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歲少女跳海自殺,曾遭國小老師「交往性侵」長達4年

17歲少女跳海自殺,曾遭國小老師「交往性侵」長達4年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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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案東窗事發後,少女似乎對性侵他的老師出現愧疚感,曾對他說「對不起我毀了你的人生」、「我拿命賠給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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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園市1名17歲少女,小學6年級到國中3年級遭學校老師猥褻、性侵,4年來兩人互動也類似男女朋友。去年,整起事件東窗事發,該名老師遭解僱,但這件事給少女莫大的精神壓力,曾對老師說「對不起我毀了你的人生」,並留下遺書跳海自殺。檢察官今(6)日依妨害性自主罪嫌起訴性侵少女的老師。

而像這樣以「交往」為名性侵學生的案例不勝枚舉,熟人性侵帶來的信任感崩解也容易也讓受害人將性侵犯當成「愛人」,而不願求助。

學校老師對少女猥褻、性交至少27次

(中央社)桃園市1名少女多次被徐姓男老師性侵,直到高中才曝光,少女父親怒對徐男提告,並進入性平調查,但少女已在去年自殺身亡,桃園地檢署檢察官今日偵結依妨害性自主罪嫌起訴徐男。

桃園地檢署調查發現,41歲的徐男在桃園市某國小擔任教職,並在少女就讀國小五、六年級時擔任其班導師,2013年4月間,徐男在少女國小畢業前,於自己開設的補習班內對少女告白、親吻,並撫摸女學生。

檢察官表示,徐男此後多次在補習班或出遊時與少女發生關係,估計從國小六年級到國中一年級,徐男對少女猥褻、性交次數至少27次,直到少女上了高中,被學校老師發現後通報才曝光,少女父親也對徐男提告。

檢察官表示,徐男在接受調查時否認對少女猥褻、性交,還辯稱曾因少女交男友打了她一巴掌,可能因此遭記仇誣告。最後少女疑因受不了壓力,去年7月16日留下遺書後失蹤,隔天在新北市瑞芳區漁港跳海自殺身亡。

桃園地檢署今日根據女學生生前警方的調查筆錄、雙方通訊軟體訊息、學校輔導及就醫紀錄等,將徐姓導師依妨害性自主罪嫌起訴。

教育局表示,校方知情後於去年6月12日進行校安通報,並啟動性平會,當下已先將徐男停聘調查,徐男後因在校外私設補習班,1月22日已被學校解聘,後經性平調查後案情屬實,便依「不適任教育人員之通報與資訊蒐集及查詢辦法」登載於不適任教育人員系統,避免徐男再於學校任教。

兩人互動如同「交往」,少女以「男友」稱呼老師

《自由時報》報導,2013年4月間,少女國小6年級畢業前夕,徐男於補習班內對少女說:「我喜歡你!」隨即強吻她的身體。之後,該名老師也性侵女學生。

少女的密友證實,小學6年級時,少女還提過「被老師性侵害」。但少女後來說服自己,跟老師是男女朋友,後來兩人的互動真的就像男女朋友,包括擁抱、穿對方的外套等,且兩人的簡訊對話十分曖昧,互稱「貓貓」。

《聯合報》報導,少女高中與輔導老師諮商時,已經不是用「性侵害」描述她與該名老師的關係,而將自己的憂鬱稱為「情傷」,並稱呼該名老師為「男友」。東窗事發後,少女甚至因為無法能信守承承諾(不會把性侵事情說出來)感到自責。

《自由時報》報導,少女曾傳訊給親友「我每天都好有罪惡感」、「覺得很對不起他」,還曾對徐男說「對不起我毀了你的人生」、「我拿命賠給你吧」。

此外,少女在精神科治療時,曾透露對老師有很崇拜、愛慕,但覺得自己很髒,因為用性這個東西,交換到老師的擁抱。但讓她最難過的是,老師用這個方式去對待其他學妹,覺得自己被老師拋棄了、髒掉了。

狼師溫柔要求「交往」,讓被害人卸下心防

桃園市這名少女,即使被性侵多次,仍然以「情傷」訴說痛苦,並稱老師為「男友」,甚至擔憂毀了他的人生。像這樣,性侵後說服自己,正在跟老師「交往」的性侵例子不勝枚舉。

《中國時報》2018年12月報導,2013年開始,臺中市1名音樂老師與小五學女學生發生性關係長達3年,第1次違反女童意願性侵女童後,雙方就以「老公」、「老婆」互稱。《三立新聞》今年3月報導,2013年,南投1名張姓代課老師,也要求與小四的女學生交往,以「不發生性行為,就不是女朋友為由」等威脅方式,兩度性侵得逞。

人本文教基金會的《人本教育札記》曾提到,許多人對狼師的想像是,狼師是利用權勢「強逼」學生就範,比如「不跟我上床我就當你」。

但是,從實際的騷擾案例看來,這些狼師通常刻意對特定學生付出關愛(看電影、請吃飯)、賦予責任(找女學生當助教、當衛生組長),利用加上女學生對「性自主權」、「身體自主權」的無知、對感情的憧憬,或是對師長的仰慕,逐步與女學生拉近關係,再行性侵。

《女人迷》曾轉載心理師Chloe Wu的文章,她分析一起「男性心靈導師強暴女學員」的案例指出,許多女性可能因為來自重男輕女的家庭,成長過程中容易被否定、期待被愛。而在男性導師身上,她們感受到像父親般、男性長者的支持,因而仰慕、崇拜男性導師。

天下《獨立評論》轉載《被隱匿的校園性犯罪》一書,文中,高中時曾被導師性侵害的橫山智子提到,當導師單獨邀她出去,她曾想過是不是該拒絕,但最後都打消念頭,除了認為「導師不可能做出什麼逾矩的行為」,另外,導師提到「妳跟其他學生不太一樣,好像可以好好聊一聊。」也是攻破他心房,讓她答應單獨赴約的原因。

被害者的自我保護機制:將性侵說成「情傷」,性侵犯當作「愛人」

而遭受熟人性侵的人,為了自我保護,容易將加害人當作「愛人」,將性侵當作「交往」。《苦勞網》曾轉載性侵害受害者劉璧嘉的文章提到,她被好友性侵害後,「我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能承認那是強姦。⋯⋯每當別人問起我為甚麼憂鬱,我都會把強姦事情說成是分手,是情傷,是『我愛的人不愛我』。」

劉璧嘉解釋,之所以這麼做,「是想保護我自己。一旦我承認自己是被強姦,我就要面對『好友出賣我』這個事實。⋯⋯若承認『他強姦我』,我幾乎會對所有的關係、所有人、所有友情/愛情,都不再信任,我不會再有能力相信人。」她表示,心理防衛機制也讓他忘記了許多事情發生當下得細節,直到加害者主動跟她道歉,她才回想起許多她當下反抗的片段,也才承認當時的狀況是強姦。

這樣複雜的心理機制,可能發生在各種熟人性親的狀況下,而台灣熟人性侵,佔所有性侵比例超過8成。尤其面對尊敬的師長,這樣的情緒會更嚴重。

因此,很多被老師性侵的受害者會認為,自己面臨的不是「性侵」,而是交往,為了保護「愛人」,更不敢將「師生戀」的狀況跟別人說,也就加深了求助的困難。

新聞來源: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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