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戲劇轉化人生:水面劇戲劇療癒技術三階段

用戲劇轉化人生:水面劇戲劇療癒技術三階段
示意圖,非本文之當事人|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我的工作系統裡,我覺得第一階段可以稱為「動態正念」,這也是我整個戲劇療癒的核心精神之一。時時刻刻覺察自己的呼吸和身體,每個行走坐臥、移動,都與身體同在,這就是動態正念,也就是當下。

文:張嘉容

水面劇戲劇療癒技術三階段

從2009到2018年,我到七十多個團體進行戲劇療癒工作或演講,工作人次超過六千人次,這使我累積了大量的實務經驗,以及服務多元個案、從事多元戲劇療癒的能力。服務的族群有:1.家庭照顧者,2.特殊境遇婦女,3.身心障礙族群,4.助人工作者,5.教育機構師生,6.一般社會大眾,7.待業求職民眾,8.戲劇專業工作者,9.扶輪社/兩岸EMBA社團師生、商社會員等。

不同的對象和機構雖然會有不同的目標和需求,不過對我來說,最重要的開始是透過喚醒身體對動作經驗的覺察,開啟參與者跟自己、跟他人的接觸。在完形治療裡,接觸(contact)是指人與環境,亦即與個人內在及外在世界的覺察和接觸。有效的接觸是指與自然及他人產生互動時,不會因此失去自體感。只有擁有清楚的覺察、充沛的能量以及自我表達能力的人,才能擁有良好的接觸。

羅伯特藍迪(Robert Landy)(李百麟、吳士宏、洪光遠、曾慧瑜譯,1998)、蘇・珍妮絲(Sue Jennings)(張曉華、丁兆齡、葉獻仁、魏汎儀譯,2010)、蕾妮・伊姆娜(Renee Emunah)(陳凌軒譯,2006)、菲爾・瓊斯(Phil Jones)(洪素珍、楊大和、徐繼忠、郭玟伶譯,2002)等戲劇治療師前輩的戲劇治療專著引領我,給我豐富滋養,而可能因為我的舞蹈學習背景,使我和這些大師的方法略有不同。我優先強調覺察「動作經驗」帶來的身心感覺,並稱之為「動態正念」,這也是我工作的核心精神。

蕾妮・伊姆娜把戲劇治療歸類成五個階段:1.戲劇性遊戲(dramatic play),2.情景演出(scene work),3.角色扮演(role play) , 4 .演出高峰(culminating enactment),5.戲劇性儀式(dramatic ritual)。

羅伯特・藍迪則是把治療單元結構分成:1.暖身(warming up)、2.演出(action)、3 .結尾(closure)。

我把我的戲劇療癒結構分為: 1 .動態正念(mindful creative movement),2 .演出(action),3.儀式(ritual)。

這些分法跟前輩大師的同異處,以下略做說明。

蕾妮・伊姆娜描述第一階段的戲劇性遊戲,最重要的目標是形成互信與自發性。重點是建立安全而好玩的環境,為日後療程打好基礎。過程包括創作性戲劇活動、即興表演、互動遊戲及具結構性的劇場遊戲。

羅伯特・藍迪認為暖身就像是表演者或體育選手上場前的準備工作,放鬆肌肉、紓解緊張;又如同表演藝術般,是使心靈達到創作前的準備狀態。應該盡可能包含想像力、情感、感官、直覺、思考及肢體暖身。暖身是表演的序曲,也是協助成員進入創造角色過程的準備工作。羅伯特・藍迪的暖身觀念繼承自史坦尼斯拉夫斯基(Konstantin Stasnislavsky),比較像是創作前的身心準備。

在我的工作系統裡,我覺得第一階段可以稱為「動態正念」,這也是我整個戲劇療癒的核心精神之一。時時刻刻覺察自己的呼吸和身體,每個行走坐臥、移動,都與身體同在,這就是動態正念,也就是當下。

「動態正念」階段雖然也有大量的戲劇性遊戲,但還有另一大部分的肢體活動。我會視團體的狀態和需要,決定先做哪些內容。如果單次團體的時間充裕,或是比較長期的團體,我會優先強調覺察動作經驗帶來的身體感覺,由此進入個人的內在生命經驗。

2018 年上學期,我在成功大學教授戲劇治療,共同授課老師之一盧豐華醫師(其他共同授課老師為朱芳慧教授、楊政達教授、黃創華教授),在我帶領工作坊做雙人脊椎探測練習時,特意問我以讓學生們了解:「這些活動是所謂的破冰嗎?」我很高興他問了這個問題。

對我來說,這些身體活動的真正重點是將麻痺的身體和心靈喚醒,使自己感覺復甦,把專注力放在身體上。只有當我們把注意力專注在身體上,身體覺醒了,回到此時此刻,腦海裡的焦慮、擔憂和煩惱暫時放下了,人放鬆平靜,覺察打開了,封閉已久的情感才有機會開始覺醒和流動。那一定會伴隨破冰、信任的結果,但不是我最重要的工作目標。

我對這些身體動作的使用,不論是瑜伽、太極、劇曲武功、遊戲、接觸即興,或是創造性舞蹈、創造性戲劇的肢體活動,都有兩個部分。

第一個部分是引導和開發身體感受的覺察經驗和拓展能力,比方說各種瑜伽、脊椎練習、劇曲武功、接觸即興、真實動作、拉邦動作技巧、各種表演體系的訓練、靜坐、太極導引等練習,重點是細膩覺察做這些練習時的身體感受和身體技巧,包括被別人碰觸時自己的肉體感受,視聽觸味嗅平衡覺,身體跟時間、空間、速度、力量、流動、前後左右上下等的拉邦動作分析及身心學(somatics),以及如何使用和保護自己身體這種行為主義式的技巧。

第二部分更重要,透過這些活動,我盡力引導人們逐步探索這些練習引發的生命經驗和情緒感受,心理上的接納與排斥,與人合作所引起的情感與記憶聯想,這些體驗對應到生活中的哪些小事,引發哪些類似生活事件或成長經驗的聯想,進而揭示出自己的當下議題或未竟事宜(unfinished business)、壓抑的陰影面或性格中隱藏的部分、生活中的困擾。我會視參與者的狀態來決定探索的深度,開展一系列延續延伸性的轉化的創造,協助參與者對個人思想、情感、成長經驗與回憶的深度探索。


猜你喜歡


如何喚起全民「數位韌性」意識?《全球串連早安新聞》專訪台灣網路資訊中心,從國家、企業、民眾三大構面提供建議方案

如何喚起全民「數位韌性」意識?《全球串連早安新聞》專訪台灣網路資訊中心,從國家、企業、民眾三大構面提供建議方案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全球局勢迅速改變,數位韌性越顯重要,從個人、企業乃至於國家,如何保持數位主動性防禦,即時修復受損,甚至從被攻擊中成長?台灣網路資訊中心執行長黃勝雄,與我們分享他的觀點。

收聽完整訪談

美中科技戰吹響關稅壁壘號角,接著新冠變種病毒造成塞港、斷鏈,再到俄烏戰爭加劇能源、通膨問題,以及近期部分地區緊張的政治關係。各種大環境衍生的灰犀牛(gray rhino)風險,凸顯國家政策乃至於企業對策在數位科技扮演要角,如果能加強「數位韌性」(Digital Resilience)累積籌碼,將更有餘裕面對未來各種政經事件的衝擊。

不過究竟數位韌性的概念是什麼?甫成立的數位發展部部長唐鳳指出,「韌性指的是在任何時候遭受到不利的影響,透過完善機制的即時應變並快速恢復;甚至從被攻擊的經驗中學習、強化自身體質」。另外,我們採訪到台灣網路資訊中心執行長黃勝雄,他用更好懂的概念譬喻,電腦備份以前靠人力執行,可能有資料遺失或備份不完全風險;但現在透過自動備援或容錯機制,等於強化電腦的韌性之後,一旦當機就會自動把資料存放到別的系統,讓業務保持可持續性及順暢性。

台灣數位基礎建設程度名列前茅,但是連帶的資安攻擊也不少

了解數位韌性的內涵之後,我們接著要問,在強化韌性的反應能力之前,台灣的數位化基礎建設究竟是否到位?

根據台灣網路資訊中心公布的2022年台灣網路報告,顯示台灣網路使用率與相關應用服務逐年成長;瑞士洛桑管理學院(IMD)公布的2021年世界數位競爭力評比,台灣名列第八名,領先東亞其他鄰國如中國、日本、南韓。至於企業方面,星展集團公布的企業數位化準備程度調查,台灣有高達95%的中大企業已制訂數位轉型策略,位居領先群。

shutterstock_680075014
Photo Credit: Shutter Stock

也因為隨基礎建設聯網程度越高、數位化越普及,電腦系統遭受駭客攻擊或網路病毒感染的機率也越高。黃勝雄以台灣為例,台灣資訊系統平均一年收到的攻擊通報,累計高達150萬筆,舉凡像是前陣子美國眾議院議長裴洛西訪台,超商門市電視螢幕出現不雅字眼,以及外交部、國防部網站遭入侵,就是資訊系統被攻擊的明顯作為。

台灣在數位韌性做了哪些努力?主動式防禦讓敵方承受昂貴代價

既然台灣經常遭受外來駭客攻擊,多年來對資訊安全議題越來越重視,不過在提倡數位韌性的時候,比起資安防禦又延伸出哪些新的思考面向?黃勝雄指出,「如果考慮到國家的數位韌性,最重要關注兩種狀態,一個是極端的被攻擊情境、第二是面對戰爭的緊急狀况。」

JOHN7930
Photo Credit: The News Lens Brand Studio
台灣網路資訊中心黃勝雄執行長

第一項極端被攻擊狀態,黃勝雄把網路流量耐受力,比喻為河道疏浚工程。假設一個工程能承受50年河川淹水情況,假設某一年突然河水大暴漲,能否有別條河道能疏浚;同理,資訊系統在平常也要針對極端的被攻擊狀况,列出多個腳本進行演練,在日後遇到突發攻擊,才能有配套措施加以應對。

第二種則是當發生戰爭時,台灣能否持續保持數位基礎建設的韌性。例如當我國網路基站遭受攻擊時,是否能夠即時運用海底纜線或低軌衛星,來保持對外通訊的暢通。因此在尚未開戰之前,台灣更該盤點戰爭情况超前部署,黃勝雄提出一個概念「主動式防禦」,也就是當敵方在尚未攻擊前,我們可以預先做足完整的準備方案;當敵人開始攻擊時,我們的數位建設就能發揮韌性實力,迫使對方在啟動攻擊之後,也要付出相對昂貴的代價,使潛在的攻擊者降低攻擊的意願。

從國家、企業、到個人層次,分別如何強勁「數韌力」?

如果平時就要培養數位韌性思維,甚至展開具體防禦行動,從國家政策、企業策略、乃至於個人行為,可以怎麼培養數位韌性力?黃勝雄針對這三大構面,分別論述當前台灣在數位韌性主題有哪些實際作為。

國家政策方面,近期數位發展部的成立,就是把資安核心業務加以整合起來,進行跨部會橫向溝通,有助垂直施展資安政策,協助各部會在依循資通安全管理法的架構之下,更能全面落實資通安全政策。另一方面,針對國際資訊戰接二連三的攻擊,我國政府除了對國內民衆宣導,黃勝雄也建議可以向外多對國際社群進行宣導,展示台灣資安政策的積極作為,號召更多民主陣營的夥伴,一起對抗無所不在的資訊烏賊戰。

至於從企業的角度來看,台灣超過九成以上是中小企業,除了運用有限資源打造基礎防線來抵擋網路攻擊,黃勝雄特別提到,台灣網路資訊中心負責維運的「台灣電腦網路危機處理暨協調中心」可以給民間企業提供免費、最新的網路樣態這類資訊,或是協助引薦公私部門的資源給一般企業,協助企業主更快瞭解當前的攻擊手法,進而在事前、事中、事後做好資安防護。

shutterstock_1823071271
Photo Credit: Shutter Stock

最後構面是民眾的個人層次,如何在日常生活培養數位素養,提升資訊解讀的能力?黃勝雄點出一個有趣現象,他說,「我們對資訊的過濾機制,不是來自資訊本身,而是來自傳送資訊的人,也就是你對他/她的信賴程度。」換言之,要對親友在群組傳送的訊息應保有更高警覺性,培養媒體識讀能力,或是從生活小細節,確保3C科技產品帳密不會輕易被盜用,自然讓想要癱瘓系統的攻擊者,同樣要付出較高的代價而不能得逞。

數位韌性的建構,與數位轉型一樣,它是階段性持續優化的過程而非結果,因此不會有停止的一天。黃勝雄最後強調,目前台灣在資訊技術及法律規範會持續擬定更完善的整合方案,並鼓勵中小企業、一般大眾對資安議題,在有限的範圍內,經常瞭解外面的世界發生哪些事情,不僅能免於成為資訊戰的受害者,同時持續充沛自我數位素養,每個人都可以為數位韌性工程做出貢獻。

國科會科技辦公室 廣告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