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大選「真相之戰」:假新聞比官方聲明更能獲得民眾共鳴

印度大選「真相之戰」:假新聞比官方聲明更能獲得民眾共鳴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這印度次大選中,假新聞更是滿天飛,印度有2.3億人在使用WhatsApp,《華爾街日報》研究統計,假訊息的散布,在一個256人的群組中,只要經過幾次的傳遞,就可以讓上億人收到這個錯誤訊息。

民主選舉面對「假新聞」的威脅,已經越演越烈,幾乎每個民主國家都承認,假新聞已經可以有效影響選舉結果。抨擊假新聞橫行是沒有意義的,種子沒有土壤不會發芽開花。因此關鍵還是在於當事國家的社會結構,社會結構越對立,宗教彼此無法平等,加上種族民族越多元,「仇恨訊息」帶來的殺傷力就會越強,印度這次的選舉就是如此,印度幅員廣大,當中民族、語言跟宗教本來就有矛盾,加上民族當中還有階級歧視,讓印度大選舉步維艱。

因此談假新聞,不能跳脫假新聞散布的對象跟群體。印度本身太過龐大複雜的體系宗教,本身就是假新聞的沃土。

印度的假新聞其實跟各國的差不多,但是關鍵是印度的法治並不讓人民信任,例如對特定宗教的偏頗袒護,或是司法不彰,對於強姦犯、殺人犯的輕縱,再再時有所聞,因此當民眾接收到這些假新聞時,第一時間不是查證,而是基於個人生活經驗,馬上就接受了。2018年,就有謊稱有人在綁架兒童販賣器官,訊息在通訊軟體上大量散布,結果有兩名無辜的男子遭到私刑處死。

在這次大選中,假新聞更是滿天飛,印度有2.3億人在使用WhatsApp,《華爾街日報》研究統計,假訊息的散布,在一個256人的群組中,只要經過幾次的傳遞,就可以讓上億人收到這個錯誤訊息。但是仔細分析,會發現在印度的假新聞當中,對於宗教的衝突特別多,這些宗教的衝突又牽涉到種族跟地域,從此又延伸出更多的衝突。

印度有驚人的13.3億人口,偏偏宗教又相當多元。主流的印度教雖然有八成人口,但是印度教信徒在印度其實處於焦慮,因為印度教的人口正在減少,這五十年已經掉了5%,但是伊斯蘭教卻是蓬勃發展,人數不減還反向成長了5%,伊斯蘭人口成長到一億七千多人,主要人口集中在印度北部,跟巴基斯坦接壤的地區。

印度教跟巴基斯坦的衝突,在印度國內根本不用假新聞挑撥,就已經非常嚴重,就連電影創作都被杯葛,2017年電影《帕德瑪瓦特》(Padmavati),劇情描述君主是穆斯林,卻愛上印度教徒的王后。結果印度教徒發動示威,杯葛片商,嚇得電影院無限期延後上映。最誇張的是,印度最高法院已經宣判電影可以上映,但示威民眾打死不退,持續包圍電影院等機構,根本不理會法院。

同樣在2017年,在印度的西孟加拉邦,也同樣發生有少年在臉書上嘲諷伊斯蘭教先知穆罕默德的貼文,結果大批伊斯蘭教徒號召要殺死少年,雖然警方把少年藏起來,結果卻演變成伊斯蘭教徒社群攻擊印度教徒,然後印度教徒又反過來報復大規模暴亂。在這種仇恨的沃土上,假新聞要散布根本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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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epa-efe

印度政府也知道假新聞的嚴重性,印度選委會要求候選人必須先跟當局報備社交平台帳號,還需要經過選委會批准,才能在社群媒體上刊登廣告。另外也要求臉書、推特、谷歌(Google)和Youtube都要進行過濾。但是政黨自己發動的訊息,卻陷入一個模糊的地帶,到底是批判還是造假?往往也讓當局非常尷尬,例如一則訊息是這樣寫的:「印度總理莫迪〔Narendra Modi〕是史上最腐敗的總理,他的帳戶有數百萬美金,有警察聲稱:莫迪一無是處。」

這當中有太多模糊的空間,也缺乏查證的管道跟機會,尤其在印度這樣腐敗橫行的國家,很多時候謠言比官方聲明更真實,更能獲得民眾共鳴。為了杜絕假新聞擴大,因此印度就把腦筋動到了管制記者身上。印度政府甚至威脅記者跟媒體,一但發布假訊息,最重可能會取消記者資格,這樣的政策當然立刻激起反彈,目前這個政策也就不了了之。

假新聞在各個國家都有各樣不同的形態,但是關鍵還是要回到,各個國家地區的深層社會結構。例如說台灣內部的統獨對立,強力壓制任何一方,在歷史上都能看出,只會激化更多的對立。印度先天條件不足,後天社會機制補強不構。

一個民主國家希望民眾用智慧做出決定,但是如果忽略民眾在社會國家體制面臨到的打壓,那民主就會成為用民粹操作選票,來對社會復仇的工具,打擊假新聞或許治標,但是真正要治本,還是要從國家社會面來處理,社會矛盾降的越低,假新聞越難著力破壞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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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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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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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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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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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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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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