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最重要的不是天賦?談談成長心態和毅力

成功最重要的不是天賦?談談成長心態和毅力
Photo Credit: Xavier Vergés, flickr,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抱有成長心態的人認爲能力、資質、技術是不懈努力的結果,反之而言,帶著定型心態的人覺得能力、資質、技術無非是天賦,無論多努力都不會改變分毫。

West Point是美國一座精英雲集的軍事訓練學院。要成為正式學員,需通過名為Beast Barracks的七日訓練課程。這個訓練課程將學員的生理機能、情緒管理和心志能力都推至極限,所以每屆學員都有不少人會中途退出。

問題是:什麼人會中途退出?什麼人可以堅持下來?

心理學家Angela Duckworth就此作過詳盡的研究。她量度了超過2000位學員的學業成績、領導才能甚至是體能,這些你會以為和軍事訓練息息相關的能力。結果發現這些因素和學員能否堅持下來其實關係不大。只有一個因素最影響結果:毅力。

Duckworth研發的毅力量表(Grit Scale) 中,只要某學員的得分是最高的六分一,他比起其他學員完成訓練的機會高足足60%,在心理學研究的領域中,如此明顯的差異算是罕見。而且毅力不只在軍事訓練中擔當重要角色,對於學業、事業、甚至人生整體滿意度都息息相關。

如同任何心理特質一樣,一個人是否有毅力,部分是天生、部分是後天決定的。既然我們得知毅力如此重要,我們可以怎樣訓練毅力?

你可能已經猜到我會說靜觀,而近期的確有研究顯示靜觀訓練可以增強毅力 。可是單單知道靜觀和毅力有關聯是沒有意思的。我們還要了解靜觀增強毅力的原理是什麼,才可以幫助我們使用靜觀作為訓練毅力的工具。但在這之前,先讓我講解一個相關的概念:成長心態(Growth Mindset)

成長心態

放棄做某件事的原因,可能是做某件事很痛苦。例如做健身時,可能因為肌肉酸痛得太厲害,而中途放棄,關於面對痛苦這個問題,我們下一章會詳細處理。但是,有時不是所有放棄做事情都和教人難以忍受的痛苦有關。與很多人學習外語半途而廢,很難想像學習外語的過程中,會有什麼極大的痛苦。

另一個令人放棄的原因,是因為繼續會令自己感覺不良好,或威脅自己對自己的認知。例如如果某人一直學業甚佳,但不知為什麼學習外語特別困難,他就很可能放棄,因為學習的挫敗感會威脅他一直以來認為自己聰穎的認知。

心理學巨擘Carol Dweck 發現人有兩種根本的思維模式,分別是成長心態(Growth Mindset)與定型心態(Fixed Mindset)。抱有成長心態的人認爲能力、資質、技術是不懈努力的結果,反之而言,帶著定型心態的人覺得能力、資質、技術無非是天賦,無論多努力都不會改變分毫。

成長心態族的毅力比定型心態族高很多。因爲仔細想想,兩者做事的目的和看待失敗的態度截然不同。帶著定型心態的人,能量大多放在做自己擅長的事,因為就算再努力都不能使能力進步,何不做點輕鬆的事,證明自己的能力──至少令自己感覺良好?做擅長的能確認自己的才華,失敗則意味著自己有些永不能改變的缺點。他們的精力就耗在不斷做自己已經懂做的事,因爲這樣才能證明自己的能力。所以他們不愛挑戰,一遇上難關就打退堂鼓,能力自之而然毫無寸進──完全是缺乏毅力的待徵。

另一邊廂,抱有成長心態的人,以截然不同的態度看待難關。對於他們而言,毋須不斷以成功證明自己的能力,因為能力不是肯定的,而是透過努力不斷加強。所以他們也不會視失敗為自己能力缺失的證明,反之而言會視之為一個學習機會。所以他們比較容易涉足新事物,不斷向高難度挑戰,自之而言能力便會不斷進步。而失敗挫折也不容易打到他們,因為個別的失敗不代表自己能力不能改變的缺陷。

讀到這裏,你可能在反思自己是否被定型心態拖累,甚至可能覺得很絕望,因為自己的思維令到自己毅力不足。但其實思維與任何能力一樣,只要透過適當的方法都是可以被改變的(這句句子就是成長心態的例子)。單單認知到成長心態與定型心態,就能讓自己傾向成長心態多一點點。所以恭喜你!你現在比 10分鐘前已經多了一點成長心態。箇中的原因是,很多時候我們都會以為自己的想法是看待事物的唯一方法。現在你認識了兩種心態,下次當有定型心態的念頭出現,例如想到「算吧,自己的能力不可能做到的了」時,你將會意識到,這僅僅是看待事物的其中一個角度,尚有以成長心態看待同一件事物的可能性。最簡單培養成長心態的方法,是念頭辨識(Mental Noting)──下次當你留意到有定型心態的念頭出現,無論是冥想時或在日常生活中,只要對自己默念幾次「Fixed Mindset, Fixed Mindset」就能提醒自己這僅僅是是一個念頭,並非必定如此看待事物。

靜觀、成長心態、毅力

明白了成長心態後,我們就可以看看靜觀與毅力的關係。先說答案:靜觀之所以能提升毅力,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它能促進成長心態,而成長心態能令人迎難而上。

靜觀與成長心態有何相干?首先在上一節我們談到靜觀能助我們善用刺激與反應之間的空間,使自身的性格、行爲模式變得更加柔軟。很多時候說起改變我們都會感到有心無力,感覺目標比天高,不能達成。但不妨細想一下,是目標果真不能達成,抑或是定型心態讓我們作繭自縛?

當然有些時候,目標的而且確不切實際。但更多時候,是我們想到在達成目標以前的障礙,所牽動的情緒、思想讓我們打退堂鼓,而這些念頭往往是片刻而不斷流變的。用英文說情緒,除了「Emotion」之外,還有另一個字「Affect」──形容的就是這些轉瞬即逝的微細感覺。舉個例子,有個朋友一直想創業,但一想到創業便要拋頭露面,要與很多人接觸,他就覺得有點緊張;在想「如果幹不好怎辦」,於是計劃便告吹了。乘着上一節的討論,我們知道可以單純觀察這些念頭,而選擇不按著它們行動。多數當我們不理會這些念頭,它們便會像「Affect」一樣自然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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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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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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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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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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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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