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羅馬奈良平城宮跡!保存古都的思維演變

東方羅馬奈良平城宮跡!保存古都的思維演變
奈良「平城宮跡」|Photo Credit: Tamago Moffle CC BY-SA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從奈良的平城京案例裡,我們可以確認現代的保存方式已有新的變革。反觀台灣,我們也需要更細心地面對本土的「歷史保存」,避免僅剩空殼式的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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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都媒工作室

奈良平城宮跡──日本第一個登錄的世界文化遺產

奈良是日本人所稱的「東方羅馬」,古名為平城京。建立於公園七一零年,元明天皇時將其首都從藤原京遷至於此,城市的雛形是參考當年唐朝首都長安設計而成,以網格狀方式切格成平整的棋盤街廓,南北約五公里,東西約六公里,而在都城中央的北端則為政治中心平城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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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京與長安城的對照圖。
現在的平城京,還是過去的平城京嗎?

千年前的平城京是過去重要的政治中心,然而隨著後來的遷都,逐漸成了廢墟。我們現在看到的平城京遺址,則是重建後的宮殿和城門,舊建築只留下剩石造基座。

平城宮跡之所以得以重現,要回溯到明治時期的建築史學家關野貞,他在當時憑著兩個殘留的土壇,發掘出整個「平城宮跡」,並且重新定位這個一千五百年前的皇宮舊址,其範圍達到南北約1公里、東西約1.3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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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平城宮跡歷史公園官方網站
平城宮跡歷史公園的平面圖。
難以被重建的「第一次大極殿」

「第一次大極殿」為平城宮殿中最為重要的建築,在奈良時代曾是舉行國家儀式的重要場所,修復草案在1982年便被提出,直至2001年開始復原工程,並於2010完成。然而看似平常的修復工程,卻在當時引發了許多分歧,原因為何?

爭議點大致包含以下三個:

  1. 第一次大極殿早已不在原址。
  2. 考古挖掘之資料僅能了解「柱位」及「柱礎」位置。
  3. 建築其餘細部僅能參考現存的古建築圖,以及藥師寺東塔、法隆寺金堂等型式。

根據上述列舉的質疑,其實顯現出部分問題來自「臆測性的修復」。

有人說:「在動機上試圖展示原有建築的形態特徵,可視為對逝去建築的一種研究和展示。」但相反的,也有人認為:「修復後的建築已具有新建築的全部特徵,猶如本質上承載歷史上曾經存在的『精神價值』,但卻是已消失的建築『模型』。」

無論如何,這些爭辯的意義在於彰顯建築跟整體環境的關係,以便幫助人們認識歷史遺址;其用意在「教育功能」和「社會價值」,而非建築物形式本身。

平城宮的入口──朱雀門

朱雀門為平城宮的正門,在過去曾是用來迎送外國使節、聚集眾多男女載歌載舞之處,當時的天皇亦曾於正月時前往朱雀門慶祝新年。

相對於第一次大極殿而言,朱雀門的修復完成時間較早,然而因為當時只就地面層以上的建築施作補強措施,並無基礎的防震設備做配合,而且在過多的結構補強下,也使修復後的朱雀門較缺乏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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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門|Photo Credit: 平城宮跡歷史公園官方網站
《威尼斯憲章》和《奈良真實性文件》

關於前述所提及的臆測性修復,其實可以追溯至《威尼斯憲章》對於「保存」的定義:

  • 強調「真實性」和「完整性」
  • 認為修復是一種高難度的專業,其目的在保存和展示古蹟的美學和歷史的價值。一但有臆測性的行為,皆應立即停止。

而《奈良真實性文件》則避免只關注「物質上的存在」,更在乎「整體環境的精神承載」:

  • 視保護的對象為一種變化的過程,保護則是管理方法,是一種對於時間和變化的管理。
  • 「遺產事實上被作為反映整體文化的信息載體,保護遺產的核心目標是對文化多樣性的保護。」

簡而言之,偏向《奈良真實性文件》的重建,除了重視對過去歷史和時代的精神保存,同時也回應了「臆測性修復」應有的包容和尊重。

從過去所強調探究歷史美的「真實性」保存,到現代更注重整體環境、精神、歷史意義上的保存,對於城市樣貌的「生」與「滅」或是「存」與「廢」,我們皆需注重背後的動機和影響。並非所有的「保存」都能帶來整體環境的發展,也並非所有的「更新」都能指向未來的美好

從奈良的平城京案例裡,我們可以確認現代的保存方式已有新的變革。反觀台灣,我們也需要更細心地面對本土的「歷史保存」,避免僅剩空殼式的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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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游家權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