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質疑多元入學的公平性,但別憑「印象」鼓吹恢復聯考

你可以質疑多元入學的公平性,但別憑「印象」鼓吹恢復聯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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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許多人會從個人經驗出發,說明多元入學在公平性的問題。但從社學科學研究者角度,個人還是比較信賴整體數據。

文:連賢明(政大台灣研究中心主任、財政系特聘教授)

有關多元入學公平性可以分成三個部分來談。第一,現在情況如何?多元入學有沒有真的變成「多錢入學」。第二,多元入學標準要如何定?能不能產生一致性的標準?第三,政府要如何降低對多元入學公平性的疑慮。

第一部分,關於多元入學的「公平性」

目前的研究看起來,外界所擔心「多錢入學」在過去資料上沒有出現,許多家長可以不需要過度擔憂。

許多家長和學者從個人經驗出發,質疑多元入學在公平性的問題。這些個人經驗理當尊重,但從社學科學研究者角度,還要應當要信賴整體數據。畢竟每個人成長環境不一樣,所發展的個人經驗自然不同,整體數據相對比較客觀。入學制度檢討應從整體客觀角度,而不是依賴個人主觀經驗。

有關多元入學公平性部分,目前幾乎所有發表的研究成果(台大研究成果政大研究成果、清大,成大,台北大學,中山,東吳,世新等學校資料),都沒有發現「多錢入學」的現象。

這些公平性結果蠻一致的:比起單一聯考來說,多元入學並沒有造成高社經家庭進入頂大機率增加(聯考原來就對低社經家庭很不利,多元入學並沒有惡化,甚至有稍稍改善)。

而家長擔心多元入學申請成本較高,引發對低社經家庭不利的現象。這點的確有可能;但不論是過去或現在,研究都發現大學入學制度都對中高社經家庭有利,而不獨獨是多元入學。要說明多元入學較聯考制度差,需證明的是聯考制度下,低社經家庭和其他家庭一樣有機會去補習或請家教,而僅非多元入學口試不利低社經家庭。

也因此,目前各校的校務資料沒有發現「多錢入學」,政大結果反而是申請入學中老師對偏鄉高中給予優惠,增加低社經家庭進入政大的機率提高。詳細的研究成果,各位可以參考這篇論文

多元入學沒有比考試入學不公平,外界對考試入學公平有很大的迷思,貧窮家庭靠考試真的沒有比較能出頭。

另外,多元入學中的繁星計畫對偏鄉高中學生給予優惠,也讓許多人質疑這些繁星學生進的了頂大,卻出不了頂大。但政大資料中繁星學生雖然入學學測成績比較低,但在學成績卻是這三種管道最高的。並沒有進的去出不來的問題(如下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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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政大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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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政大研究

第二部分,多元入學的「標準」要如何定?

這部分是討論多元入學最多的地方,真實情況是很難有一個一致的標準(不是沒有標準,而是沒有一致的標準)。舉例來說,有些老師覺得學生專精是一個加分,有些覺得這樣限制將來的發展。有些覺得偏鄉小孩應該多加一點分數,有些覺得應該公平對待偏鄉和都市小孩。有些覺得學生會表達很重要,有些覺得工程師木訥沒有關係。

些標準真的見仁見智,很難有一致的標準。不過這個也是多元入學被批評最多的地方,但真的要統一的標準,當初就考試取材就好,不用花這麼大力氣採用多元入學。

採多元入學就是希望不要僅有一個單一標準,但臺灣家長對沒有客觀標準有很大疑慮,相信高社經地位家庭一定會從制度中獲利。

實際情況是大學老師沒有那麼重視審查資料是否精美,因為大家都做的太像了;也沒有那麼重視學生的才藝,因為頂大學生幾乎都會一些才藝;也沒有那麼重視學生家庭背景,因為頂大中家裡都是中上以上。

資料中獲得青睞的(控制學測成績後)反而是些偏鄉的學校,因為頂大中這種學生比較少,大學老師喜歡給這些學生多一點機會。多元入學反而稍稍對非明星高中家庭有利。

第三部分,政府應該做什麼降低家長疑慮?

在這些有關入學制度討論中,大考中心和教育部很神奇的像個第三者,站在旁邊聽兩邊的爭論。

目前的研究成果(除了中山大學葉老師的研究之外),都僅能以學生家庭居住地來進行社經地位的推估,無法直接串連到學生的家庭所得或社經變數,直接討論多元入學的公平性問題。誠如葉老師所說,居住地區平均所得不見得能反應家庭所得,應該要有更好指標衡量所得;此外,每個地區、每個學校結果都不見得一致,應該要有更多研究。

我相當同意這些看法,個別大學、大考中心、主管機關都需要提供更多資訊給家長瞭解。主管機關應該好好檢討,為什麼不能提出信服的證據,來降低廣大家長覺得「大家都在走後門」的擔憂?(教育部研究報告

教育部和大考中心可以做的很多,每年應該出一個高教報告討論每年多元入學的成效,不同入學管道學生的學習比較,以及這些學生將來的就業和薪資差距,來降低外界對多元入學的反彈。這些資料政府都有,就是需要花心力串接和進行研究。缺乏清楚的分析,很難說服家長要接受一個不確定性比較高的制度。

最後,個人要強調的是多元入學有很多地方需要檢討,但這些檢討應該根據實際數據,而不是個人經驗。

舉例來說,目前許多家長團體要求考試入學比例不能低於整體入學的50%。但這個 50%的數據根據在哪?為什麼是50%而不是60%?又為什麼不是40%?怎樣說服這建議是一個好政策?

而這個社會關心的重要議題,為什麼主管機關提不出具體數據來說明?希望教育單位能透過數據,降低許多家長不必要的擔憂。這個才是寫這篇文章的主要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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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連賢明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來源一來源二

責任編輯:羊正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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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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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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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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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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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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