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腕.都鐸王朝(七):國王不可一日無女人,亨利八世的風流情史

鐵腕.都鐸王朝(七):國王不可一日無女人,亨利八世的風流情史
Photo Credit:Unknown@Wiki Public Domain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雖然大多人對亨利八世的認識是從他與六個女人的故事開始,但在他統治英國的38年裡,英國確實有有很多根本上的改變,而且這些改變是必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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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博林

亨利八世(King Henry VIII)順利甩掉了凱薩琳(Catherine of Aragon),迎娶了年輕的安妮・博林(Anne Boleyn),順利擊破愛情關卡。因為宗教改革,他充公了不少教會資產和土地,成了暴發戶,順利擊破金錢關卡。恰巧新王后又有了身孕,朝中上下都主觀地認為她懷的是尊貴的英國王子,將會成為都鐸王朝(House of Tudor)的繼承人,亨利八世連繼承人這道最後關卡也擊破了。此刻的亨利八世,簡直就覺得自己生活美滿,樂透人生。

而安妮・博林確是飛上枝頭變鳳凰,本來只是個小侍女,如今一躍成為了王后,更將可能母憑子貴,地位更穩固。前任王后凱薩琳出生尊貴,來自西班牙王室,舉止優雅,溫文典雅,母儀天下,曾深受各方好評。不過如今這位安妮王后可就差天共地,得寵不饒人的她成為王后後便立即露出真面目。她在宮中囂張跋扈,人品低下,幾乎在倫敦城裡沒有半點聲望。她仗著自己肚裡的小孩兒,深信若果能誕下王室繼承人,宮中根本沒人可以反對她的地位。

還記得亨利八世與凱薩琳生下的那個小女孩嗎?自從凱薩琳與亨利八世的婚姻被宣告無效後,這個小女孩頓時失去了公主的尊貴地位,變成了私生女。因為凱薩琳堅持不肯讓出王后之位,亨利八世狠心地不讓她探望女兒,安妮順理成章的成為了這個小女孩的繼母。相信大家看到小女孩和繼母這個組合,必定冒一冒冷汗,因為各大童話故事都告訴我們這個小女孩前景絕對堪虞。凱薩琳被禁止與女兒見面,最後只好屈服而交出王后之位,但在不久後便帶著悔恨憂鬱溘然長逝。安妮為此舉行盛大的慶祝宴會,小女孩以後的日子相信也更不好過了。她那畸形的成長環境最終扭曲了她的心智,使她變得愈來愈不正常,最後蛻變成惡魔。這個小女孩便是後來被稱為血腥瑪麗的瑪麗一世(Queen Mary I),關於她的故事日後我們還會提及。

似乎上帝喜歡跟亨利八世開玩笑,安妮王后懷胎十月後,結果讓亨利八世和她自己都幾近崩潰,因為第二位公主橫空出世!這個公主來頭可不少,她是後來的伊莉莎白一世(Queen Elizabeth I),曾帶領英國走向強大之路。但不論她以後如何出色,此刻的亨利八世看見還是小嬰兒的伊莉莎白肯定是悶悶不樂,鬱鬱寡歡的。從來得不到的東西才是最珍貴,對於亨利八世來說,安妮得到手後他漸漸對她失去興趣,而且這名女子還與凱薩琳一樣,半個兒子都生一半出來!世事好像都在輪迴著,亨利八世覺得自己需要離開王宮,到郊外去散散心。沒想到這一散心之行,竟被他遇上了生命中第三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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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博林|Photo Credit:anonymous@Wiki Public Domain
珍・西摩

亨利八世這一行來到了威爾特郡(Wiltshire)一名叫約翰・西摩爵士(Sir John Seymour)的城堡裡渡假,過著寫意洋溢的生活,還順個便看中了約翰的女兒珍・西摩(Jane Seymour)。如果說,凱薩琳是賢淑型,安妮是妖豔型,那麼這個珍・西摩肯定是純情少女型,亨利八世可真懂玩呢。

亨利八世與珍・西摩的傳聞很快便傳遍倫敦。安妮知道後當然心裡很不舒服,畢竟她的王后之位是搶來的,所以當然也害怕王后之位會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搶掉。不過,安妮就沒有凱薩琳的堅忍和涵養了,對於亨利八世與珍・西摩的關係,她表達不滿的方法是撒野和潑婦罵街,讓情緒自由爆發。亨利八世不受這一套,很快便對這個女子產生了厭惡情緒。

不知是否因果報應,上帝喜歡給亨利八世開玩笑之餘,也不忘都給安妮開個小玩笑。但這玩笑對安妮來說絕對不小,她好不容易懷了個男胎,卻不爭氣地流產掉。要知道亨利八世對生不出兒子的女人是有種極度厭惡感的,所以亨利八世決定故技重施,找來可靠的近臣湯瑪斯・克倫威爾(Thomas Cromwell),跟他說要與這個女人離婚!由於英國已有自家的教會,這次離婚計劃可比上次簡單多了。

克倫威爾是熟手技工,劇本迅速寫好不怠工。首先,裁定亨利八世與安妮・博林的婚姻無效,原因似曾相識:安妮無法為英王室誕下子嗣。亨利八世之所以會娶她,是被她迷惑、誤導。下一階段,就是對安妮的提告如雨後春筍地從四方八面向亨利八世飛來,內容可真不留情,說她有三頭六臂,還是妖精化身呀、水性楊花呀、犯下通姦罪呀等等,寫的那個不臉紅耳赤,信的那個都要驗驗智商。

然而睿智的克倫威爾當然相信。憑著這些提告,亨利八世不用等太久,安妮便直接被關進倫敦塔,容後處斬。為什麼這次離婚處理那麼乾脆利落?原因是安妮與凱薩琳不同,她當了王后後專橫跋扈,沒有在宮中留下甚麼人情,卻製造了很多仇家。如今出現了這個機會,四面楚歌就肯定的了。西元1536年5月,英王后安妮・博林被處死。她在臨行刑的一刻,竟然表現得很平靜,從容赴死,維持了她最後的尊嚴。

處決安妮後,珍・西摩被亨利八世迎娶入宮,成為第三任王后。珍・西摩是個賢淑的妻子,她成為前兩任王后的兩個女兒瑪麗和伊莉莎白的繼母。在珍・西摩的照料下,這兩名小女孩終於有正常生活,這位新王后更成為了亨利八世與女兒們之間的橋樑。不過,珍・西摩是個天主教徒,一直慫恿亨利八世把英國回歸天主教的懷抱。但在克倫威爾的不斷提醒下,亨利八世沒有忘記回歸天主教對他百害而無一利,所以珍・西摩關於回歸天主教的枕邊話,對亨利八世起不了作用。

珍・西摩還成功做了一件讓亨利八世雀躍萬分的事,就是為都鐸王朝生了個男丁!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珍・西摩在誕下愛德華王子(Edward)不久後便病逝。珍・西摩死後,亨利八世承認這位第三任王后是自己(當時)唯一的最愛,更為她主持了葬禮。珍・西摩是亨利八世六個老婆中唯一能以王后之禮下葬的人。相較其他五個,她的結局無疑已是最好,只是天悼紅顏,沒能與亨利八世走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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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西摩|Photo Credit:Hans Holbein@Wiki Public Domain
另一個安妮

國不可一日無君,國王不可一日無女人,亨利八世又準備給克倫威爾一道難題:為朕從德意志地區找個王后!奇怪,為甚麼要這麼指明王后要來自德意志地區呢?話說英國變成新教國家後,正式與教廷決裂,教皇開除了亨利八世的教籍,從此英國成為天主教國家例如西班牙的眼中釘,一些在威爾斯(Wales)和愛意蘭(Ireland)的反英勢力也趁此勾結外國為英國添煩亂添亂。既然天主教的歐洲國家成為了敵人,那麼必須拉攏其他新教國家成為盟友,而德意志地區的邦國便是最佳的拉攏對象。

要找個又漂亮又有外交功能又是來自德意志地區的王后,這趟差事不容易啊,克倫威爾當時心裡一定發麻。後來,他終於好不容易地找來了一位德意志公主,來自克里維斯公國的安妮(Anne of Cleves)(又是安妮…)。克倫威爾本人沒見過這位公主,只是迅速地找到這位公主的自畫像,獻給老闆亨利八世。亨利八世看到自畫像,畫中女子貌美如花、甜美可人,亨利八世果斷地跟克倫威爾說:就這位小姑娘!

不過,在那個時代還沒發明照相機,但修圖這一風氣卻早已存在。亨利八世到了婚禮那天才首次目睹安妮的真面目。殊不知他打開這位新娘子的面紗後,當下應該有被五雷轟頂的感覺,差點當場昏倒:天呀!為甚麼真人跟畫像相差那麼遠!亨利八世嚇了嚇,定過神來後很果斷地取消了這場婚姻。

大家別怪亨利,他取消這場婚姻也不全然是以貌取人。這位德意志公主所屬的邦國原來跟統領整個德意志地區的神聖羅馬帝國皇帝關係不太和睦,本身這段婚姻的主要目的是個政治聯姻,如果娶了卻無法得到德意志地區的支持,還跟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反臉,那意義何在?這趟交易絕對不划算。亨利八世只好把怒火轉移到克倫威爾身上,他在想:臭小子,你是否想作弄朕?為朕挑女人時,難道就不仔細調查點?

安妮沒被封為王后,而她與亨利八世有名無實的婚姻也只維持了半年。安妮與亨利八世的關係不深厚,因此也沒因為婚姻被取消而發難。亨利八世算有良心,給予她一塊領地,讓她不愁衣食生活下去,成為了亨利八世六個老婆裡最後過世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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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維斯的安妮|Photo Credit:Hans Holbein@Wiki Public Domain
另一個凱薩琳

克倫威爾這次闖了大禍,他未能察覺到自己的權勢,其實是源於為亨利八世處理婚姻問題。一些代表貴族的守舊派看中此點,認為只要為亨利八世物色一個讓亨利八世為之傾心的女子,那麼改革派的勢力便會迅速下滑。這些貴族於是看準了第二任王后安妮・博林的堂妹凱薩琳・霍華德(Catherine Howard)(又是凱薩琳…)的美貌。不愧是安妮・博林的堂妹,這個年僅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迷惑國王的能力簡直青出於藍。這時亨利八世已是50歲的中老年人,怎不被她迷倒?

守舊派得勢,以克倫威爾為首的改革派失勢。克倫威爾恐怕所有改革都付諸東流,決定拖字訣,不肯為亨利八世處理這趟婚姻大事。亨利八世的為人相信無人不曉,他就是最討厭辦事效率不高的員工。守舊派看準機會,安插了一系列罪名給克倫威爾,亨利八世也挺不念舊情,立馬便下令處決克倫威爾。克倫威爾死後,凱薩琳進宮,成為亨利八世的第五任妻子、第四任王后。

凱薩琳風華絕代,亨利八世卻是個步入半百的老人,國王能滿足她的物質需要,卻無法滿足她的生理需要。這位凱薩琳風情萬千,竟然斗膽背著亨利八世,搞婚外情。亨利八世頭上已戴著一頂尊貴的王冠,已沒有位置再戴一頂綠帽。順利搜集了她通姦的證據後,凱薩琳被判處死刑,成為繼她堂姐安妮・博林後,又一個被處決的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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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薩琳・霍華德|Photo Credit:Hans Holbein@Wiki Public Domain
最後的歸宿

換了五任老婆,亨利八世對婚姻這種遊戲,終於有點累了。可能人年紀漸老,已經年過半百的亨利八世對事物的追求也會改變。這個第六個也是亨利八世最後一任王后同樣是侍女出身,只是一個外表平平無奇的寡婦,芳齡33歲。雖然如此,這名女子卻是為亨利八世最後的歲月帶來安穩與平靜的人,有學識和智慧,她就是凱薩琳・柏爾(Catherine Parr)(又是凱薩琳…)。

晚年的亨利八世比他年少時更剛愎自用,不是一般人能夠可以伺候得到的,唯有凱薩琳能夠應付到老國王的脾氣,亨利八世最後的婚姻生活也算是過得平淡而安穩。作為瑪麗公主、伊莉莎白公主和愛德華王子的繼母,凱薩琳盡了一個母親應有的責任,不僅盡力照顧他們的起居飲食,修補他們與父親的關係,還讓他們經常與其他貴族小孩一起學習和玩耍,此的英王室,終於變回一個似樣的家庭。

凱薩琳對宗教的態度是頗有趣的,她在天主教家庭長大,在宗教改革前是個百折不扣的天主教徒,成為亨利八世的王后後也常與亨利八世爭論宗教問題,差點被暴躁的亨利八世殺掉。雖然如此,她卻對新教有著興趣和同理心,某些學說甚至認為她表面上是個天主教徒,骨子裡卻是個新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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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薩琳・柏爾|Photo Credit:anonymous@Wiki Public Domain
亨利八世的功德

西元1547年,亨利八世病逝,享年56歲。雖然大多人對亨利八世的認識是從他與六個女人的故事開始,但在他統治英國的38年裡,英國確實有有很多根本上的改變,而且這些改變是必須的。宗教改革使英國擺脫天主教對王權的制肘,天主教教會的資產和土地被轉移給新興的資產階級,這些資產階級成為捍衛新國教和政治改革的中堅力量,進一步壓抑了舊貴族的勢力。透過改革派克倫威爾的政策,英國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政制改革,政府部門分工更清晰和仔細,行政管理上也順暢了很多。亨利八世的政治權力和宗教權力合一,中央集權進一步強化,舊貴族勢力前所未有的低落,英國國王的權力在都鐸王朝時比其他王朝更大、更專制。

另外,英國後來稱霸海上的功勞,實在要歸功都鐸王朝的君主。早在亨利七世(King Henry VII)在位時,他便觀察到西班牙的崛起是仰賴了海上力量的建立,於是便下令建造海上戰艦。到了亨利八世時,他著力建立海軍軍制,訓練正式的水手,建造新型快速並具實際戰鬥力的戰艦,標誌著英國史上第一支海軍的成立。雖然這支海軍在亨利八世時代還沒能達到稱霸海洋的氣候,但卻確立了英國後來成為海上霸主的地位。

亨利八世對英國的貢獻,成為他的女兒伊莉莎白一世(Queen Elizabeth I)在位時向外擴張的重要基礎。當然,伊莉莎白一世時代來臨之前,還有兩任都鐸王朝君主的故事還沒說,他們便是愛德華六世(King Edward VI)和瑪麗一世(Queen Mary I)呢。這些我們容後再談。

本文獲即食歷史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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