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後的平成之春,享受「令和」溫潤吉祥的新意象

在最後的平成之春,享受「令和」溫潤吉祥的新意象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不同於過往的悲傷,適逢櫻花開花季節,賞花人群依舊擠滿各大景點,大家觥籌交錯,享受難得的櫻美景,在新年號公佈之際,「初春令月、氣淑風和」,無形間讓大街小巷都有一種吉祥的新意象。

最後的平成之春

4月7日早晨,日本現任明仁天皇與美智子皇后,在早上7點左右悄悄地從皇居出來散步。皇后一如往常地挽著天皇的手,欣賞著即將凋謝的櫻花,雖然天皇夫婦每天早上有著在皇居散步的習慣,不過將足跡移到皇居外頭,而且是私底下散步,不公開的行程,讓許多早起慢跑的人都嚇了跳,不禁頭往回頻看。

夫婦倆一度從北桔橋們走到乾門,不過5分鐘多一點,這樣突然的舉動,卻也不意外。在4月1日時,日本公布新的年號為「令和」,這個取自日本古籍《萬葉集》的新年號,將在5月1日正式啟用,現今的年號平成,走了31年後,也將告一個段落。現任天皇夫婦在4月30日退位之餘,也將搬到東京都港區的臨時住宅,天皇夫婦的最後散步,想必心中也是有許多感觸與回憶,最後的平成之春,即將落幕。

就在令和年號公布後,在網路上也掀起一番討論。不同於1989當年平成年號公布時,大家還拿著筆記本狂抄後去搶記者室內的電話,現在各大報紙在第一時間內,都用手機APP傳送快訊,不用現場看電視,讀者也可以透過網路直接收看直播。筆者當天在札幌的新千歲機場轉機,在機場迎接新年號宣讀時,很多人在驚訝之餘,也都不禁笑出來:「命令的令嗎?聽起來真有意思,新年代要來了。」

雖然是全面數位化的世代,但是傳統仍不至於流失,在東京新橋車站,還有日本各大都市車站前,發放號外的盛況依舊熱烈,甚至大阪當地還因為搶號外熱過頭,造成警察必須全面出動維持秩序的情況。隨著新天皇繼位,日本也將展開十天連假,有日本新聞記者就跟筆者表示:「全日本都瀰漫著一股慶祝的氣氛,這跟當年平成年號公布時,真的很不同」,當年13歲的他,比較兩個年號更迭,感觸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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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昭和落幕的悲傷

1989年1月7日,日本昭和天皇因病駕崩。早在過世前,昭和天皇已經病了一年多,日本娛樂節目與活動等在1988年都相對減少,陷入一種不知道天皇何時會「崩御」的準備中。等到昭和天皇真正病逝,消息公布後,日本各界也陷入一陣低潮與追悼的風潮中。有日本老記者回憶,當年光是看追悼特別節目就看了快10天,如同台灣當年蔣介石跟蔣經國過世般,昭和天皇過世讓全日本陷入低迷氣氛。

然而,不論評價好壞,昭和天皇確實有其在日本歷史上的篇幅。歷經二次大戰、美軍接收、經濟重新起飛、亞洲首個奧運與1980年代初經濟達到巔峰等,昭和天皇的世代可說是日本現代史的縮影。在進入平成年代後,泡沫經濟的影響,讓日本經濟與社會陷入一種憂鬱惆悵,低薪、低就業與派遣勞動等名詞,似乎也成為這世代的基本印象。

相比之下,昭和年代縱使讓許多日本民眾五味雜陳,但卻也在之後歷經美好的回憶,有日本記者記者就說:「老一輩至今還是會懷念1950與1960年代,就如同電影《三丁目的夕陽》那般,是很單純地想讓生活變好」,也因此不難想像,昭和天皇的過世,對當時年代的人來說,是很大的震撼。

平成年號的選定流程為何,也成為令和公布前媒體持續討論的議題。因為當年昭和天皇駕崩後,宮內廳才緊急召開數小時的「有識者會議」(德高望重之人的會議),並公布新年號「平成」。然而,平成選定的過程不是倉促的,早在昭和天皇病重時的1988年,即有官方開始委託,假定天皇駕崩的新年號草案,最後才從「正化」、「修文」與「平成」三案中選擇平成當作正選年號。

令和的溫潤意象

只是「平成」究竟是何人提案的,至今仍是眾說紛紜,目前最可靠的說法是已故東大名譽教授、專攻東洋史的山本達郎。但當年昭和天皇病故時,開會的很多詳細資料至今政府仍未公開,根據京都產業大學名譽教授所功表示,從平安中期到大正、昭和年間,都有詳細的年號選定流程與提案者,只有平成的在實施30年後還沒有公開,是很後退的,想必未來日本媒體在改元令和後,對平成的「發源」還是會持續追究。

不同於昭和天皇過世,讓日本陷入哀傷中,令和年號的公布,讓許多人有一種「新世代」降臨的感觸。平成的31年間,日本雖然沒有戰爭,但也面對許多災害的侵襲,從阪神大地震到三一一大地震、以及熊本、大阪、北海道等等,還有許多淹水災害,許多日本人都盼望令和的年號,可以讓日本不只和平外,更能成為美好無大災害的溫和國度。

而對於即將退位的天皇明仁來說,他也成為日本在發生天然災害時不動的安定象徵。從他參訪各地慰問,親自赴災區去探視罹難者家屬與受災戶等,都可以看到明仁天皇夫婦給予當地的鼓勵。過去被視為絕對權威的天皇,從明仁的時代開始,成為與人民最親近的象徵,也讓現在日本憲法中天皇「象徵性的存在」發揮到最極致。在政治上已毫無實權,但在民間還是有相當大的安定感,未來的「令和時代」想必也將會持續奉行。

但對更多日本人來說,從平成跨越到令和,其實只是在繁忙的生活中,再去適應一個新的年號而已,整體生活對他們來說幾乎沒有改變。但不同於過往的悲傷,適逢櫻花開花季節,賞花人群依舊擠滿各大景點,大家觥籌交錯,享受難得的櫻美景,在新年號公佈之際,「初春令月、氣淑風和」,無形間讓大街小巷都有一種吉祥的新意象。「生前退位」的明仁天皇,讓日本人心中有了準備外,更能以平和的心態來迎接新世代的來臨,不啻是「令和」這新年號,想要賦予大家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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