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無用論》:努力的人是野蠻人?只當有用之人,跟家畜沒兩樣

《努力無用論》:努力的人是野蠻人?只當有用之人,跟家畜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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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對無用部分毫不在意的人,是會不惜傷人的。所謂的無用部分,其實是人因體諒同伴而產生的,以長遠的眼光來看,是有用的。

文:中野信子

尼特族是日本傲視全球的資源

一般社會大眾都認為,無所事事不是件好事。

不過,「三年寢太郎」故事中無所事事的寢太郎,並非完全不事生產。不理會飽受乾旱所苦的村民,而逕自呼呼大睡的他,雖然讓旁人搖頭,但其實他是在思考如何引水灌溉,拯救村莊。也就是說,他是在無所事事中,想出他人思考不到的點子。從這層意義上來看,無所事事的姿態,應該要獲得更好的評價才是。

現在的日本存在著「就業,有用的人」,以及「失業,沒用的人」這兩種二元對立的觀念。像是「寬鬆族」、「達觀族」、「繭居族」、「尼特族」等族群,都被歸類在「無用的人」,而被社會摒棄在外。

甚至是,「電車上嚎啕大哭的嬰兒」、「孕婦」、「帶小孩的母親」、「請育嬰假的父親」也都被歸類在「無用的人」。在「不景氣」的籠罩之下,「無用的人」被摒棄的現象似有逐年增加的趨勢。

也因此,生育率愈來愈低,少子化也愈發嚴重。

我認為與哭喊的嬰兒、吵鬧的小孩、懷孕的母親一樣,尼特族、繭居族也算是日本的資源。雖然不是能馬上發揮效果,可以立刻看到成果的資源。如果想要成果,就交給喜歡工作的人,或機械、機器人就好了。

看起來很閒,沒有從事生產的人,他們的視野及思考,是在瞬息萬變的社會表層之外,但其實那裡有著豐富的文化,深度的教養,有助於啟發未來社會的各樣事物。若試著將他們的思想、眼光,當作智慧的產物重新看待的話,是極具高度價值的。

代表性的例子是「酷日本」,也就是行銷全世界的一系列智慧財產。這原來是非社會主流,被稱為「無用的人」的「御宅族」、「尼特族」、「繭居族」的文化。

這些酷文化受到全世界的關注,讓政府後來跟進,打算以國家規模將智慧財產變成可以獲利。


話說回來,NEET是「Not in Employment, Education or Training」(不工作,不上學,不進修)的簡稱,所以如果被僱用了,就不是尼特族了。

NEET股份有限公司(一家二○一三年十一月成立的尼特族股份有限公司,集結了年輕的失業、無業者,在這裡所有人都可以當董事長),雖然曾一時成為話題,但似乎沒有僱用任何員工。所有成員都是董事長,僅依成果支領董事酬勞。而且,登記的事業目的是「所有的事業」。

有趣的是,他們的方針是「不知是否能立刻賺到錢的事業或服務,只要好玩就會一直做到膩為止。」不是用短視近利的「是否能賺錢」,而是用「好不好玩」來決定的。這就是尼特族擁有的核心價值吧。

NEET股份有限公司是否能成功不得而知,但我覺得光是這樣的嘗試就很有趣了。


話說同樣是尼特族,發源於英國的尼特族,與現代日本的尼特族,在知識水準上就有雲泥之差。英國的尼特族多是大學畢業、研究所畢業,擁有基礎的教養,絕對不是文盲,也很會說話,有宏觀的思考方式。

最重要的是,他們最有趣的地方在於,認知「工作,就輸了」。這裡所謂的「工作」,指的是狹義的努力。他們認為工作等於將自己奴隸化,所以他們才去摸索適合自己的生存方式。

他們看透了「努力」的本質。他們在潛意識感受到,社會對於大眾的欺騙,魅惑大眾展開狹義的努力。

只當有用之人,跟家畜沒兩樣

日本人的勤勉是很美的。

但是,為什麼覺得很美呢?

這是因為對他人(或是其他各國)而言,非常方便。推崇勤勉的風氣是好事,但正如前面提過的,希望不要把「享受日常生活」的玩樂部分給捨棄了。


漫畫家江川達也經常談到這些論點。江川先生認為:「西方式的理性主義是野蠻的。」

我對江川先生的想法八成贊同,但其實,歐美人也有說不上理性的部分。像是戲玩土著、行巫術等,容許乍看之下無用、無效的事物。

因為是人,做出不理性的行為可說是更理所當然。其實,人類以外,許多動物的行為才是理性。覓食、繁衍,為了存活下去而嘗試所有可能。會做出乍看之下可能有所損害、不理性決定的,其實是人類獨特的高功能。


如果各位有歐美友人,很快就會發現彼此有許多身為人類的共通點。但也可以感覺到他們本身並不理性,不同的地方在於社會共識。

日本人與歐美人的交流,尤其是幕末到明治時期,主要都是交流技術及知識等「有用的部分」。

從現在起,必須要交流更多非理性的部分、無用的部分。像是把賺錢置之度外的藝術,或不被政治利用的思想。

然而,現在相當野蠻的是,幾乎都是馬上可以看到結果的交流。

藝術或流行文化,現在也被利用作為拓展市場的商品。將其作為國家戰略的主要方向並沒有錯,但除此之外,是否有加上真正具有魅力的部分呢?

所謂的野蠻,簡單來說就是「有用」或「能賺錢」。

豐富無用之處

從明治時代起,我們面對歐美人,都是用野蠻的態度在相處。

很少有人是因為「喜歡那個傢伙」或「在一起很開心」等理由與歐美人往來的。這在談話上是很貧乏,很可惜的地方。

歐美人認為日本可能是有用的國家而來接觸,而我們也覺得這個人之後會有用處而友好,主要都是在野蠻的層面交往。這只能算是工作上的來往而已。


總之,一般談到努力,多數人注意的都是野蠻的部分。在意是否馬上就能看到結果。

想要賺錢、把書讀好也是一樣。想讓自己「成為有用的螺絲釘」、「成為有用的齒輪」。我想,在人生有限的時間中,做這樣的努力,真的會快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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