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大選:納坦雅胡如何「橋」出各黨利益,展開破紀錄任期?

以色列大選:納坦雅胡如何「橋」出各黨利益,展開破紀錄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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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色列這樣的多黨制度下,納坦雅胡或任何一個總理要維持執政,就必須與黨內及黨外「夥伴」的不同聲音協調,他必須時而強硬、時而願意拉下臉交換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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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中央選舉委員會在當地時間4月11日晚間,公布2019年國會(Knesset)大選結果,為將近48小時且有些高潮迭起的開票過程,劃下一個句點(註1)。根據以色列基本法對政府組成的規定,程序上,總統李佛林(Reuven Rivlin)會接見所有在這次選舉取得席次的政黨領導人,正式徵詢他們的意見(註2),才得以任命總理來組成下一屆政府。被李佛林任命的總理,會面臨28天的期限(註3),組織一個在國會握有多數、也就是至少61席的政府。

中央選舉委員會於4月11日晚間所公布的結果,也就是各國會的政黨席次,如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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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謝宇棻提供

若以政黨性質及政治光譜簡略區分,席次結果如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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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此結果,以現任總理納坦雅胡(Benjamin Netanyahu)的聯合黨(Likud)為首,可被歸類為「右派」或納坦雅胡既定「盟友」的政黨,以65席領先以藍白聯盟(Kahol Lavan)為首的其它或左派政黨的55席。在確定進入國會的六個「右派」政黨中,除去納坦雅胡的聯合黨,已有四個政黨領袖明確表態會向總統李佛林推薦納坦雅胡續任總理職。目前情勢顯示,現任總理納坦雅胡可望續任,不僅成為以色列史上在為最久的總理,也可能是目前為止,首位在任內面臨起訴的總理。

話題不斷的投開票過程

本次投開票過程產生多起爭議。投票日當天(4月9日),爆出執政的聯合黨在一些阿拉伯人為多數城鎮的投票所,總共設置1200架秘密攝影機。儘管聯合黨高層辯稱,此舉是為了防止舞弊情形,仍招來不少批評與質疑。

此外,此次國會選舉投票率,較2015年上屆選舉的71.8%降至67.8%;投票當天,不少政黨及政治人物都不斷透過手機簡訊、社群媒體催票,表示該黨選情「告急」。總理納坦雅胡甚至在當天親抵位於濱海城市內坦亞(Netanya)的一座海灘,向藉著投票日放假來海邊放鬆的民眾喊話,要他們別忘了進投票所將寶貴的一票投給聯合黨。

不過,這次選舉最驚險的高潮迭起,莫過於兩大黨(聯合黨與藍白聯盟)在選舉當晚的勝選雙胞疑雲。4月9日投票日晚間十點,投票所關閉後,幾家電視台便迫不及待地公布出口民調,其中,11號頻道(Kan11)與12號頻道(Channel 12)的出口民調,都顯示藍白聯盟獲得37席,將成為國會最大的政黨,兩家電視台分別預測納坦雅胡領導的聯合黨,將以36與33席屈居亞軍。此消息一出,聚集在藍白聯盟競選總部的工作人員,以及在以色列商業大城特拉維夫多地酒吧收看開票的藍白聯盟支持者都欣喜若狂。藍白聯盟領導人之一的甘茨(Benny Gantz),立即在當晚宣布勝選,並允諾將做「所有人的總理」。另一廂,納坦雅胡也在競選總部宣布勝選。

投票日隔天4月10日上午,甘茨與藍白聯盟的支持者,猶如在另一個宇宙醒來,赫然發現藍白聯盟與納坦雅胡的聯合黨勢均力敵各獲得35個席次;更甚者,由於左、右派政黨所得到的席次分配,以及一些右派政黨領袖相繼表態支持納坦雅胡續任,讓藍白聯盟及支持者瞬間面臨「翻轉」的選舉結果。從4月9日晚間宣布「勝選」後便一直在社群媒體噤聲的甘茨,終於在4月10日晚間七點,於競選總部宣布承認敗選。

以色列傾左政黨的危機?

這次選舉過程與結果,延續過去二十多年以來以色列的政治發展,似乎再次驗證了傾左政黨在國會政治版圖的步步萎縮。歷史悠久的工黨(Labor Party)在這次選舉中,歷經創黨71年以來最大的挫敗,席次降至六席。

工黨的境遇,與區域情勢及以巴問題脫不了關係。在以色列於1948年建國後,有長達30年執政經驗的工黨,從1960年代以來,到1990年代的以巴和談後,的確是隨著和談的不了了之而逐漸式微。此外,許多評論家指出,在本次選舉中,工黨以及另一個左派政黨梅雷茲黨(Meretz),多少受到藍白聯盟強勢壓境與棄保策略的重創。

不過,許多評論家仍指出,工黨在此次選舉的大敗,且首度只在國會中拿到個位數的席次,當今的領導人、也就是幾個月前在記者會上公然羞辱李夫尼(Tzipi Livni)的加布(Avi Gabbay)也得負責。工黨秘書長已在4月11日下午,公開要求加布下台,為該黨的慘敗負責。加布也迅速做出回應,表示將諮詢黨內同志,商討如何交出主席的棒子。

那麼,很有可能瓜分了許多左派選票、也將成為國會最大反對黨的藍白聯盟,到底在政治光譜上是向左走還向右走?

其實,分析甘茨(註4)的藍白聯盟名單,其實在某種程度,呈現這個聯盟是一個有些脆弱的「大雜燴」,儘管打著囊括左派、右派、猶太教徒、世俗等各路人馬這樣,「兼容並蓄」的形象,這樣的實驗很可能只是一個反納坦雅胡的集結。雖然在當前的時空、選舉的激情下,甘茨的確帶領了藍白聯盟,順利成為國會最大反對黨,但黨內各路人士在差異下的結合,究竟能否持久,著實有待觀察。

比如說,藍白聯盟內囊括了拉皮德(Yair Lapid)所領導的中間派未來黨(YeshAtid),未來黨在幾項較受爭議的內政事務上,帶著鮮明的中間及世俗色彩,例如對哈雷迪猶太教徒(Haredi)徵兵、及LGBT權益等。可是藍白聯盟也同時有些比較傳統的猶太教政治人物,甚至包括一位哈雷迪女性顏克菈維奇(Omer Yankelevich,註5)。

另外,雖然甘茨與納坦雅胡在競選期間,或多或少在以巴問題等國防議題上嘗試做區隔,但細看之下,藍白聯盟政黨名單的一些人物,和聯合黨甚至更右派的政黨,不見得有他們所聲稱的差異。藍白聯盟結集了包括甘茨、前國防部長亞阿隆(Moshe Ya'alon)與阿胥肯訥吉(Gabi Ashkenazi)在內,三位擁有顯赫軍旅、國防背景的人物。此外,藍白聯盟名單上,也有兩位來自聯合黨、曾在納坦雅胡手下任要職的亨德爾(YoazHendel)與豪瑟(Zvi Hauser),他們在以巴問題上都被歸類為鷹派。也就是說,藍白聯盟名單上的不少人物,在外交國防政策上,跟右派的區別可議。

若甘茨的藍白聯盟果真瓜分了不少左派主要政黨、如工黨及梅雷茲黨的選票,按照藍白聯盟一些成員的資歷及背景,投給該聯盟的「左派」選民很可能沒有將選票貢獻給一個正港的左派、或中間偏左的政黨。也有不少藍白聯盟的支持者,可能只是厭倦了納坦雅胡長期執政、又深陷幾個貪腐醜聞的情形。我們也只能繼續觀察甘茨及藍白聯盟在國會的表現,才能知道究竟這個聯盟究竟是左是右。

遺珠的右派小政黨

這次選舉結果,身份黨(Zehut)及新右派(Ha Yamin Ha Hadash)這兩個原本在民調中備受矚目的右派小政黨,在中央選舉委員會於投票日隔天完成約95%的計票作業時,分別拿到約2.51%及3.14%的選票,未能跨過3.25%的最低得票門檻。

費格林(Moshe Feiglin)的身份黨在選前以黑馬之姿被看好,在各個民調都有過3.25%門檻,估計會拿到四席。似乎是因為他主張大麻合法化的政策,導致他在一些以年輕人為主的選前民調中,也名列前茅。不過,費格林在選後即時出口民調中,就被估計無法跨過3.25%的門檻,因此費格林當晚便承認敗選。

另一方面,新右派領導人班奈特(Naftali Bennett)與沙凱德(Ayelet Shaked),在4月10日仍對最後5%的選票抱持希望。這些當時尚未計算的26萬5000張選票,包括軍人、境外的外交人員、監獄受刑人及住院病人等。其中又以軍人為多。因此當時班奈特與沙凱德仍認為,只差不到一個百分點的票數,該黨就可以進入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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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右派廣告,上面不僅標示政黨代號「nun」,還寫著:沙凱德任司法部長,班奈特任國防部長|Photo Credit:謝宇棻提供

的確,計算最後5%選票的過程中,新右派一度被認為可以越過3.25%的門檻。4月11日上午,Ynet網站一度擺出「戲劇性的軍人票」(drama bkolothahayalim),形容新右派可望因軍人票的加持,進入國會的轉折。不過,中央選舉委員會最後仍宣布,新右派以一千多票之差,未達3.25%門檻。班奈特與沙凱德這兩位備受右派選民肯定的現任部長,已要求重新驗票。

「逐漸偏右」的以色列選民?

除了「不爭氣」的左派政黨、立場模糊的藍白聯盟之外,究竟為什麼「右派」政黨、在納坦雅胡聯合黨的「帶領」下,能在過去十年屹立不搖、邁入第11年的聯合政府?

許多分析家認為,納坦雅胡的再度連任與藍白聯盟的崛起,其實是以色列政治持續右傾的現象。如前文所述,藍白聯盟、或至少其領導人甘茨,在國防事務及以巴問題上,其實與納坦雅胡相去不遠,甘茨所賭的,其實就是將自己塑造為納坦雅胡之外、另一個清新的選擇,但這個選擇在許多方面不僅和納坦雅胡沒有鮮明的差別。因此,聯合黨與藍白聯盟成為拿下70席的兩大政黨,就意味著傳統的左派政黨,特別是工黨與更為左傾的梅雷茲黨,漸不受選民青睞。

筆者以為,我們其實可以更深入地去解構所謂「選擇右派政黨」這項行為的複雜性(註6)。除了選舉與政黨制度等,在此無法贅述的制度性原因,區域情勢、特別是以巴問題,不可避免是以色列政治數一數二的重要議題。小規模的衝突,甚至是這次選前,幾次短暫交火,納坦雅胡都算是抓住機會,樹立自己標榜的「安全先生」形象。其實,這類交火,尤其是在選前的敏感時刻,都可能讓與以方交火的哈瑪斯(Hamas),意外地為納坦雅胡助選。

比如,在靠近加撒走廊的斯德洛特(Sderot),納坦雅胡的聯合黨獲得44%的高支持率,主打前參謀總長甘茨及其他兩位前將領的藍白聯盟則只獲得9%的選票。這就暗示,在當地選民心目中,就算藍白聯盟祭出三位軍旅背景豐富的領導人,仍敵不過納坦雅胡自詡的「安全先生」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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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德洛特的一處民宅公寓,牆上的彈痕清晰可見|Photo Credit:謝宇棻提供

其次,以色列社會本身存在的社會經濟地位、宗教、族群等分歧,也反映在政黨於各地的得票率上:在猶太教人口相對較多的耶路撒冷,聯合黨與兩個宗教政黨(猶太聖經聯盟與沙斯黨)共獲得約62%的選票;在哈雷迪猶太教人口為大宗的貝內貝拉克(Bnei Brak),兩個宗教政黨共拿下86%的選票;在年輕人與世俗人口較多的特拉維夫,藍白聯盟拿下46%的選票,左派的工黨及梅雷茲黨則共拿下17.5%的選票;在北部幾個阿拉伯裔為多數的地點、如拿撒勒(Nazareth)及烏姆阿法姆(Umm al-Fahm),兩個阿拉伯政黨聯盟共拿下高達83%及92%的選票,剩餘的則多投給左派的梅雷茲黨;在以哈雷迪猶太教人口居多的屯墾區如莫迪因伊利特(Modi'inIllit),兩個宗教政黨橫掃了97%的選票;在宗教與世俗人口混居的馬阿勒阿杜明(Ma'aleh Adumim),納坦雅胡的聯合黨拿下50%的選票。

這些社會社會分歧(social cleavages)也助長右派政黨在一些選區的力量。近年來,左派逐漸被認為是特拉維夫嬉皮、年輕人、媒體「菁英」、中上階層等人士的「奢侈品」;面對貪腐指控的納坦雅胡,也不斷指控一些左傾的媒體菁英,用假新聞來攻擊他。

以色列的阿拉伯選民投票行為也值得稍微探索一下。如同許多媒體報導顯示,此次阿拉伯選民的投票率是史上新低,大選之夜的出口民調,也讓許多觀察家一度以為,兩個阿拉伯政黨聯盟,只有一個能突破3.25%的得票率門檻。雖然最終兩個聯盟都各得四席成功進入國會,但他們的領導人還是應當省思,為什麼佔有以色列人口五分之一的阿拉伯人,投票意願降低。

有些特定族群的阿拉伯選民、例如在以色列軍警服務的德魯茲人(Druze),傳統上是納坦雅胡聯合黨的鐵票。因為納坦雅胡主政期間,算是能與這些族群的領袖維持良好的關係。不過,去(2018)年國會通過的、強調以色列為猶太人國家的《猶太民族國家法》(Nation State Law),著實讓不少德魯茲人感到憤怒,認為在長年以色列軍警服務、且效忠以色列的他們,被納坦雅胡等人擺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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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月4日,集結在特拉維夫的拉賓廣場,抗議《猶太民族國家法》的以色列人,其中有大量的德魯茲人動員,抗議會場可見德魯茲人的旗幟|Photo Credit:謝宇棻提供

不過這些跑票的人,有些把票轉頭給梅雷茲黨。梅雷茲黨領導人也證實,這次該黨獲得了更多的阿拉伯選票,包括8000張德魯茲票。也就是說,就算納坦雅胡政府推出了讓阿拉伯裔以色列人反感的政策,這些人對阿拉伯政黨的表現也不滿意;有些選民就認為,一些阿拉伯裔的政治人物喜歡高喊西岸或加薩巴勒斯坦人的權益,但卻相對忽視以色列阿拉伯社群的需要。

第35屆以色列政府

理論上,納坦雅胡的聯合黨與甘茨的藍白聯盟,可以組成一個「大聯合政府」(National Unity Government),以色列史上,這樣的政府曾出現在1967到1970、及1984到1990之間。不過,甘茨與納坦雅胡在選舉前後,都曾表態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組合。筆者也認為,基於人格、立場等各方面的衝突,此組合出線的可能性不大。有鑒於右派在席次上的領先,納坦雅胡其實不需要與對自己領導地位構成威脅的甘茨妥協或合作;就算納坦雅胡有這樣的「度量」,也會讓其他右派「盟友」不是滋味;更甚者,納坦雅胡也不太可能冒著得罪右派選民的危險,跟甘茨合作。

不過,認定納坦雅胡是以色列政治強人、有無可動搖地位的說法,其實有待商榷。雖然納坦雅胡再次挺過貪腐風暴續任,他還是有可能面對總檢察長的起訴。面臨貪腐起訴的納坦雅胡,等於是有多一項把柄在自己的右派「盟友」手中。

換句花說,這些號稱納坦雅胡「盟友」的政黨,都可以藉機設法提出條件交換,以獲得自己政黨或支持者最看重的「政績」。比如獲得四席的以色列是我們的家園黨(Yisrael Beiteinu)的領導人李伯曼(Avigdor Liberman)就已經宣布,將會有條件地加入納坦雅胡的政府。

此外,兩個宗教性政黨各獲得8席,比預期的高出一席,這兩個政黨預計會對哈雷迪猶太教人士徵兵問題、以及店家在安息日營業等問題,有所堅持。值得注意的是,這兩個政黨是僅次於兩大黨聯合黨及藍白聯盟後的第三及第四大黨,雖然僅有個位數席次,卻也顯示,兩黨將繼續在宗教議題、以及哈雷迪猶太教徒權益上,能夠繼續有所堅持。

另一個例子,是右翼政黨聯盟(Yihud Miflagot Ha Yamin)的領導人之一斯穆特里奇(Bezalel Smotrich)已經表態,若納坦雅胡考慮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所提出的以巴和平協議,該黨就會退出聯合政府,造成其垮台。

從這些例子可以看出,將納坦雅胡視為可以為所欲為、強勢的以色列「王」(King Bibi),不如專注在他如何能穿梭在聯合黨內以及各右派政黨之間,合縱連橫,勉強維持算是分裂的右派來執政。雖說媒體上的納坦雅胡似乎是個為權無所不用其極、且所謂「強硬右派」的人物,其實他多年來的某些言論,也不見得合乎這個形象。

在以色列這樣的多黨制度下,納坦雅胡或任何一個總理要維持執政,就必須與黨內及黨外「夥伴」的不同聲音協調,他必須時而強硬、時而願意拉下臉交換條件。也許長年在以色列政壇打滾的納坦雅胡,摸索出在這個分裂的政治脈絡中,獨特的生存之道。


註釋
  • 註1:同時,以些微之差未達最低得票門檻3.25%的新右派,要求重新驗票;下文會有簡略說明。
  • 註2:預計在選後下一週,於李佛林位於耶路撒冷的總統官邸舉行的這場會面,將首次透過媒體現場直播。
  • 註3:被任命的總理,在必要時,可以要求再延長兩週,也就是最多有42天的期限。
  • 註4:甘茨以政壇新人之姿,空降為新的中間偏左領導者,雖然打著豐富軍旅生涯及相對清新的形象,但是從政經驗為零,儘管他沈穩的風采常被媒體讚許,但他在選戰中的立場也不算清楚,在口條及應對媒體上,也有進步的空間。
  • 註5:在藍白聯盟政黨名單排名第23的顏克菈維奇,將成為以色列史上第二位哈雷迪女性國會議員。以色列國會的兩個宗教政黨,猶太聖經聯盟(United Torah Judaism)與沙斯黨(Shas),都尚未允許女性進入政黨名單。今年五月將滿41歲的顏克菈維奇,是一名律師兼社會運動者,她在被列入藍白聯盟政黨名單以來,都十分低調,也沒有任何社群媒體曝光。
  • 註6:就如同多數國家,簡化的左右政治光譜,其實不見得能正確理解許多政黨。比如說經常被歸類在右派的聖經猶太聯盟與沙斯黨,其實在對於各自選民的社會議題上,有類似社會主義、比較偏左的主張。
參考資料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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