宴上唱義大利民歌「我的太陽」,下能在訪法時請法國第一夫人跳舞,他能唱俄語歌,也對能用英文接受美國主持人華萊士(Mike Wallace)的訪問津津樂道,在接受香港記者訪問時還會說兩句廣東話。

在很多人眼裡,江澤民的形象很一般,這多少由於其鎮壓法輪功,又被法輪功學徒「唱衰」之故。但實際上,正是由於江澤民的海派性格,在西方大受歡迎,迅速幫助中國融入國際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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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國科會職場互助教保服務中心於110年8月開辦,位於科技大樓1樓,是臺灣公共托育協會承接的第一間職場教保中心。以平價、優質、非營利、社區化之方向營運,希望透過政府與公益法人團體協力的方式,結合民間團體資源,提供孩子優質的教保品質,減輕社區家庭照顧負擔,提升教保人員工作環境與權益。資料來源:財團法人彭婉如文教基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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