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於詩深處的宇宙(Ep.3):蘇軾「西北望,射天狼」

藏於詩深處的宇宙(Ep.3):蘇軾「西北望,射天狼」
Photo Credit: pixabay, CC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抗敵的場面上,蘇軾的描寫是非常形象化的: 「我仍會拉開雕弓圓如滿月,注視著西北方,射殺天狼星一般的敵人。」但蘇軾望向西北方的夜空,真的能看到天狼星嗎?

文:臨狼(在藝術中尋找天文蹤跡)

這一次談及的是蘇軾的詞,關於蘇軾更詳細的介紹可以閱讀另一位編輯戈登探長的文章,我們就重點探討當中的天文知識。

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岡。為報傾城隨太守,親射虎,看孫郎。
酒酣胸膽尚開張,鬢微霜,又何妨!持節雲中,何日遣馮唐?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 《江城子.密州出獵 》 蘇軾(語譯可參考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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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趙孟頫, Wikimedia Commons, Public Domain
《赤壁二賦冊》中的蘇軾畫像

據說蘇軾任密州知州時, 於常山祈雨後的歸途上,因獵於鐵溝而激起他這首獵詞的創作靈感。他借以描寫打獵的場面,抒發了自己希望報效朝廷的豪情壯志。

詞的上半部,先是形容了蘇軾自己圍獵時的裝束以及壯觀的出獵場面,然後自比孫權射虎,在全城士民面前一顯身手。

而下半部則是寄語了自己的雄心壯志。雖然蘇軾年事已高,但若他被委以赴邊疆抗敵的重任,他仍會盡力抵抗外族的侵襲。

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在抗敵的場面上,蘇軾的描寫是非常形象化的: 「我仍會拉開雕弓圓如滿月,注視著西北方,射殺天狼星一般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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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Omnidoom 999, Wikimedia Commons, Public Domain
夜空中的天狼星(Sirius)

但蘇軾望向西北方的夜空,真的能看到天狼星嗎?

我們利用「Stellarium」(一個以3D方式模擬真實天空的程式)來看看蘇軾所看到的夜空。

參考資料,這首詞實際的創作年份有兩說。 一是作於熙寧八年(1075年)冬(十月)於密州,二是作於元豐元年(1078年)徐州。

我們先來看一看密州, 密州則為現今山東省諸城,位處於北緯35°42′23″至36°21′05″,東經119°0′19″至119°43′56″之間,海拔高度在35.32米至679米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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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由作者提供

選以粗體的數據為觀察地點,然後向西北方觀測,星空中能看到嬂女一、天津星等星體,卻看不到天狼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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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由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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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由作者提供

密州夜空的天狼星,實際上會於晚上約11時於東至東南面上山,於早上約9時於西至西南方下山。

然後我們再看徐州, 它位處於北緯34°12′18″,東經117°16′59″E,海拔高度最高為365米。基本上與密州的地理相差不遠,而且年份也只是相差三年,所以我會期待會看到幾乎一樣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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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由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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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由作者提供

從結果中我們看到,蘇軾無論是在密州或是在徐州,都不可能在西北方被觀測到天狼星。蘇軾需要在深夜面向南方,在天色清朗的環境下才能看到天狼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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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電影《復仇者聯盟》

如果蘇軾並沒有把天狼星的方位弄錯的話,「西北望,射天狼」這以背示敵的行為,讓我想起了Marvel中的鷹眼。這種武力的極致,既表達了蘇軾對自己能力的強烈自信,亦流露了他想得到朝廷重用的盼望。

然而蘇軾縱才華橫溢,卻一生坎坷,實在令人無限感慨。

本文獲作者授權轉載,原文請看《德尼思化》Medi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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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黎家樂
核稿編輯:tnlhk




資料怎麼自己動?公部門的數位轉型,「數位治理」讓報稅、補助申請更簡單!

資料怎麼自己動?公部門的數位轉型,「數位治理」讓報稅、補助申請更簡單!
Photo Credit:The News Lens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隨著數位發展部的正式成立,臺灣公部門的數位轉型也邁入全新階段。我們透過專訪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的王誠明司長,帶大家認識臺灣「數位治理」發展的前世今生,以及如何應用「MyData」串聯、應用既有資料,改變我們的日常生活!

資通訊科技的日新月異驅動社會飛速發展,無論日常購物、娛樂消遣甚至是人際互動,網路與各式數位服務幾乎滿足了現代人生活過半的需求。在這樣的背景之下,不只企業緊緊跟隨數位轉型浪潮,積極開展創新技術與服務,政府部門也開始導入資料及數據分析技術,善用「數位治理」驅動公共服務模式的變革,重塑民眾對於政府服務的想像。未來數位治理不只是要讓民眾申請資料更簡便,更希望能透過資料讓企業創新,同時也做到提供客製化個人服務的目標。

從資料應用發展創新服務,結合數位科技打造公私協力的智慧政府

我們一定都能有感數位治理帶來的改變,在2021年面對新冠疫情時推出的口罩供需資訊平台、健保快易通APP、健康存摺等的整合應用服務,我們多多少少都有用過。前者透過釋出口罩庫存量及特約藥局等開放資料,促成公部門與民間社群的協力合作,將「資料」轉化成簡易使用、更新即時的便民服務,讓大家知道可以到哪裡去買口罩;後者則整合臺灣健保系統,透過數位技術將資料公開及串聯,打造創新健康平台,不只個人就醫、查詢更加方便,也奠定了後續數位醫療服務的發展基礎。

不只是民眾有感,從國際評比的角度來看,在2021年早稻田大學與國際資訊長協會(International Academy of CIO, IAC)合作辦理的世界各國政府數位評比中,臺灣在全球64個主要經濟體中排名第10名,較2020年進步1名,在整體國際中表現也算前段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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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司長王誠明。

那政府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數位化的呢?源頭可以追溯到1998年時推動的「電子化政府計畫」。長期投身電子化政府計畫的規劃與推動的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司長王誠明回憶道:

「那時政府發展許多大型網路、服務資訊上網等基礎建設,並將戶政、地政等民生領域的人工服務流程優化為電子化的線上服務,過程累積了不少可應用的資料庫及大型資訊系統;到了2017年,安全傳輸、資訊分析整合等技術也漸漸成熟,國內外都意識到『資料』是提供服務的重要元素,於是政府便開始更著重於資料的分析與應用。」

從那時起,政府秉持著讓民眾參與政府運作的開放精神,展開「服務型智慧政府推動計畫」,以民眾關切議題的數位服務為優先項目,透過開放高應用價值資料與即時分析技術,提供民間資料應用的空間,或是由機關主動開發相關服務,不只對外增強政府的公共服務能力,對內也改善民主治理的運作機制,回應整體社會的數位化需求。

資料運用思維轉變:「資料治理」作為政策發展方針

王誠明司長特別強調,雖然電子化政府與智慧化政府乍看都是透過電子產品及數位技術加速政府服務,但在執行思維上卻有根本性的差別。傳統的政府服務多半從「公共事務管理」的角度思考,例如報稅、戶政、地政等,都朝向便於管理者管理的角度去開發;但在智慧化政府的發展觀念中,政府反而會站在民眾的角度思考,利用資料開放與分析技術等方式,鼓勵公私單位開發更多數位服務。例如過去政府開放實價登錄、公車路線、空氣品質等即時資料,衍生出實價登錄地圖、台北等公車等多元應用的APP,這些都是透過資料治理來滿足民眾生活需求的最佳範例。

隨著資料治理概念的深化,臺灣Open Data的服務也逐漸成熟,甚至在英國開放知識基金會(OKFN)的開放資料國際評比中獲得世界第一的殊榮。於是2015年,國發會從「賦權」概念出發、強調資料作為精準數位服務的基礎,打造「數位服務個人化」(MyData)資料自主服務,以「民眾自主決定資料如何使用、給誰用」的核心精神,打開政府服務的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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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數位發展部「個人化資料自主運用(MyData)」網頁
My Data服務平台。

在過去,若民眾要到銀行辦理開戶或貸款等業務時,會因需要出示相關證明,所以得耗費許多時間往返機關與銀行辦理。如今透過MyData平台,辦理者經過不同等級的身分驗證後,就能即時將指定資料傳輸給指定機關,而且過程中民眾也可以隨時追蹤,知道資料傳到什麼地方、被誰使用;倘若資料不慎被盜用,民眾也能第一時間收到簡訊和Email通知來即時處理。

MyData平台的服務不只強化食醫住行育樂等民生領域的數位服務,王誠明司長也說,當中央與地方整合成熟之後,也希望跨足私部門,從監管力道強的金融產業開始,漸漸延伸至監管力道較弱,卻與民生息息相關的產業(如醫療),甚至期待在最終階段引入AI服務,落實資料智慧應用。舉例來說,未來民眾失業時只要告訴政府「我失業了」,MyData平台就能主動查詢、分析民眾同意開放的資料,藉由資料彙整及AI分析的智慧服務,主動回饋民眾如何申請補助、提供就業輔導等個人化建議。

由內而外深化數位治理,組織再造迎擊轉型挑戰

當政府則從「資料」的角度出發,打造新型態的公共服務模式時,「資料」不只化身為政府或企業組織間最珍貴的資產,也成為一切數位服務發展根基。不過,成千上萬的資料該如何妥善的管理、安全的傳輸、合法的應用,也成為智慧化政府發展過程的關鍵課題。對此,王誠明司長也坦言,這正是政府在轉型過程中面臨的三大挑戰:機關本身思維與行事風格的轉變、跨機關間資料傳輸的法律規範適用性,以及資料本身的個資保護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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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政府數位治理的三大挑戰:機關思維的轉變、資料傳輸的交換、隱私與方便的平衡。

所以如今政府透過組織再造,成立位階更高、權責更集中的「數位發展部」,把過去可能分別是通傳會、經濟部、國發會資管處、行政院資安處在做的事情重新整合,回應這些轉型過程中跨機關、跨領域的複雜問題,讓轉型過程中無論公私部門都有可以共同討論、解決問題的夥伴。

「數位轉型其實是一個持續的過程,它不是像轉骨一樣瞬間。它是一個持續的滾動調整,根據社會需要和當下技術,讓服務做得更好。」

王誠明司長也說,正因轉型是漫長的過程,所以數位發展部的角色就是在調整過程中能靈活運作、協調合作的機關,讓無論技術、制度、法律等層面的政府服務都能與資安會緊密結合,正確導入數位治理制度,落實資安與個資保護。

持續落實、不斷提升:數位治理永無止境

最後,王誠明司長也強調,深化數位治理不只該思考如何運用數位服務提升機關效能,也包含怎麼找出社會中沒能力使用數位服務的人,並給予幫助。若要達成這樣的目標,倚靠的就不只是技術成長,還包含整體數位環境的建置。仔細觀察臺灣社會近年的轉變,就能發現不少相似的痕跡──越來越多的數位服務不只作為應用的工具,深化公共服務效率及公民參與的可能性,還能打破傳統框架,成為新興的溝通媒介,建立公私部門之間不同的協力模式;更甚至我們還能從視訊看診、健康存摺等疫情應對措施中學習,也相信未來國家再度面臨困難或風險時,在數位治理的增能之下,可以更快速的恢復,並透過完善的數位工具解決難題,從中學習並不斷的強化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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