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法國》:法國擁有「地表最強工會」,就連總統也得低頭

《這才是法國》:法國擁有「地表最強工會」,就連總統也得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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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法國工會歷史悠久、從過往的抗爭經驗中學得如何與資方及政府抗爭以爭取身為勞工的權益,加上工會領袖深諳謀略,往往運用「以時間換取空間」、「堅壁清野」、「合縱連橫」等策略,兩軍交戰的結果,多是政府或資方讓步。

文:彭怡平

2018年的五一勞動節,台灣有近萬名勞工上街頭,抗議蔡英文執政以後的勞基法二修。台灣勞工提出六大訴求——廢除勞基惡法、基本工資漲足2萬8000元、勞保年金維持現制、保障公共服務受僱者權益、擴大工會組織效率及勞工董事法制化。每年的5月1日,變成台灣勞工集體走上街頭表達訴求的日子。這些卑微且基本的訴求,並未因2018年參與者達一萬人而促成任何改變,為什麼?

眾志成城的法國工會

相較於法國工會的罷工,少則數十萬,多則高達數百萬人,法台兩者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天壤之別;此外,由法國工會所發起的罷工,影響所及,不僅限於該職業別的勞資雙方,更是遍及各行各業;且法國工會特別重視交通、能源及垃圾轉運等民生需求面,務求在發動罷工時,藉由癱瘓社會的正常運作,逼使政府或資方讓步。由此看來,參與法國工會的勞工遠比台灣工會人數眾多囉?

剛開始,我也以為法國工會的強大來自於參與人數眾多,後來卻發現:在法國,僅只11%的勞工加入工會,遠遠低於歐盟平均的23%;縱然如此,卻因為當地工會歷史悠久、從過往的抗爭經驗中學得如何與資方及政府抗爭以爭取身為勞工的權益,加上工會領袖深諳謀略,往往運用「以時間換取空間」、「堅壁清野」、「合縱連橫」等策略,兩軍交戰的結果,多是政府或資方讓步。這也是為什麼每當歷屆法國政府力圖振興經濟,無分左翼右翼,總想藉由剝削勞工利益以換取資方更大利潤,犧牲勞工權益以推動政府的經濟政策時,無一不遇上法國工會猛烈抵抗,最終並以失去政權作為代價。

左右政權的實力

不同於台灣,法國工會領袖從不入主中央——他們一直堅守自己的崗位,這也是他們得以贏得勞工信賴的最重要基礎。而且,工會在法國,一直具有左右總統選舉結果、撼動法國政權的實力,尤以五大工會之一的「法國總工會」,或稱「法國勞工總聯盟」(ConfédérationGénérale du Travail, CGT),實力最為堅強。

2016年為反對前總統歐蘭德強行通過勞工法改革,CGT為首的多個工會號召罷工及示威,即使最後未能阻止法案付諸表決,卻重創歐蘭德政府聲望,也是埋下社會黨2017年失勢的最主要原因。正因如此,歷屆法國總統每發動勞工改革,就得面對來自工會的誓死抵抗。CGT高層塞林・菲賽勒提(Celine Verseletti)坦言,在其他國家,「罷工」往往是抗爭底線,不得不使用的最後手段,但在法國,卻是「入門款」。

自馬克宏上台前,他已矢志改革法國三十載以來居高不下的失業率問題,尤其是點名要為法國勞工法動一次大手術——他稱此改革為「哥白尼革命」。2017年8月下旬訪問羅馬尼亞時,他更意有所指:「法國是一個不改革的國家。很多人試過,很多人失敗。因為,法國人討厭改革。」為強化法國的經濟體質,降低法國年度財政赤字至歐盟訂定的標準:GDP 3%以下,馬克宏一上台便緊鑼密鼓地推動各項改革計畫,旨在復甦與改善法國長久以來積弱不振的體質。其中,尤以國營鐵路勞工法的修改所受的衝擊最劇烈:因而引發法國鐵路工會發動長達三個月,每三天罷兩天的全國鐵路罷工潮。

為法國及歐盟經濟動大手術的哥白尼革命

2017年9月1日,法國百姓引頸企盼了三個月的改革方案終於出爐。馬克宏政府公布了他上任以來的第一項改革計畫,共計36項措施。法國勞動部長穆里爾・佩尼柯德(Muriel Pénicaud)認為,這次修改勞動法旨在支持小型企業。法國總理愛德華・菲利普則表示,這次推出的改革措施既富野心,又很公平。但無論如何,本來就不可能讓每個人都滿意。

馬克宏形容這是一次「哥白尼革命」。他並於8月初即取得國會同意,將以總統令的形式推行改革——換言之,國會不再逐條審議,只在最後一次討論並表決「通過與否」。這樣一來,馬克宏的法案只要取得勞、資雙方的共識即可。

馬克宏的經濟改革方案主要從五方面著手:

一、寬減稅務,鼓勵企業加聘人手。

二、設不當解僱的遣散費上限。裁員更為容易,跨國公司遇到的障礙更少。但最低遣散費用從原來的五分之一調漲為每年薪資總額的四分之一。

三、開除員工的部分規則不再受國家級法律限制,勞資雙方可就個案個別討論合約期限、待遇等。

四、小型企業更彈性。公司員工人數少於50人的僱主可以直接與勞工協商,不必再取得工會授權。

五、節省溝通成本,統一協商。將每家公司內負責薪水到員工健康的三大勞工委員會統整為單一窗口。

很明顯的,馬克宏的經改政策,表面上在給予勞資雙方更多的協商空間以增加就業機會,實際上,社會天平明顯向資本家傾斜,這當然引來一向以捍衛勞工權益為政黨基本立場的左翼各黨反彈。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一旦勞方失去法令給予的保障,將淪為資方剝削的對象。法國左翼報紙《解放報》(Libération)於2017年8月28日的頭版甚至以「馬克宏,是富人總統嗎?」(Macron Président des Riches?)為標題,指責他的稅制根本是「最富有的,最被寵愛」。此報導一出,馬克宏以反對改革者是「懶鬼」與「極端人士」的說法加以還擊,招致法國總工會隨即表示:將號召群眾於9月12日上街示威。原先於2017年5月第二輪總統大選中,表態支持馬克宏的尚呂克・梅蘭雄(Jean-Luc Mélenchon)也表示將率領他的極左翼政黨「不屈服的法蘭西」於9月23日集會,向馬克宏的改革說:「不!」

支持與反對立場各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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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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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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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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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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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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