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碰撞徵稿】因為雙眼視網膜脫落,我從無神論者變成每天禱告的天主教徒

【信仰碰撞徵稿】因為雙眼視網膜脫落,我從無神論者變成每天禱告的天主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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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新教徒也好、天主教徒也好,都是基督徒,一樣遵循耶穌基督的教導。這些教導並不是每個星期去教堂聽聽講道、有空翻閱聖經而已,而是一種已經內化的生活方式。

文:孫婕

你相信神的存在嗎?

也不過就五年前,我還曾經大剌剌地跟教徒朋友說,「你的上帝會保佑你,我不信你的上帝,我沒那麼好運,只能靠自己。」殊不知這句話本身就是一個謬論,「你的上帝會保佑你」表示我已經承認神的存在,只是自己不自覺而已。

短短五年,我從無神論者成了每天禱告的天主教徒。我的轉變幅度之巨大,認識我的人無不嘖嘖稱奇。他們都知道,我是顆標準的「頑石」──從迷失到定錨、從掙扎到喜樂,神改變了我的生命,對我來說,祂是每一刻都真實存在的。

我的轉變,是由一個又一個的奇蹟開始的。

我來自一個普通的台灣家庭,父母親是退休老師,逢廟燒香、遇寺拜佛、中元普渡、除夕酬神祭祖大致就是我們家裡主要的宗教活動。那時對我來說,「天公伯」或者「玉皇大帝」,是一個中性而富含哲學意味的名詞。

「需要感謝的人太多了,就感謝天罷」

酬神祭祖對我來說,正正就是陳之藩所說「需要感謝的人太多了,就感謝天罷」。

也許真是「天公伯」看護,我讀書、出國留學、工作一直都十分順利。年輕的時候我平均每兩年換一次工作,每次都是「無縫接軌」。甚至在「兩國論」喧囂不已、台海局勢緊張、港台關係吃緊的1999年,我也成功在兩個月內順利拿到香港的工作簽證。這給了我一個「人定勝天」的假象,對我來說,只要努力,沒有不能達成的事情。

這樣的順遂,養成了我自傲自大的心態,因為事事順利,我以為一切都是自己努力的成果。在那個自以為是的階段,我把自己看得很大、很有辦法、把神放得遠遠的,「天公伯」只是過年拜拜的儀式。

也因為認為所有的成就都是自己努力得來,自然我也必須獨立承擔所有未來的不確定性。這讓我這個喜歡做計畫的「控制狂」極度憂慮。

我的腦子裡有一本大大的「憂慮百科全書」,詳細記載所有可能出現問題的人事物:第一章是爸爸、第二章是媽媽、第三章是菲哥(現在的先生)、弟弟妹妹、工作、住的房子等等。我那時最愛做的事,就是「杞人憂天」,想像所有可能發生的事,還有需要準備的事。

就在我以為自己有一本萬全的「憂慮百科全書」,記載了所有我可以想得到、可以預先規劃的憂慮事項時,發生了一件我從來沒想過的事。

左眼視網膜脫落。

事情發生的時候我並不以為意,以為是疲勞過度,休息個週末就會好。星期一午休時間去看眼科醫生,醫生說我的視網膜已經剝落超過15%,必須立即入院開刀,進行全身麻醉手術。由於時間緊急,我連上網搜尋手術資訊的時間都沒有,就住進醫院。所幸手術一切順利,休了七個星期的病假之後,我的視力也完全恢復了。

半年之後,同樣的事情又發生了,這次是右眼;我又進了醫院、又休了七個星期的病假,所幸一切順利。

連續兩個奇蹟:兩次視力100%復原的視網膜手術

現在想起來,連續兩次眼部手術,相隔半年、每次七星期的病假,強迫我從奔跑的狀況停下來,那是在我身上所發生過最好的事。

第一次開完刀後的那兩個星期是最磨心的。我看了許多網路上視網膜手術的資料,才知道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手術成功、讓視網膜復位。就算視網膜順利復位,也不保證視力可以恢復。網路上的負面消息遠多於正面消息,我的「憂慮百科全書」也多了一個全新的章節──「假如我的眼睛瞎了」。

幾次複診後知道自己的手術極為成功,術後復原情況也很好,我才放了心。有一次去複診,護士小姐看了我的病例,問我是不是特別去找了開刀的醫師,因為那兩位醫師是他們醫院唯二視網膜手術成功率百分之百的神刀。

我才明白,這些都是上天的恩賜。這兩位妙手仁心的開刀醫師,就恰恰在那個時間出現在我的生命裡,並不是我努力得來的,而是自己極其幸運被賜予的。

這也開始讓我感受到造物主的大能,與自己的渺小。在放病假的時間,我海綿一樣努力閱讀各式各樣能讓我認識這位造物主、或關於生命意義的書──新世紀的、靈魂學派的、靈魂計畫等等。有一本讓我看得欲罷不能,是Neale D. Walsch的《The Complete Conversations with God》,一本超過700頁的大部頭,那應該是教科書之外,我所啃過最厚重的一本英文書。

那段時間我經常跟先生討論讀書心得,他說Walsch那本書寫得再精彩,始終都是透過另一個人說出來的話,要真正了解神的話語,讀第一手的資料「聖經」豈不更好。於是,我開始自己斷斷續續看聖經。

第三個奇蹟:最樂觀的癌症病人

就在我覺得需要跟神更親近的時候,我的身邊出現了一位天使── Addy,一位工作認識的朋友。她那時剛剛做完化療,還在家中靜養。我見到她的時侯,她人清瘦了些,但神采奕奕。她說她非常幸運,並沒有因為標靶治療藥物掉頭髮。

Addy是我見過最樂觀的癌症病人。她說,「既然主給我選了這條路,我就開開心心地前行」。醫生向她宣告癌症檢驗報告的那個星期,她已經訂好了去中國宣教的行程。看完檢驗報告,她沒有掉一滴眼淚。相反地,她選擇繼續宣教之旅,回到香港才開始治療。

我在Addy身上看到與神同行的輕鬆,還有「行經死蔭的幽谷,也不怕遭害」的信心,這給我極大的震撼。她的自在和成日「杞人憂天」的我,恰好形成強烈的對比。

Addy完成化療療程之後帶領我「決志」,之後又陪我上教堂。她家住在九龍塘,卻每個星期天早上千里迢迢搭過海巴士,陪我去我家附近半山堅道的教會禮拜。我們並且不定期聚會,分享見證與靈修的心得。「決志」之後我去了幾間教會,最後在灣仔的葡萄藤教會定下來,參加團契、很自然地就受洗了。

當然,Addy也完全康復了,工作之餘仍然全身投入教會的服務。

我的信仰之路走得自自然然,在不同的階段總有不同的人與我同行,讓我更親近神。第一次受洗成為基督新教徒之後,不同的團契教友無私地分享見證,與我一起禱告、閱讀聖經與基督教書籍,幫助我進一步認識神。

《玫瑰經》是轉變的開始

但一年多之後,我開始覺得有所不足,但無法找出真正的問題。先生是多年的羅馬天主教徒,從來沒有強迫我加入天主教,第一次建議我試著與他一起誦念《玫瑰經》(Daily Rosary)

作為一個僅有幾年經驗的基督新教徒,知道聖經裡說「不可崇拜偶像」,一開始我對於向聖母瑪利亞禱告是有些抗拒的。先生解釋,聖母瑪利亞是個很好的模範(role model),並不是偶像崇拜。我那時心裡有千千萬萬個問題,但那時並沒有特別強烈的抗拒感,我想「聖靈」並沒有反對我這樣做,於是我有了第一次的《玫瑰經》禱告。

深入了解20個奧蹟之後,我才慢慢了解聖母瑪麗亞的重要性。 她是全人類的典範:對神全心謙卑順服、對耶穌永不止息的愛。雖然她的這個「Mother of God」、「Queen of Heaven」封號受到很多新教徒的批評,對我並沒有影響。對我來說,這只是一個名號,確認她「神之子」的母親的地位、以及她作為人類楷模的重要性。

理解聖母瑪麗亞是role model後,對於天主教堂裡大大小小的雕像我也不再排斥。對我來說,那些並不是偶像崇拜,只是一個視覺標誌,提醒教徒這些聖賢是行為楷模,有很多可以學習的地方。

每天誦念《玫瑰經》之後,我開始欣賞天主教的戒律與禱告方式。天主教有許許多多的祈禱文,這些基督新教徒眼中「罐頭式」的現成禱文,大多是幾百年來修士、神父留下來的心血結晶,跟聖經《詩篇》類似,傳遞著與神同行的智慧。

我發現每天做完《玫瑰經》禱告,特別是默想完以耶穌為主的奧蹟(Mysteries)之後,可以讓人真正聚焦在耶穌的言教與身教上,反省自己的行為。這與我過去直接進入個人禱告、內容不外乎是一堆自我中心的希望清單,有著非常大的不同。

理由很簡單,默想過Sorrowful Mysteries(痛苦五端)耶穌所經歷上十字架前後的巨大羞辱和痛苦之後,讓我覺得不好意思把「希望國內線班機明天可以準時起飛」、或者「希望可以不要再頭痛」這種小事放在個人禱告裡面,因為那些瑣事比起耶穌為我們受難來說,太微不足道了。

於是,我第二次受洗,由基督新教徒成為羅馬天主教徒。

成為天主教徒之後,我還是跟以前一樣讀聖經,「天父爸爸」還是跟以前一樣和藹可親。這不但沒有改變我與神的關係,反而讓我覺得更親近。

耶穌是真實存在的

未成為基督徒之前,我對耶穌基督的了解僅限於處女產子、死後復活的事蹟。年輕時的我對這些不以為然,對我來說,耶穌死而復生跟劉邦斬白蛇、呂洞賓駕鶴升天一樣,不過是民間傳奇而已。

但開始讀聖經之後,慢慢了解耶穌基督的言行,我才明白耶穌並不是傳奇,而是真實存在的。

耶穌的每一項事蹟都有許多目擊證人,福音書裡的記載都是可以考據的。他在新約聖經裡的話語充滿了超越他那個時代的智慧,這樣一個聰明絕頂的人沒有理由為了欺世盜名、愚弄大眾,刻意捏造「天國」與「神」的存在,甚至因此經歷肉身折磨、痛苦的殉道過程。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他所說句句屬實,就如同他真實存在一樣。

是的,處女產子、死後復活這些事情的確令人費解,但令人費解的事情並不代表不存在。就如同一隻生活在二維世界的螞蟻,不可能理解三維世界球體穿越時的大小變化。

世界上有太多事情,遠超乎我們人類的認知理解範圍,僅僅以科學證據來論斷事情的真假、存在與否,就跟井蛙觀天一樣偏頗。

神存在的證據

牛頓曾表示「從手指頭的結構與功能,就可以知道上帝是存在的」。手指長短不一,功能各有異:大拇指最有力、食指最靈活、中指最穩定、無名指最沒有力量,尾指最柔弱。但當單手握住水杯時,尾指永遠扶持著大拇指。這是非常巧妙的設計。

不僅是我們的手指,我們的眼睛、大腦、身體的每一個器官的設計都極為巧妙,恰恰可以讓我們應付生活所需。我們居住的地球在太陽系中的位置也是恰到好處的

地球……它的大小是完美的。地球的體積和對應的地心引力在距離地表50英里之內吸住了薄薄一層的氮氣和氧氣。如果地球小一點的話,大氣層將不可能存在,就像水星一樣。要是地球在大一點的話,大氣層將會有大量的游離氫,就像木星一樣。地球是唯一一個,各種氣體符合比例而供所有植物、動物和人類生活的星球。

地球和太陽的距離也是十分完美的。試想想:我們周圍的溫度變化,是從攝氏-35度到50度不等。如果地球稍微遠離太陽,我們就被冰凍起來;如果地球靠近太陽一點,我們就會被燒焦。只要有任何差池,地球就不會有活物。地球在它和太陽的完美距離下,以每小時平均67,000英里的速度圍繞著太陽。它也同時在自己的地軸上自轉,讓整個地球的表面每天都有冷熱交替。

我們的月球也有著完美的大小與和地球適當的距離,讓它的重力適切的影響地球。月球帶來的潮汐運轉讓海洋中的水不會滯留,也抑制了龐大的海洋不會氾濫、淹沒大地。

──瑪麗琳.亞當遜

這些在在證明了造物主的存在,如果不是精心規劃,怎麼會有這樣多巧妙的設計?上自我們生存的宇宙、小至我們的身體結構?

基督徒是一種生活方式

新教徒也好、天主教徒也好,都是基督徒,一樣遵循耶穌基督的教導。這些教導並不是每個星期去教堂聽聽講道、有空翻閱聖經而已,而是一種已經內化的生活方式。

舉例來說,未成為基督徒之前,我經常為未來憂慮,而且對金錢極為看重,有空就會查看自己的銀行戶口,就如同俗話說的,「錢不是萬能,沒有錢萬萬不能」。

現在我知道自己再也不需要追求金錢來換取安全感,因為我知道,天主為所有動物、花草提供合適的生存條件,當然會無微不至地看顧祂摯愛的人們。耶穌說:「所以你們不要為明天憂慮,因為明天有明天的憂慮!一天的苦足夠一天受的了。」(《瑪竇福音》6:24~34,思高聖經)這是有道理的。

又比如,我以前會認為「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沒什麼大不了,「此仇不報非君子」也是理所當然。但我向來是個膽小怕事的人,所以吃了虧總是忍氣吞聲,特別是在辦公室裡,沒本事「報仇」,但「記仇」的本事倒是有的。心裡擺了許許多多的「新仇舊恨」,讓自己很不開心。

現在我理解「寬恕」其實不僅僅是原諒別人,「寬恕」其實是讓自己放下、給自己一條生路。畢竟凡人如我者,沒有立場評論任何人,耶穌說:「你們不要判斷人,免得你們受判斷,因為你們用什麼判斷來判斷,你們也要受什麼判斷;你們用什麼尺度量給人,也要用什麼尺度量給你們。」(《瑪竇福音》7:1~2,思高聖經)

再者,宇宙萬物運行有其道理,我們僅是萬千齒輪的其中之一,每個齒輪有它的功能、齒輪交錯互動是維持機器運轉的必要力量,一個不起眼的小齒輪停止運轉,可能連帶整部機器失去動力。也是就是說,每一個事件的發生,都有其必要性。

我們早餐吃的麵包,不只是從麵包店買來這樣簡單。手中的一塊麵包來自麵包店的師傅、賣麵粉的工廠、運麵粉的司機、種麥子的人等等,這些人在各自的崗位盡力,我們才買到了麵包。種麥子的農夫不會知道他的麥子最後製成了麵粉,進了你我的五臟廟;但如果沒有他兢兢業業地工作,我們就吃不到麵包。

我們自以為的「被佔便宜」也許並不是表面中那樣簡單,而有其必要發生的原因。就像「視網膜剝落、開刀」看似一件倒楣的事,卻因此讓我接近神,其實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正正是聖經所說:

「而且我們也知道:天主使一切協助那些愛他的人,就是那些按他的旨意蒙召的人,獲得益處。」(《羅馬書》8:28,思高聖經)

成為基督徒之後,追逐金錢的都市生活漸漸讓我覺得厭煩。於是,在一個水到渠成的時機,天父給了我一個機會離開萬丈紅塵,落腳火山腳下的小鎮。小鎮居民的生活簡樸卻怡然自得,恰恰提供了我需要的養分。

「成為基督徒」是我這輩子所經歷最值得感恩的一件事,在基督裡,我才開始有了新的眼界和新的生活方式。

僅以此文獻給在基督裡、與即將進入基督裡的弟兄姊妹:願主與你同在!

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