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吶走進來,高雄發大財?高雄市政府如何賠錢又摧毀獨立音樂場景(上)

春吶走進來,高雄發大財?高雄市政府如何賠錢又摧毀獨立音樂場景(上)
Photo Credit:Spring Scream 春天吶喊臉書專頁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當人們說我要去春天吶喊的時候,其實並不僅是表達自己要去一個名為「春天吶喊」的表演場合,絕大多數的人是在陳述,他要在春假這段期間前往南部墾丁的狂歡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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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知道什麼是春天吶喊就能預先了解,高雄市政府想用春吶來發大財,根本就是拿石頭來砸自己的腳。如果今天高雄想要賺點錢,在販售門票或是帶動周邊民宿等觀光財,沈光遠自負盈虧的春浪可能還有點收益。

但高雄市政府收購的是春天吶喊,一個重視精神與傳承,所以舉辦26屆只有3屆小小賺錢的音樂祭。

這次的動作顯示了高雄市政府執政團隊除了對文化內涵的忽視,更是粗暴地重創堆積已久的文化抓力及內在價值,對產業、行銷策略調查都很輕率。此一行無疑是重重呼選民一巴掌,反正喊一聲發大財,人民會買單與擁戴,誰管政府實際做得怎麼樣!

春吶的人流和金流從何而來,又往何處而去

當然有一個音樂祭叫做春天吶喊,而且在2006年申請了正宗春天吶喊的商標。但是當人們說我要去春天吶喊的時候,其實並不僅是表達自己要去一個名為「春天吶喊」的表演場合,絕大多數的人是在陳述,他要在春假這段期間前往南部墾丁的狂歡盛宴。

目前整個台灣聲量最大個三個音樂祭分別為:大港開唱覺醒音樂節、春天吶喊。

簡稱春吶的春天吶喊始於1995年,原來只是一群玩地下搖滾的人固定會在春假一起去墾丁玩樂與表演,那時候的墾丁還不是像這樣充滿了拉皮過的民宿,還只是一個簡單的海灘和國家公園而已。後來因為有海灘這樣的自然財,墾丁就被飯店業者等開發成充滿人工異國情調的度假之處,而地下搖滾加上是外國人舉辦的音樂祭,這其中的叛逆、嬉皮與台灣人對波希米亞的想像,也就順利將墾丁成功包裝為一個離開城市喧囂、脫離道德束縛,盡情徜徉在海灘度假情懷中的重要元素。

1990年代的媒體還不像今日那麼發達,更沒有什麼自媒體。媒體從北部下來拍拍些車禍、男女情愛場景,年輕人開派對吸食藥物這種絕對有吸睛度的新聞,然後掛個春吶兩字,就可以回去交差了事。

彼時的觀光旅遊也不像現在發達,還沒有廉價航空的時代,不是人人有本錢出國,墾丁遂成為觀光重鎮。當時的墾丁消費層級跟台北市一樣,知名飲料連鎖店50嵐全省價格統一,只有台北跟墾丁每一品項加價5塊到10塊,墾丁的消費自然是觀光區等級。於是媒體、音樂節、墾丁的南方風情不斷交織,終於成為一個很好的文本,誘發人們會在春假時前往墾丁一探究竟,也就造就了春吶有了不同版本的體驗經驗。

一個春吶,各自表述是這樣來的,而表面上因為春吶導致而來的人流金流也是這樣來的,這20幾年來之所以會有一大堆春吶到底有沒有人吸毒、開轟趴、雜交等等討論,因為閱聽人根本把整個墾丁與春吶劃上等號。或者我們可以說,春吶其實指的是文化地景,就是春假期間有如嘉年華的整個墾丁。

閱聽人也是因為把這些想像化為行動前往墾丁,而高雄市政府則以為把正宗春吶搬過來,就能導入高雄的人流與金流。但這個地景就和墾丁的海灘文化斷不開,春吶搬過來,高雄發大財,從一開始就註定複製失敗。

春吶已死,有事燒紙

正宗春天吶喊初次移師高雄,請來一堆主流卡司,規模和形態辦得像大學系學會的迎新晚會。先是喊出韓市長會蒞臨春吶現場,預計湧入一萬人次的觀光人潮,最後在市長與眾人高唱「讀你」的傻眼畫面中讓春吶落幕。

社群網站上留下的討論,是觀光局長和意見領袖爭執到底有沒有達到韓市長開下的「萬人到場」的人流支票;是攤販的香腸到底賣出去幾隻?高雄到底有沒有發大財?而閱聽人在意的獨立音樂產業和文化呢?

音樂祭在整個獨立音樂產業扮演不可或缺的位置:包含加速提升樂團的知名度、樂迷參與意願高、有別於一般演唱會的特殊場景等等,但台灣之所以能夠有如今音樂祭如此昌盛的場面並非一朝一夕,而是自1995年開始,由許多熱愛地下音樂的行動者,寧可賠錢也要舉辦,不斷推動才有今日的局面。

高雄自己有一個體質穩健的大港開唱不好好扶植,反而一個從來沒聽過的「無成娛樂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從恆春買了一個有體無魂的春天吶喊。這中間當然是政治因素,大港開唱是最倡議公民議題,最有小黨色彩(創辦人是林昶佐,每年的壓軸幾乎都是滅火器)的音樂祭。2019大港的舉辦也傳出不少新政府在舉辦過程中的不友善。

責任編輯:游千慧
核稿編輯:潘柏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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