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樂智能》:「自發性」這項玩樂特質與慷慨有關,而且能促使人們更慷慨

《玩樂智能》:「自發性」這項玩樂特質與慷慨有關,而且能促使人們更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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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如果「自發性」這項玩樂特質能促使人慷慨,那麼慷慨對我們的人生有什麼影響呢?關於這一點,科學又是怎麼說的?一個人如果想在生活中更適應自發性,而且可能因此發現慷慨的新想法或舉動,這樣的慷慨對他/她又有什麼益處?

文:安東尼.T.德班奈特(Anthony T. DeBenedet)

自發性與慷慨的關聯

「公共財賽局」(public goods game)是一項常見的實驗,這個實驗用來探索經濟學和相關領域的問題,內容有多種變化。在賽局中,參與者會收到一定金額的錢,或是某種可以取代金錢的代幣或籌碼,接下來,每個人會被要求自己選擇私下捐多少錢給公共財庫;一旦做出決定,財庫裡收集的錢就會以一倍或參與人數的倍數增加,最後增加的總金額再平均分給每個人。

公共財賽局最基本的形式,可以解釋人類到底是傾向自立謀生或互相合作;如果每個人都把自己的錢全部放進財庫裡,那麼在結束時,大家都能帶走比原先金額更多的錢;不過,如果只有一人(或少數幾人)在財庫裡放進很少的錢,那麼在結束時,他/她(或他們)則會帶著比別人更多的錢離開。如果每個人都只留著自己的錢,當然就不會有任何利潤。

耶魯大學的經濟學家大衛.倫德(David Rand)主要研究人類合作,曾利用多種公共財賽局進行調查,而他最近研究的主題是人類到底會「直覺性自私」還是「直覺性合作」。換句話說,就是一個人天生的直覺,到底是傾向於努力尋求自己的最佳利益,還是尋找與他人合作的機會呢?大家對於這個問題本能的回答,可能會說人類生來就是自私的,這項假設有達爾文原則的支持。達爾文學說中提到的「適者」也許就定義而言是自私的,可是我們都知道,要不是人類有共同合作的能力,就不可能達到今天的樣貌。

要釐清這個問題,倫德首先要確定的就是如何辨識直覺。他使用丹尼爾.康納曼的系統一和系統二的結構,假定直覺是快速自動而毫不費力地發生,直覺來得快,也促使我們快速反應,是受到系統一驅動的程序;相反地,深思熟慮(直覺的反面)是緩慢、刻意而非情緒性地發生,是受到系統二驅動的程序。倫德綜合以上想法,推測快速做出的決定更有可能是受到直覺影響,而非深思熟慮的結果,對於花較長時間做出的決定而言則相反。

為了更深入了解人類直覺到底是傾向自私或合作,倫德設計了一個公共財賽局,能測量參賽者決定拿出多少錢的速度。如果與較慢做出決定的參賽者相比,快速做出決定的參賽者在財庫裡放了更多錢,就得以支持人類直覺偏向於合作而非自私的理論。

倫德召募了兩百一十二位受試者,在第一個模型裡不限制受試者的思考時間。他發現比起花超過十秒鐘決定的人,十秒內就決定的人捐出的金額較多。接著,倫德強迫受試者在很短或很長的時間內做決定。當參賽者必須快速做決定時,他們捐了更多錢;當參賽者被迫慢慢思考再做決定時,捐的錢比較少。

倫德為了證實研究的正確性,於是重新分析了過去的研究,這些研究都涉及在合作背景下的決策時間。結果他又再次發現,快速、更自發的決定,與高度合作和慷慨有關聯。他的結論是,比起自私自利,直覺和系統一的思維,與合作有更強烈的關聯。

這在現實生活中的真實例子,可能是在人行道上遇見流浪漢:流浪漢身邊有一個零錢箱,旁邊放了一塊紙板,寫著捐錢給他的訊息。當行人走近流浪漢時,系統一就會發出類似以下的訊號:「一點小錢也許對他有大幫助。」可是,行人接著會收到的訊號來自系統二,這個訊號說:「他會用你的錢買酒或毒品。」這些系統二的訊號會澆熄來自系統一的慷慨和合作能量。換句話說,根據倫德的研究,慷慨可能是大多數人最原始而自發的衝動,不過,不管系統二想得正不正確,其反思的力量都能夠推翻這股衝動。

這裡還有一個更簡單的例子,假想你在電梯裡,電梯門開了,你看見有人從走廊那裡正朝著電梯走過來,你可能不會有任何反應,可是如果門即將要關上,而那個人也開始奔跑,那你就得快速決定:花時間幫他按住電梯門,讓門開著等他進來,還是什麼也不做,看著門關上。你很有可能會動手讓電梯門開著,尤其是電梯裡還有空間的情況下。你這麼做的同時,就是在進行由系統一和直覺促成的小程度自發慷慨行為。

莉蓮安是突然想到聖誕大船這個主意的,事實上根本是隨興想到。這個主意是她在起居室運用想像力做白日夢時出現的。別忘了,想像力是另一項玩樂特質。聖誕大船是一個更大規模的慷慨舉動,在很多方面也是更大程度的自發性表現。從聖誕大船最初的創意到最終的成果,「自發性」這項玩樂特質是確保大船順利啟航的關鍵。參與捐贈的人需要以直覺快速做出決定,這麼說來也就是以自發性做決定,否則他們很可能透過系統二說服自己別這麼做,因為—「這個主意根本不可能實現」、「絕對行不通」、「這需要上百萬人參與耶」。事實上,那些沒有出手幫忙的美國人大概就是這麼想的。

源自自發精神的計畫,會激發慷慨行為。不過,在慷慨之外,其中一定包含了大量的心理彈性。心理彈性正是自發性在日常生活中發揮作用的另一個重要方式。雖然沒有任何歷史文獻記錄這種效應,不過像聖誕大船這麼大的計畫,應該也會遇到阻礙,需要透過心理彈性才能克服。

我們都知道在大船出發後的接下來幾年裡,莉蓮安經常提及「工作與玩樂和諧共處」(Work-play harmony)是這項計畫能夠成功的關鍵。「這些媽媽和孩子們坐下來動手準備要送上船的禮物,如果想要找出在玩樂中工作、在工作中玩樂的方法,有什麼會比這麼做更有趣呢?」她這麼寫道。工作與玩樂能夠和諧共處,其本質就需要有心理彈性才能達到最佳效果。

莉蓮安和聖誕大船,以及倫德的研究,皆顯示出「自發性」這項玩樂特質與慷慨有關,而且能促使人們更慷慨。這也與幼童自發助人的行為相似。年紀小的孩子幾乎完全依賴系統一的直覺思考,我在具備玩樂智能的成年人身上也發現確實如此。

讓我們再回到鮑伯.薩瑟蘭與櫻桃共和國。自發性從鮑伯的心理彈性慷慨行為中展現出來。除了他在二○一二年底為櫻桃農舉辦晚會之外,櫻桃共和國多年來也在北密西根捐贈了將近六十萬美元,這些錢用於保護環境、農場和當地社區。此外,只要去過櫻桃共和國各分店的客人都知道,鮑伯總是提供豐富多樣的試吃品,店裡至少會提供十五種商品的免費試吃。當然,我們都知道樣品帶來的社會心理學(免費樣品會轉化成銷售),可是鮑伯並不是這樣看待試吃品,他說:「我知道這是一種心理學的策略,可是我也知道自己的出發點是為了在日常生活中帶給客人一點點溫暖動力。」

鮑伯與櫻桃共和國近期的慷慨象徵,就在最新的門市裡,店址位於密西根的特拉弗斯市(Traverse City)。店內中央規畫了一處遊戲區;那是一座大沙坑,只不過裡面是用乾淨的櫻桃籽取代沙石,還有一棵大樹讓孩童們攀爬;樹上有一間樹屋,供孩童在裡面玩耍。

鮑伯還記得當時在考慮規畫遊戲區時,他和員工們有多麼擔心。「有人擔心遊戲區會占用太多空間,也怕裡面的櫻桃籽會溢出來,弄得到處都是,很難整理。」不過,鮑伯和員工們還是決定做,因為這是他們能為孩童做的事,這也代表了鮑伯與櫻桃共和國想展現給客人的玩樂精神。

所以,如果「自發性」這項玩樂特質能促使人慷慨,那麼慷慨對我們的人生有什麼影響呢?關於這一點,科學又是怎麼說的?一個人如果想在生活中更適應自發性,而且可能因此發現慷慨的新想法或舉動,這樣的慷慨對他/她又有什麼益處?

聖母大學(Notre Dame University) 的社會學教授克里斯蒂安. 史密斯(Christian Smith)對慷慨的研究,在世界上應該算是數一數二。他和同事在二○一○年調查了將近兩千名美國人,研究名為「慷慨科學調查」(Science of Generosity Survey)。這是同類調查中規模最大的一次, 他們同時收集了定量和定性數據(quantitative and qualitative data)。

史密斯和團隊提出的第一個問題是:「慷慨能不能促進身心健康(幸福感)?」他們研究各種形式的慷慨行為, 像是慷慨解囊、志工服務, 還有關聯慷慨(relational generosity,付出時間和精力幫助與自己有關係的人,他們也研究了睦鄰慷慨〔 neighborly generosity 〕);接著連結慷慨和各項身心健康指標。整體來說,無論對待他人的慷慨形式是哪一種,更幸福的感受、絕佳的精神與生理狀態、生活更有意義等,都與慷慨有關。接下來,研究團隊又問:「這樣的結果是不是只代表了身心更健康的人有可能展現慷慨?」這個概念陷入了「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情形。

他們發現這兩者可能既是因,也是果。身心更健康會促使人更慷慨,可是慷慨本身也會促進人的身心更健康。誠如史密斯和團隊所言:「慷慨不僅源自於原本較佳的身心狀態,身心健康本身有一部分就來自實踐更慷慨的行為。身體、大腦、精神、心智和社會關係,會在實踐慷慨行為時,以多重複雜而相互作用的方式受到刺激、連結和激勵,這對人們有好處。」

有趣的是,在慷慨科學調查中,大多數被歸類為慷慨的人都會經常性做出隨機善行,而其核心就是自發性行動。史密斯和團隊斷言,如果要讓慷慨成為生活方式中可以長期保持的部分,就要反覆實踐慷慨行為。因此,若想要長期持續自發性,作法應該類似。

此調查接下來的一個大問題是:「美國人到底是慷慨還是不慷慨?」答案是:不太慷慨。只有二.七%的美國人會捐出至少一○%的經濟收入,有八十六%的美國人則捐出個人收入的二%,高收入與捐贈率較高並無關聯。該團隊也發現,在任何一年裡,會做到特定程度志工服務的只有二十五%的美國人。史密斯的結論是「美國人並沒有『到達』以我們所期望的那種慷慨方式生活的能力極限;這種生活方式照理說應該能增加他們的幸福感、讓他們更健康、更有目標,並促進心理健康和成長。無論怎麼衡量,顯然只有少數美國人過著慷慨的生活。」

我們來做一項有趣的思維實驗,想想莉蓮安的聖誕大船點子在一百年後的今天會是什麼樣子?根據科學的慷慨調查,現在要讓聖誕大船啟航可能非常困難。

為什麼美國人沒有過著更慷慨的生活呢?當史密斯和團隊在二○一○年進行調查時,一個合理的答案是美國當時正處於有史以來最嚴重的經濟衰退期。這麼說來,在他們收集數據時,慷慨可能不是大家生活中最重要的部分。另一個回答是,美國人強烈傾向於個人主義,這與慷慨會互相衝突。我們不惜一切代價,拚命保留屬於我們的東西,因為我們相信未來唯有那些資源才能推動工作和家庭繼續前進。

另一部分的解釋可能又連結回自發性和成人玩樂這個整體概念。當成年人的責任增加,我們需要努力和高度意識,才能確保性格裡的玩樂特質不會因瘋狂忙碌的生活而消失。

自發性在這方面正是會受到嚴重打擊的玩樂特質,因為生活變得愈繁忙,人們也隨之變得愈機械化,以至於更堅持計畫一切,也更受到例行工作的束縛,於是抓得更緊,為了獲得多一點控制而努力爭取。這當然是為了熬過每一天,可是,如果不要忽視自發性(無論是以心理彈性或慷慨行為所展現出的自發性)能讓我們擁有更好的思維方式,並增進身心健康,那麼我們就可以在瘋狂忙碌的生活中找到小確幸了。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玩樂智能:找回童心,輕鬆玩出贏家人生》,本事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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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東尼.T.德班奈特(Anthony T. DeBenedet)
譯者:林琬淳

想像、社交、幽默、自發、驚歎
找回「人人都有,只是你沒發現」的能力,
用玩樂的心,微笑面對現實壓力,
喚醒無懼的熱情,體驗人生真正的感動與驚喜!

作者安東尼・德班奈特醫生教你運用玩心重構人生,
透過深入淺出的介紹,結合腦科學與心理學技巧,
告訴大家如何找回童年的玩樂能力(playfulness);
重點不是「玩樂」行為,而是「玩出」童心未泯。

作者建議大家從五種能力著手——想像力、社交力、幽默感、自發性、驚歎力。

這五項能力幫助我們發揮玩樂智能——

一、「想像力」幫助我們在做得到的範圍内改變想法,完成不可能的任務。

案例:AT&T的員工在面臨企業資產剝離時,如何運用想像力度過人生難關?

如何培養想像力:

  1. 選擇屬於自己的冒險
  2. 對敵人產生同理心

二、「社交力」幫助我們放下成見與刻版印象增進人際關係,製造蝴蝶效應。

案例:年輕夫妻如何發揮社交力將原本的貧民窟,改變為全美最具發展潛力的十大社區之一?

如何培養社交力:

  1. 把意見包裝成建議(沒人喜歡聽訓,體貼的建議聽起來順耳多了。)
  2. 不夠強勢並不代表消極無為,「弱勢溝通」需要對自我能力的要求及謙遜。

三、「幽默感」幫助我們以輕鬆方式強化與他人的互動關係,有益身體健康。

案例:一家不起眼的廣告公司如何展現幽默感,替德國福斯金龜車順利打開美國市場?

如何培養幽默感:

  1. 注意別人的底線
  2. 透過自嘲展現謙遜態度
  3. 透過幽默產生強大的韌性

四、「自發性」幫助我們建立心理的應變彈性與雅量;

案例:美商「櫻桃共和國」創辦人如何善用自發性,翻轉逆境,創下產品銷售最佳紀錄?
案例:一名熱愛寫作的美國婦女,如何發揮想像力與自發性,用一支筆拯救一戰期間歐洲孤兒的心靈?

如何培養自發性:

  1. 打破日常成規,跳脫現有的思考框架
  2. 輕鬆看待情緒,不要被情緒綁架

五、「驚歎力」讓我們隨時都能找到生活中的小確幸。

案例:一對年輕夫妻看似人生勝利組,直到他們的女兒被診斷出癲癇後,他們該如何運用驚歎力重拾生活中的歡笑?

如何培養驚歎力:

  1. 找出生活中的微小幸運,製造驚喜
  2. 回憶童年時代的自己,喚起難得的經歷
  3. 觀察生活周遭的孩童,體驗童趣

本書為長期處於高壓力、不快樂的成年人提供很多反思及可以調整的生活態度。
原來,生活也可以這樣輕鬆過,真的沒什麼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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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本事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潘柏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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