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莎白女王》:黛安娜死後,伊莉莎白二世以「一位祖母」的身份發表談話

《伊莉莎白女王》:黛安娜死後,伊莉莎白二世以「一位祖母」的身份發表談話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群眾的憤怒最初是衝著小報媒體,黛安娜的弟弟,史賓塞伯爵查爾斯在他姐姐死後數小時所說的話——「我早就認為媒體總有一天會害死她」——更是火上添油。

文:莎莉.貝德爾.史密斯(Sally Bedell Smith)

週日忙了一整天,直到深夜,白金漢宮的廷臣才草擬出黛安娜的喪禮計畫。喪禮將在下週六舉行,融合傳統和現代元素:黛安娜的靈柩將由馬拉的砲車運送(主要考量點在於,若放在靈車裡,民眾不易瞻仰),威爾斯衛隊的十二名士兵將做其護柩者,後面將跟著五百名與黛安娜的慈善事業相關人員,而不是她厭惡的標準軍隊仗儀隊。「我們選的人都是她慈善事業的受益人,而不是主席和受託人,」大衛.艾爾利說,「安排平常不會受邀至西敏寺的各種民眾,也就是和黛安娜有所接觸的人,前來觀禮是此舉的重要意義。」黛安娜的遺體不會放在西敏廳以供弔唁,而是會在喪禮前放在皇家禮拜堂裡的靈柩台上供家人私下懷念。廷臣將在肯辛頓宮和聖詹姆斯宮放置弔唁簿供大眾簽名致哀。

艾爾利在星期一一早就打電話給在巴爾莫勒爾堡的詹林,告知計畫大綱。九點,女王批准。「女王很開心他們能想到安排慈善相關人員這點,」馬爾肯.羅斯說。王宮宣布,這將是「為一位獨特的人舉辦的獨特喪禮。」

宮務大臣監督與各有關部門的一系列會議,包括警方、軍隊,以及艾爾利特別邀請來的專業人士,後者是布萊爾的手下。他們討論後達成現在媒體稱之為「國民葬禮」的細節,包括非傳統的某些安排,比如艾爾頓.強將在儀式中獨唱,布萊爾首相將朗讀聖經,並刪除掉號兵鼓手吹號奏鼓的傳統作法。星期二下午,他們將所有細目寫下,送至巴爾莫勒爾堡供女王「全盤瞭解。」她再次在沒有多做討論的情況下,迅速批准他們的提案。「她非常擅長處理文件,尤其是複雜又冗長的檔案,」馬爾肯.羅斯表示,「她會速讀,讀文件速度超快。」

與民眾一般迷思相反的是,廷臣並非總是頑固守舊,女王的手下在那週展現無限靈活度和其別出心裁處。宮務大臣艾爾利在十幾年前就是推動白金漢宮現代化運行的推手。東尼.布萊爾曾表示,羅伯特.費洛斯則在此事上展現驚人的「聰慧精明。」布萊爾還回憶說,副私人秘書羅賓.詹林「完全掌握事態走向。」甚至連一向反對君主制的首相媒體發言人阿拉斯泰爾.坎貝爾(Alastair Campbell)都稱讚廷臣們「鼓勵創造性思考,甚至願意冒險。」女王非常信任他們,並在他們提出建議時馬上首肯,如喪禮路線加倍以使民眾得以瞻仰,並在海德公園放置巨型螢幕轉播喪禮等。

但女王若認為媒體和公眾提出不合理要求,深深違背王室牢不可破的傳統,或抵觸想私下處理此樁悲劇的意願的話,她也絕不妥協。到星期二,黛安娜之死明顯觸動前所未有的大眾哀慟,大批弔唁群眾湧進倫敦,據估計「每小時高達六千人。」他們在白金漢宮和肯辛頓宮的欄杆前放置鮮花、填充玩具、標語、氣球、弔唁信和其他悼念物品。民眾在公園裡露營,彼此擁抱痛哭,彷彿失去親人或密友。到星期三晚上,已經大約有七十五萬人站著排隊簽弔唁簿,其中有些人還排隊超過十個小時之久。兩天內,弔唁簿從四本迅速增至三十四本。黛安娜一向「真情流露」的表現——就像她在《廣角鏡》訪談中說的,「來自內心深處,而非思考過的展示」——似乎促使民眾拋開他們在喬治六世和溫斯頓.邱吉爾過世時所謹守的克制和壓抑。

群眾的憤怒最初是衝著小報媒體,黛安娜的弟弟,史賓塞伯爵查爾斯在他姐姐死後數小時所說的話——「我早就認為媒體總有一天會害死她」——更是火上添油。星期天在肯辛頓宮外,弔唁者對一群記者咆哮,「你們現在稱心如意了吧?」但到了星期三左右,群眾的憤怒轉向了伊莉莎白二世,他們認為她躲在高地,不願和她在倫敦的子民共同承擔椎心之痛。《獨立報》在星期三發表一篇批評社論,「倘若王室願意和民眾一起啜泣就好了。」伊莉莎白二世的一位高級顧問說,「媒體這是在將自己的過錯轉嫁到別人身上,找代罪羔羊。」布萊爾說,「他們需要將沸騰情緒轉到別的目標上。平心而論,他們也是在幫助公眾宣洩內心的真實情感。」媒體把白金漢宮的空旗桿詮釋為女王的冷漠象徵,並要求降半旗以對黛安娜致敬。

但根據數百年來的傳統,王宮會升起的旗幟只能是君王的皇家旗,而且只能在君王於宮內時才能升起。王宮從不降半旗,因為國王一旦死後,繼承人會馬上繼位,這是英國君王制度百年不墜的傳承。但群眾沒有耐心對此做理性思辯,而他們高漲的情緒瀕臨動亂邊緣。宮務大臣曾到白金漢宮外轉了幾圈,他說,「我對民眾的靜默非常憂心。」

星期三,女王在倫敦的顧問們建議她拋開傳統,允許英國國旗在白金漢宮降半旗,但她不肯讓步,菲利普也與女王抱著相同態度。王宮審計官馬爾肯.羅斯說,「羅賓不得不向女王描述倫敦的氛圍。想說服她簡直難如登天,因為她堅決反對。羅賓還打比喻說,女王的話語就像直接在他臉上抓出血痕,他簡直是滿臉鮮血。他得一次次地回頭勸她。」

當天稍晚,一位王宮發言人試圖化解逐日增加的壓力,公布說,「所有王室家人……從公眾的巨大支持中得到力量,感謝公眾願意分享他們的極度失落感和哀傷。」東尼.布萊爾也公開為女王緩頰,他後來說,儘管他知道,「我說的那些話只會適得其反。」布萊爾不願親自和伊莉莎白二世正面交鋒,但又想「盡可能直截了當地提供非常坦率的建議」,於是只好打電話向查爾斯求助,後者承諾他會和母親談談。查爾斯告訴布萊爾,他也同意女王不能「再躲下去」,需要「返回倫敦面對大眾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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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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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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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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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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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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