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好難,到底哪裡出問題》:關於「未來」,喜劇演員、僧侶、科學家如是說

《人生好難,到底哪裡出問題》:關於「未來」,喜劇演員、僧侶、科學家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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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人類演化是為了面對環境的挑戰。科技也是演化的一部分,因為人類需要處理現代的挑戰。如今,科技本身卻成了挑戰,讓現代人生活更有壓力,而且情況已經失控。所以,也許人類演化的下一步,是併入像正念這樣的東西。

文:茹比・韋克斯(Ruby Wax)

關於未來:喜劇演員、僧侶、科學家如是說

茹比:艾許,你知道本田研發的類人型機器人阿西莫嗎?像那樣的機器人,能不能辨認情緒啊?

科學家:在某種程度上是可以做到的,電腦也已經被訓練到可以區分不同的臉部表情。你向電腦展示很多張人們微笑的照片,他們就會學到微笑是什麼表情。然後電腦可以將微笑歸類為開心,然後就能擁有一個會辨認情緒的系統了。

茹比:機器人知道微笑代表有好消息嗎?它會感到快樂嗎?

科學家:這就比較難了。情緒表達其實相當複雜,而且很難以一套機器運算涵蓋所有可能性。我們知道就人類來說,微笑不總是代表「快樂」:有真誠的笑,也有假笑,甚至有生氣的笑。

茹比:你怎麼知道自己看到的是假笑呢?我現在對著你笑,但你能夠看出底下隱藏的意思是「你惹到我了」嗎?

科學家:對,我可以,因為我們倆都這麼覺得。除了表情,我們還能從彼此身上感受到氛圍,以及沒有意識到的許多暗示訊息。當我們產生情緒時,會意識到自己的行為,而這會讓我們辨認出其他人在做的事。電腦沒有這種生活經驗,所以意識不到,只能偵測。

茹比:我可以想像,如果跟一個機器人相處而它誤解了我的感受,這真的會讓我不爽。

科學家:對,確實如此。就連人類也難免產生誤解。我母親就是這樣。她打來時說我聽起來很沮喪,但是我在開始跟她講話前,並沒有出現任何沮喪的感覺。

茹比:艾德也不能讀懂我。他就只是坐在一旁笑著點頭,但根本聽不懂我說的內容。像是我跟他說,我今天開車輾過了他的落葉吹掃器,他還是一樣坐在那裡笑著點頭。

科學家:讀懂情緒是個難題,就連人類自己也常搞不清楚。

茹比:我讀過一篇文章,提到日本想引進育兒機器人,以幫助更多女性進入職場。其實日本女性是世界上教育程度最好的女性,但是她們之中,有七○%在生第一胎後就離開職場。政府和私人基金都投資在機器人上,好讓女性可以去工作。所以,艾許,真的有可能讓這一大塊金屬養育小孩嗎?如果我們突然都有了機器人寶寶會如何?我可不想給「魔鬼終結者」餵奶。

科學家:那妳會給《星際大戰》的R2-D2機器人餵奶嗎?

茹比:你會嗎?因為在未來,那是你要做的事情。

科學家:妳知道嗎?科學家長久以來一直試著打造出人工母親。在五○和六○年代,美國心理學家哈里.哈洛就做過一個猴子人工母親的驚人實驗。哈洛做的猴子母親是一塊蓋著舊毛巾的木頭,裡面有一顆燈泡讓它有溫度。他認為猴子寶寶只需要食物、水、感到溫暖和可以緊抓不放的東西。

茹比:我想,如果我母親是舊毛巾做成的,我的人生會好很多。不過她倒是走到哪兒都帶著一塊海綿,以免肉眼就看見灰塵中的微生物。有海綿狀媽媽的猴子寶寶後來怎麼了?

科學家:哈洛認為實驗很成功,因為當猴子寶寶受到驚嚇,會緊抓著海綿狀媽媽不放,以尋求慰藉。但是當我們現在回頭觀看他的陳年實驗影片時,很顯然猴子寶寶都嚇壞了,會緊抓住任何東西不放,即使是一片生菜。

茹比:我懂他們的感受。

僧侶:對,當我被狼群養大的時候……

茹比:圖登只是因為我們沒讓他加入對話而感到不安。

科學家:(忽視圖登)所以,很明顯地,這些人工父母並不理想。但是對於當母親的人來說實在很兩難,因為這階段正是陪伴在寶寶身邊的關鍵時刻,但也是她們職涯的重要階段。

茹比:這就是讓人討厭的地方,總是要在放棄工作或是放棄與小孩相處的時間之中做選擇。這是個雙輸局面。是說,機器人可以提供什麼樣的實質幫助嗎?

科學家:機器人可以協助處理家務,甚至可以幫忙照顧小孩,例如換尿布。但是,實質上的養育角色就很難機械化了。照顧者會反映寶寶情緒,他們會教寶寶如何舒緩與平靜下來。機器人還是做不到這一點。

茹比:好的,所以機器人無法代替媽咪,但是它們已經可以代替人腦了嗎?

科學家:經常有人問我這個問題:我們到底能不能打造出人腦的完整替代品?原則上是可以的,人腦是依據物理法則運作的物理裝置,所以有能力打造出像大腦一樣運作的東西。但是大腦並不是獨立工作的。我們之所以為人,是因為社會連結以及人際互動。我們透過別人的眼光來看待自己,這又會改變我們的行為。我不認為可以用科技來複製這一點。

茹比:這樣說來,電腦必須學會如何融入社交團體囉?開一場電腦雞尾酒派對,讓它們對彼此不停傳貼圖。

科學家:這聽起來像我的大學同學會。

茹比:圖登,歡迎加入我們的對話。你對未來科技有什麼想法?

僧侶:感謝妳!我跟世界幾間最大的科技公司的職員一起合作過。當我和他們說話時,我試著把重點放在思考解決世界問題的需求面上,而不只是為了科技而科技,行事動機必須以慈悲心與道德為前提。例如無人車就無法做出道德上的選擇,只會為了存活而駕駛,這一點令人擔憂。而我認為,越是將正念與慈悲心訓練推行到這些公司,他們就越可能為世界打造出有意義的未來。

茹比:那麼,人類和機器的區別在哪裡?我口腔裡有幾顆假牙,腳趾因拇趾外翻打進了幾根釘子。如果更大範圍地替換身體其他部位,到什麼時候我會失去原本的自我?

科學家:沒有什麼原本的你。以骨細胞中的正常汰換率來看,你大約每十年就會有一副全新的骨架。身體裡每個細胞的每個分子,在你一生之中都替換過無數次。如果我們將全身細胞換新或是換成機械化零件,也不要緊,因為那並不是構成我們的東西。你知道「希修斯之船」的矛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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