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尊重同志,但反同志是多元社會言論自由」,是這樣嗎?

「我尊重同志,但反同志是多元社會言論自由」,是這樣嗎?
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們不奢望最愛我們的爸媽一夜接受我們是同志的事實,我們又怎麼強求世上其他的陌生人一夕接受同志呢?再辛苦也只能慢慢來。

前幾天,關鍵評論網上有一篇文章引起我的注意——〈「我身邊也有很多同志朋友!」讓人吐血的5大反同志話語〉,引起我關注的其實不是文章本身,是臉書粉絲頁上的回應。我不是要一一回覆所有的文章迴響(畢竟那篇文章也不是我寫的),只是想藉由這些不同的聲音,給廣大且同是同志的朋友們一些建議。

先來為讚數最多的兩個迴響做些解釋吧:

文章迴響

兩位的觀點很易懂——若我沒理解錯誤——他們認為同志有權自行追求各式權利,但不應該管到別人身上,因為每個人都有不同想法。

那麼,為何同志與此論點雙方會有如此大的價值差異?我想關鍵即在於,對「人權」的理解上有不同概念。什麼叫做人權?(想深入瞭解可閱讀聯合國《世界人權宣言》)我在此用上兩例來替換案例做類比:

  1. 反奴隸就是真歧視?那是不是支持蓄奴的都是反解放?
  2. 我尊重奴隸,我身邊也有很多奴隸朋友,但這是個多元的社會,大家都有言論自由,為什麼不能蓄奴?

我為什麼選擇用蓄奴的例子來類比?因為同志平權跟人身自由,雖然不盡相同,但這都屬於「基本人權」,這權利不需要用二分法來做多餘的道德判斷。若你將蓄奴替換為「童工」等概念也可以通,因為這都是最基本的、最不可剝奪的。

或許這對反對方來說很難以接受,然而對我們來說,這就像奴隸解放和童工解放的歷史一樣:起初質疑很多,但隨著時間的遞嬗,總有一天會變成普世的價值觀。當然,若你是非認知論者——甚或是情感主義者——認為世上沒有真實的價值標準,或所有的價值判斷都只是情感的表達而無關乎真實對錯,那我確實也無話可說。

然而,如今還有許多人無法接受,或認為不接受也是權利,就表示這社會還未將同志視為「正常」。雖然正常不代表不能被放大檢視、不能被質疑;但正常也不代表「必須」被放大檢視、「必須」被質疑。台灣社會還多是以異性戀本位的立場來看待人權,儘管許多人無所察覺。

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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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爭取同志平權的言論,或多或少都帶著些許質疑或指責的意味,甚至是對立的同性戀本位觀。但我認為,這些言論只是為了反抗現今異性戀本位(激進點可能會用「異性戀霸權」)所做出的反動罷了。

我得說明,異性戀本位不完全是顯性的,或是絕對的。異性戀本位觀存在在這世界上每個角落,遇到男生心裡會有「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的疑問,或遇到女生心裡會有「不知道她有沒有男朋友」的疑問,這都是異性戀本位主義的隱性展現,是相對的。

無論如何,這些文章或許頗為激進,或許語氣或指責頗為令人不滿,但講白了也只是為了自己做出的激動辯護。我並不是要為這些言論脫身,我只是要指出這個對立現象,及其所造成的結果。

同志們,為自己辯護當然是人之常情,但也不該如此激進。對於我們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對於他人可能是改變整個價值系統的大事。儘管是最基本的人權,但在這個龐大的社會架構下也是需要時間和努力去消化、推行、理解的。

我們不奢望最愛我們的爸媽一夜接受我們是同志的事實,我們又怎麼強求世上其他的陌生人一夕接受同志呢?再辛苦也只能慢慢來。這社會不只有同性戀,還有異性戀和雙性戀,這社會也不只有男人、女人,也有跨性別者。這社會比起我們的文化圈大的太多了,在我們指責異性戀者只為自己著想的同時,我們是不是也只為自己著想呢?

同志平權並非一蹴可幾,和解之路還很長,需要比想像中更多的努力。

就讓歷史來見證一切吧。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士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