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從嬰兒時期就會「以貌取人」

人類從嬰兒時期就會「以貌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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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顯示了孩童具有識別能力——甚至有些無情。他們知道自己喜歡什麼,也知道自己喜歡誰;他們以非常快的速度做決定,並會確實執行——且隨著年紀增長,他們對此也將越來越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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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Jeffrey Kluger
譯:許睿洋

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是比嬰兒的臉更令人難以抗拒:圓圓小小的鼻子、天真無邪的雙眼和吹彈可破的腮幫子。但令你意想不到的是,他們對於你的臉未必會有這麼高的評價。孩子們雖然不說出來,但過了三歲以後,從他見到你的那一刻起便會仔細地端詳你的容貌——而且他們可是會從他們的所見來衡量你這個人。

幼童——如同所有人類——在與陌生人初次見面時也會先從他的面容來判斷他是否友善、是否容易接近、甚至是否具有能力。然而,據哈佛大學研究團隊進行的最新研究(發表於知名期刊《發展心理學》〔Developmental Psychology〕)指出,這樣的端詳在更早的階段便已開始,而且比多數人認為的要更加微妙。

心理學家、也是此研究的共同作者馬札林.班納吉(Mahzarin Banaji)在與此研究共同發表的聲明中指出:「我們常誤認為孩子就像空的器皿,隨著他們日漸成熟,他們的身心將被周遭文化所填滿。但此研究顯示孩子對於他人的認知早在幼年時就已出現,儘管這些判斷未必正確。」也就是說,孩子們在幼年時似乎就與我們非常相似——且隨著年齡增長會變得越來越像。

此研究共分為四階段。第一階段中,研究人員找來了一組共99名的受試孩童,他們的年齡介於3至11歲(平均年齡6歲)。研究人員給他們看了經過電腦後製的男性臉部照片,並詢問他們哪一方看起來較值得信任(放鬆的臉部表情對比仔細凝視而睜大的雙眼)、具主宰性或較順從(皺眉與緊閉的雙唇對比微微上揚的眉毛與微微下垂的嘴巴)、以及是否具有能力(十分專注的眼神與堅定的嘴型對比漫不經心的表情與呆版的嘴型)。

受試孩童透過電腦螢幕來檢視這些臉部照片,研究人員要求他們指出他們認為「友善」或「刻薄」的一方。普遍而言,孩童們會將值得信任、順從與具有能力的面容認定為符合「友善」的描述,而其他則為「刻薄」。即使年僅3歲的受試者也有84%如此做選擇,年紀更大的孩子更有高達97%如此認為。

然而,當孩子們被問到從這些臉部照片能否推測這些人會有哪些行為的時候,研究人員得到的結果開始出現分歧。對於是否具有能力的臉部照片,孩子們被問到哪一方「會唱比較多不同的歌曲」或「能夠畫出與真實世界一模一樣的畫作」;對於具主宰性或較順從的臉部照片,問題包含了哪一方「能舉起非常重的東西」或「總是知道該玩什麼遊戲」;至於是否值得信任的照片則涉及了哪一方「會在他人遇到困難時伸出援手」或「樂於分享」。

年紀最小的孩子在這個部分遇到了困難,他們的表現僅比隨機的結果好上一些。這可能部分肇因於年幼的孩童對於何謂「好壞」的概念有所混淆——舉例而言,孩子認為具主宰性(也就是先前認為較刻薄)的臉部表情較可能舉起重物,也較能知道該玩什麼遊戲。但5歲的受試孩童便較能掌握這些概念,並在75%的狀況下能在面容與行為之間做出較恰當的連結。

第二階段與第一階段基本上大致相同,唯一的差別是此階段中照片臉部表情的差異被後製得更加微妙,理論上應該更能判讀。但孩子們的判讀能力卻與上一階段幾乎毫無二致。

在第三階段中,研究人員給孩子們看了臉部表情更極端的照片,並給了一些他們可能喜歡的物品的照片,包含餅乾、糖果、香蕉、巧克力、禮物等。他們會再給孩子看這些臉部照片並問道:「這是艾德格(Edgar),另一位是馬丁(Martin)。如果你只有一片餅乾(或香蕉、或禮物),你會想要給誰?」

整體而言,有68%的受試孩童選擇獎勵他們認為順從與值得信任的臉,但年齡最小的孩子又是拉低平均的一群,其選擇僅比隨機的結果好上一些。研究人員寫道:「把禮物送給看起來較『友善』的人的這種行為大約在五歲時就已出現,但並未在年紀更小的孩童身上看出這種現象。」

最後一階段則結合了前述的實驗,研究人員會要求受試孩童指出他們認為具有「正向」特徵的面容,並選擇要給哪一方禮物。在這個階段,研究人員旨在尋求他們所謂的「一致性」(concordance),也就是越討人喜歡的個性將得到禮物。而受試孩童再次證明了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們越能將他們所認為的「好」與行為進行連結。儘管最年幼的孩子並未呈現顯著的一致性,但其91%的受試孩童皆有如此之表現。

此研究明顯顯示了孩童具有識別能力——甚至有些無情。他們知道自己喜歡什麼,也知道自己喜歡誰;他們以非常快的速度做決定,並會確實執行——且隨著年紀增長,他們對此也將越來越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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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