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尚大帝老佛爺Karl Lagerfeld:不戀棧成功,要一次又一次超越自己

時尚大帝老佛爺Karl Lagerfeld:不戀棧成功,要一次又一次超越自己
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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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正因為不戀棧成功,不斷一次次超越自己,Karl Lagerfeld並未因年歲的增長,變成特定年歲「該有」的模樣;不管是60歲、70歲、80歲,他仍持續做自己、做喜歡的事,持續進化成心中想要成為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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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釋俊哲

什麼是你一生的追求?足以讓你日復一日不斷精進,更因清楚心之所在,能全然的心無旁騖。

用這麼道家的思想,來理解時尚大帝卡爾拉格斐(Karl Lagerfeld),似乎有點反差。但若回顧他沉浸於創作的85年人生,真覺得莊子所言不假,人的一生就是要找到道之所在,實現心靈的逍遙。

2月19日,叱吒時尚圈超過50年,三大精品品牌FENDI、CHANEL、Karl Lagerfeld的服裝設計大師卡爾拉格斐離世了。時尚圈哀歎不斷,就連女星桂綸鎂參與巴黎時裝周CHANEL2019秋冬時裝大秀,看到卡爾生前最後執筆的作品後,一時感動與不捨,潸然淚下。

  • 巴黎時裝周CHANEL2019秋冬時裝大秀,是卡爾最後作品,與現任總監Virginie共同完成

回看卡爾一生,與時尚產業緊密相連。可以說,服裝設計的美學,是他一生的追求。

他的創作力驚人,1965年時開始擔任FENDI的主設計師,負責服裝、皮草與飾品設計;1983年49歲時他受邀擔任CHANEL的首席設計師,讓當年陷入瓶頸的CHANEL起死回生,火紅到今日;50歲時再創立同名品牌Karl Lagerfeld。直到離世前85歲,一人獨挑三樑!雖然身體早已飽受病魔折磨,辭世前仍積極參與最後一場服裝秀的監督,對自己興趣一以貫之。

全方位嘗試不間斷,一次讀20本不同的書

正常人一份工作已經是負擔,更何況是三份工作?面對長期高壓的工作量,卡爾如何維持創意,時尚到老?原來,他對於美的事物的探索從不間斷,持續學習與嘗試,為生命貫注全新能量。

從1987年1月起,54歲的他開始親手拍攝宣傳照、並完成刊物、與產品目錄,這可是多數品牌設計師、創意指導所不願負責的菜鳥工作。此後,他更出版多本攝影寫真書,1999年再於巴黎開設了7L書店,類別囊括攝影、藝術、園藝、織品……反映了他嚮往的事物。2008年他(74歲)甚至開始為CHANEL拍攝短片,連劇本、造型與服裝也親力親為,與時代接軌外,持續譜寫人生全新一頁!

值得一提的是,卡爾熱愛閱讀,即便在社群媒體如斯發達的今日,他對紙本閱讀的興趣仍遠高於網路。

路易威登現任女裝創意總監Nicolas Ghesquièrey在個人Instragram帳號的一張照片、揭露了卡爾的書房:他坐在一張寬敞的書桌前,桌上擺滿了如爆炸般的紙本,反映出卡爾對新知的渴求。某次訪談中卡爾也自陳:一天之中要花近二分之一的時間在閱讀,並保持同時閱讀20本不同書籍的習慣。

  • 自2008年以來,卡爾總是為CHANEL宣傳照掌鏡,這是2018年4月工作側寫
為穿超窄身西裝,67歲那年減重42公斤

筆挺白色襯衫、合身西裝、一頭往後梳的白髮小馬尾,加上墨鏡、露指手套,就是卡爾晚年的標準形象。

其實,卡爾中年時,身形也是一位福泰大叔。2001年,因為想穿下當年由另一設計才子Hedi Slimane操刀的超窄身Dior西裝,卡爾嚴格避免精緻澱粉、炸物、糖與起司,並將一日攝取熱量壓制在1200大卡內,一年內瘦了身42公斤,成就他對自己理想時尚外型的追求!

相傳卡爾家中的冰箱,就只有礦泉水與起司,就算半夜突然餓了,他也無法攝取額外的熱量,再也沒有復胖。

此外,他對提攜後進的不遺餘力,更是眾所皆知。英國設計師、現任Coach時尚總監的Stuart Vevers在個人Instragram如此緬懷一場昔日餐會,「他串起了餐桌上的每一個人,確保每個人都被好好照顧、並擁有一段美好時光。他是如此迷人、機智而慷慨。」

卡爾並未因為自己的「大帝」地位端起架子,這或許也是他雖擁有崇高地位,但仍擁有極好人緣的關鍵之一。

崇尚一個人的時光,有助腦力全開

喧囂之外,卡爾非常享受一個人的時光。因為一個人,可以優游在探索創意的極限世界裡。

「像我一樣從事創意工作的人,必須獨處,讓自己重新充電……我還要做許多事,例如閱讀……我隨時都會想要閱讀。所以我贊成每個人都該有獨立生活。將別人當成依靠,對我來說很危險,必須時刻如履薄冰,並在它破裂之前跨出下一步。」

一如女性作家吳爾芙的名言「需要屬於自己的房間,一筆屬於自己的錢,才能真正擁有創作」,卡爾在巴黎一共有2間房,一間用以睡眠、會畫草圖(工作),另一間則用以吃飯、社交,與親近的友人碰面。他十分重視空間上的區隔,「就算房子空間很大,我也想要獨自一人。」

不戀棧成功,要一次次超越

面對瞬息萬變、壓力萬千的時尚產業,卡爾如何能一直正面迎擊,一再投下讓眾人驚歎的作品?

紀錄片《時尚大帝》中的一段話,或許小結了他的整體人生觀:「一次的成功不具意義,你得一次再一次超越它……」他甚至還說過:「若你留戀過去,隨便你,但那不是我的心性,我痛恨它!倘若過去那麼美好,那放棄現在算了。」

或許,正因為不戀棧成功,不斷一次次超越自己,卡爾並未因年歲的增長,變成特定年歲「該有」的模樣;不管是60歲、70歲、80歲,他仍持續做自己、做喜歡的事,持續進化成心中想要成為的那個人。

即便面對「死亡」,卡爾仍抱有獨到洞見,「我沒在乎過人有來生或復活,那一點也不重要。我不知生前為何,對死後亦無所悉,或許死亡是從人生的夢境醒來。」

不知道卡爾此時是否真從人生的夢境醒來了?但回顧他一生帶給世人如夢般的時尚驚豔,真能說,他這一生的追求,值了。

本文經50+ FiftyPlus授權轉載,原文發表於此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