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物種》:大自然偏好生物多樣性,那麼,新的人種即將出現了嗎?

《下一個物種》:大自然偏好生物多樣性,那麼,新的人種即將出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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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物種形成,也就是所謂的種化(speciation),除了主要的異域種化(allopatric speciation)和同域種化(sympatric speciation)之外,還有邊域種化(peripatric speciation)及鄰域種化(parapatric speciation)兩種變化形式。

但我們是不是過於強調地理隔離對新物種形成的影響?

我們能發生同域種化,在現代的智人中分出新人種嗎?人類族群中要存在著怎樣的演化壓力才有可能讓新人種誕生?卡克倫和哈潘汀研究文化隔離如何改變我們祖先的遺傳密碼。這兩位科學家推測,早在中世紀時,歐洲猶太人的遺傳物質就已經和其他人類族群出現隔離現象,隔離他們的既不是海洋,也不是山脈,而是因為猶太人禁止異族通婚的教條,外人對猶太人的歧視更加強了這種隔離效應。中世紀時,猶太人與非猶太人通婚,以及外人皈依猶太教,都是少見的情形。

聰明,是導致猶太人和其他人類族群形成文化差異的主要特徵,就像薩摩亞人(Samoan)有壯碩身形,圖西人(Tutsis)有高挑身材,以及斯堪那維亞人能夠耐受乳糖。猶太人體內可能發生幾個和神經脂質(sphingolipid)有關的突變,導致神經組織中累積了脂質或脂肪分子,進而強化神經訊號的轉換,提升神經元之間的連結程度,而神經元正是中央神經系統的基礎架構。

中世紀時期的阿什肯納茲猶太人(Ashkenazi)或東歐猶太人從事金融、地產買賣、商業活動等需要分析性思考和文化理解的工作,使他們經常擔任基督徒與回教徒之間的中間人。這些都會產生可遺傳的影響,隨著世代繁衍,比起第一代的猶太人,他們的後代愈來愈適應環境,分析能力也愈來愈好。

哈潘汀和卡克倫表示,在所有已知的人類族群中,歐洲猶太人是智商最高的一群,他們的智商平均介於一百一十二至一百一十五之間,其他歐洲人的平均智商大約為一百。不過,猶太人的基因庫缺乏多樣性,所以罹患某些遺傳疾病——如戴-薩克斯病(Tay-Sachs disease)、高雪氏症(Gaucher disease)、家族性自主不良(dysautonomia familial)及兩種形式的遺傳性乳癌的機率是其他歐洲人的一百倍之多。

這就像能夠抵抗瘧疾一樣,是一件有利也有弊的事情。歐洲猶太人雖然受到一些嚴重疾病的影響,但他們的腦子顯然比較聰明。猶太籍傑出科學家的數量是他們在歐洲和美國人口占比的十倍之多。過去兩個世代以來,諾貝爾科學獎得主超過四分之一是猶太人,然而他們的全球人口占比不到六百分之一。顯然,除了文化隔離,在不同文化之間勝任困難的白領階級工作——長途貿易、管理農場及地產、徵收稅賦對數學和科學能力是一種極好的訓練。

同域種化有沒有可能通過其他途徑實現?來自哈佛大學的安立奎認為,「宅男宅女症候群」(sexy geek syndrome)讓同域種化確實有可能發生。和人群隔離的電腦工程師彼此之間互相通婚,人類或許就會產生種化。這樣的狀況早已存在位於加州山景城,人稱Googleplex的Google總部;這裡就像一座校園,到處可見穿著牛仔褲的員工,他們要不是溜狗散步,要不就是騎著腳踏車兜風,或在排球場上揮灑汗水。Google派遣豪華的交通車接送員工上下班,卻也斷送了他們與非Google員工接觸的機會。

Googleplex是一棟挑高的建築物,大量自然光傾瀉而下,辦公室採開放隔間,內部有許多自助餐廳,員工可以圍坐在桌子前,或討論邏輯演算法,或聆聽搖滾樂,同時享受免費的美食,甚至還可以帶著狗一起上班。Google犒賞員工的方式令人嫉妒,除了高額的工作報酬、一應俱全的工作環境,員工每週還能有一天專心研究個人的計畫,人人都有機會成為下一個賴利.佩吉(Larry Page)或謝爾蓋.布林(Sergey Brin),叫人如何離得開這環境?

這般隔離有朝一日能促使新人種誕生嗎?或許有可能,畢竟電腦工程師經常一天工作十二小時,這大幅局限了他們尋覓好對象的機會。


人類已經能夠改變動植物的遺傳組成,我們能改變自己的遺傳組成嗎?我們其實不需要坐等天擇插手,現在就能開始。現代醫學能從被動式的反應走向主動式的個人化疾病預防,基因定序功不可沒,而基因定序所需的成本也不斷大幅向下修正。一九九○年,人類基因組計畫建立之初,要解讀一個人的完整基因組,需要三十億美元;二○○一年,成本降為三百萬美元;二○一○年,個人基因組完整解序要價低於五千美元;二○一二年,不用一千美元就能解開個人的基因組序列。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十年之內,個人基因組完整解序的成本大概只需要十美元。

隨著基因檢測愈來愈普遍,從遺傳物質著手改變生理上的弱點也將愈來愈盛行。安潔莉娜.裘莉就是因為體內有一個讓她特容易罹患乳癌的基因,因而進行了雙乳切除手術。裘莉的例子只是個開端,未來或許我們能夠直接改變基因,而不是改變基因影響的結果。但這麼做的壞處在於,許多基因並不只有單一功能,為了符合想要的結果而改變基因,可能會發生意想不到的後果,眼前勢必有一條試誤學習的路要走。

基因工程能夠發展,背後究竟有什麼強大的推力?華盛頓大學的沃德教授認為,父母就是強勁的選汰壓力,畢竟許多父母都希望下一代能夠活得久、長得好看、頭腦又聰明。二○○九年一月,沃德在一篇發表於《科學人》(Scientific American)的文章中寫道:「如果孩子既聰明又長壽,好比智商一百五十,壽命一百五十年,那麼他們就能生下更多後代,並累積比我們更多的財富。」在社交場域中,他們會受到同類人的吸引,這也有可能導致人類發生種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