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兵制是假議題,是時候發展以「民兵」為骨幹的全民武裝

徵兵制是假議題,是時候發展以「民兵」為骨幹的全民武裝
Photo Credit: 中央社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綜觀當代軍事發展潮流,過去徵兵所組成龐大黃埔軍,已經在當代戰爭被淘汰,但游擊民兵至今卻仍在戰場扮演重要角色。在國軍全募兵、義務役全面軍事訓練役後,應該要進一步建立以民兵為骨幹的全民武裝,不只是順應當代軍事潮流,更是讓全民務實共同面對國防。

文:賈伯楷(綠黨中執委)

最後一批義務役士兵於2018年12月退役,全面進入四個月常備兵役軍事訓練的時代,台灣至今仍處於中國的軍事威脅下,兵役制度是長期爭論的議題,台灣社會一直有強力主張恢復徵兵制的呼聲。

今年3月28日總統蔡英文也完成了「海洋民主之旅」,出訪太平洋友邦,當中最受矚目的行程是訪問美國夏威夷州民防廳(Department of Defense)所屬的急難管理署(Emergency Management Agency),並由夏威夷州國民兵司令兼民防廳長亞瑟・羅根(Arthur Logan)少將陪同,這是重大的外交突破。國民兵(National Guard)為美國各州所擁有的民兵,雖然受到美軍的資助與協助,但除非是戰爭時期或國會同意的緊急情況下,不受美國總統召集指揮。面對中國不排除以武力併吞台灣的基本國策,我們不會在國軍全募兵後,就此停止軍制改革。那麼要再改回原本的徵兵制嗎?美國的國民兵制度能帶給我們什麼樣的啟示?首先,要從兩次波灣戰爭帶動的軍事發展潮流說起。

兩次波灣戰爭帶來的軍事革命

1991年的第一次波斯灣戰爭沙漠風暴行動,當時伊拉克擁有約65萬兵力、超過萬輛戰鬥車輛,排名世界第四,如果倒回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時空,應該會是慘烈程度與史達林格勒相當的戰役。發生於1942年德國進攻蘇聯的史達林格勒戰役,參戰雙方初期共投入46萬兵力,激戰7個月後由整體兵力素質較差的蘇聯,以源源不絕的兵員及裝備補充優勢贏得勝利,整場戰役蘇聯陣亡40萬人、德軍陣亡25萬人。在那個時代,兵員及裝備的數量幾乎決定一切。

1991年波斯灣戰爭結果很快揭曉:兩個月後伊拉克潰敗投降,多國聯軍約300人死亡、約千人受傷,伊軍則有超過10萬的傷亡,與二戰時期相比,這是不可思議的傷亡人數。事隔12年的英美入侵伊拉克的第二次波斯灣戰爭,雖然伊拉克國力已大不如前,但仍有37萬5千兵力、約5千輛戰鬥車輛。英美在2003年3月20日正式入侵伊拉克,不到三週的時間在4月9日佔領伊拉克首都巴格達、瓦解海珊政權,在3月19日到4月30日為止,共有139名美軍和33名英軍陣亡(2003 - 2011年伊拉克戰爭英美等國傷亡統計點此參考)。波灣戰爭衝擊了世界各國,也帶來影響深遠的軍事革命。

在兩次波斯灣戰爭期間,龐大的伊拉克軍隊都面臨相同的問題,只要戰場指揮部一遭到敵方遠程精準打擊,部隊便立刻投降瓦解,美軍以極小的代價勝利。美軍也很快發現,伊拉克軍隊往往是粗劣的裝備與簡陋的訓練,原本美軍預期的大軍抵抗與激烈巷戰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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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Technical Sergeant John L. Houghton, Jr., United States Air Force @Wikimedia Commons Public Domain
兩次波灣戰爭美軍以機動攻勢與遠程精準打擊,在很短的時間內瓦解龐大但粗劣的伊拉克部隊,第二次波灣戰爭美軍更是在不到三週的時間佔領首都巴格達,帶來影響深遠的軍事革命。若我們直接恢復徵兵制,大家認為徵兵制下的國軍會比較接近美軍?還是伊拉克陸軍?

役男共同經驗:不相信黃埔軍能打勝仗

義務役曾是許多台灣男性的共同生命經驗,印象最深刻的莫過於基層裝備嚴重缺乏,應該用於戰訓本務的時間精力被大量雜務淹沒。必須靠著不斷偽造文書、同一個裝備被當成不同好幾個裝備接受檢查、短缺的零件以保麗龍勞作通過高裝檢,演習用同一套劇本事前重複演練,營造出精實有戰力的假象。軍中的造假文化及表面功夫雖然在出社會後相當受用,但也讓人民很難相信國軍能打勝仗。

過去為了反攻復國,保留了異常龐大的陸軍編制,但完全沒有充足的後勤能力供應龐大軍隊的裝備需求,更沒有能力精實得訓練所有士兵。無力負擔龐大部隊所需軍士官的人事費用,也讓許多應屬於軍士官的業務實際上由義務役士兵承擔。積重難返、欺下瞞上、追求表面的黃埔軍醬缸文化,使部隊陷入留不住人的惡性循環。

不能否認軍中仍有許多紮實戮力奉公的份子,相同問題海空軍也比陸軍少得多。但面對這些錯綜複雜的問題,許多人第一個反應就是主張恢復徵兵制。

「徵兵 = 廉價」是幻覺,絕不能走徵兵回頭路

兩次波斯灣戰爭帶來的啟示,就是證明了在二次世界大戰中發揮到極致的大規模工業化正規軍,在面對講求精準火力打擊的資訊時代科技化部隊,已經不堪一擊。當指揮系統及通訊遭到精準打擊,大軍便群龍無首鳥獸四散,這已是當代戰爭的常態,如同史達林格勒那般慘烈的大軍交戰已經一去不復返。如果貿然恢復徵兵制,把時鐘撥回二戰,大家覺得國軍的狀況會比較接近高度科技化、專業化、所向披靡的英美聯軍?還是雖然規模龐大,但裝備粗劣、訓練簡陋、兵敗如山倒的伊拉克陸軍?

在冷兵器為主的農業社會,難以大規模生產精良兵器,武器又十分依賴個人的戰鬥技巧,需要長時間訓練刀弓馬術,當時的職業軍人往往還會自成一個社會階級。慢慢進入火器與工業時代後,大規模生產一定品質的兵器成為可能,熟練槍枝需要的時間也更短,讓大部份的人能透過短期、整齊劃一的訓練成為合格的士兵。現在是高科技的資訊時代,技術進步反而墊高了士兵適應當代資訊化戰爭的門檻,各種五花八門科技軍備例如電子GPS、通訊設備、夜視鏡、瞄準鏡、射擊眼鏡、抗彈板、戰術背心與手套、防毒面具、抗紅外線迷彩服、手套、水袋、肘膝護具等等已經是現在美軍的基本裝備,都增加了學習熟練所需的時間及購置成本。在今日,對一位合格正規士兵的要求比過去高出許多,裝備價格更是如此,不能再如同過去只靠S腰帶和萬年水壺解決一切。

美軍許多士兵具備不同環境的小單位作戰能力,如果要在徵兵制下維持支持龐大且合格的資訊時代軍隊,過長役期不但影響社會生產力,對合格士兵越來越高的要求,勢必會與講求人人公平中獎的徵兵制發生越來越多的矛盾。徵兵看似省下士兵的人事費用,訓練過程持續大量耗損的精密裝備,以及所需的龐大軍士官人力,反而讓國防開支異常膨脹。若為了控制成本而縮減部隊編制、使用劣質裝備,馬上就會入伍大塞車、虛耗年輕人的光陰,也不用期待其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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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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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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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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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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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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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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