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2011年挪威大屠殺倖存者,但發生紐西蘭恐襲我並不驚訝

我是2011年挪威大屠殺倖存者,但發生紐西蘭恐襲我並不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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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這些人士正試圖塑造一種「文明的衝突與戰爭正在進行」的假象,他們希望人們將他們視為戰爭中的戰士,並激勵其他激進份子做出一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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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Bjørn Ihler(2016年,伊勒共同創辦了卡立法伊勒基金會,透過知識、技術和設計來為和平盡一份心力。自2016年以來,他還參與了科菲安南基金會倡議,探討如何打擊暴力極端主義分子)
譯:劉松宏

2011年7月,畢約・伊勒(BjørnIhler)人在挪威的烏托亞島(Utøya)上,當時極右翼極端主義者安德斯・布雷維克(Anders Breivik)射殺69人並且使110人受傷,其中大多數是參加由挪威工黨青年組織舉辦的夏令營的學生。從那時候起,27歲的伊勒就成為一位反極端主義活動家,試圖理解和防止激進化。


發生在紐西蘭的事件令人難過,並且讓我回想起2011年的記憶。但身為一個一直試圖與極右翼極端主義抗爭近8年的人,我只能說我沒有很驚訝。

在這段時間裡,大多數西方國家仍然沒有從烏托亞島的經驗中得到教訓。我們大多數人都拒絕承認一些很明顯的事情:暴力極端主義和恐怖主義不是存在於我們社會之外,而是我們社會的一部份。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正如同發生在安德斯・布雷維克身上的一樣,人們會開始探討這位紐西蘭行兇者的心理健康問題。人們會試圖把他們塑造成因為過於社會邊緣而反常,與我們的政策或政府毫無關係。

當兇手是伊斯蘭極端分子時,這種情況也會發生。即使這些人是在巴黎或布魯塞爾——大部分屬於西方世界的首都——的郊區長大,我們仍會將他們稱之為外國人,只因為他們剛好是穆斯林。人們會狡辯說是他們的意識形態讓我們遠離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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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需要開始將暴力極端主義視為普遍的事件,而不單單只是意識形態上的事件。這是一個簡單想法的體現,無論你持有何種意識形態,我們都不能在不同的社會中共同生活。

自烏托亞事件發生以來,這一想法變得更加明顯,因為極右翼分子在政治方面的影響力逐漸增長。現在,從東歐到德國乃到美國的各個國家,我們都可以看到穿西裝打領帶的人們普遍都會對移民感到恐懼,特別是對穆斯林感到恐懼,就像過去人們在街頭遊行一樣。這也是導致英國議員喬・考克斯(Jo Cox)於2016年英國退出歐盟投票期間被謀殺的原因。極右翼人士認為不同族群不能共同生活的理念日益增強,這反而使得暴力變得合法。

紐西蘭的肇事者顯然希望能傳播這一想法。這次襲擊似乎是針對所有的觀眾,而不僅僅只是一次人身攻擊事件。透過自己錄影並散佈自己的政治宣言——甚至引述了當初布雷維克的攻擊事件——這些人士正試圖塑造一種「文明的衝突與戰爭正在進行」的假象,他們希望人們將他們視為戰爭中的戰士,並激勵其他激進分子做出一樣的事情。分享該影片的人和發布這些宣言的媒體,正在幫助這些攻擊者實現所願,就像是跑腿的幫兇。

政治家、媒體和民眾不應該再繼續鴕鳥心態,假裝這些暴力極端分子與我們毫無關係。我們應該團結一致,表明我們所有人雖偶有摩擦但還是可以和平共存,並表明少數民族也是安全無害的。這是防止各國社區和族群成為各種恐怖分子溫床的唯一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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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