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萬小說家的職人必修課》:職業作家的生存之道,頭五本書決勝負

《百萬小說家的職人必修課》:職業作家的生存之道,頭五本書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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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拿下直木獎之後,尚有高峰等待你的挑戰。你若為此自傲就等同於止步不前了。你為此獎項悔恨和高興值得重視,但不可忘卻將來還有諸多難關,更重要的是,要持之以恆地寫下去。

唸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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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大澤在昌

【出道後如何生存下去】
不可好為「老師」

作家必須在某種程度上保有神祕感,這點至關重要。這是要讓讀者猜想:那名女作家是絕世美女嗎?那個男作家是否英俊瀟灑呢?然而,作家在電視上亮相的同時,讀者對他們的想像便隨之幻滅了。很可能引起是否「文如其人」的連鎖效應。因為在讀者看來,作家的作品及其風采必須相符得宜。若是「文如其人」,登上媒體亮相亦可獲得好評,反之若不符合期待,讀者就會離你遠去。

北方謙三先生是個硬漢派小說的名作家,備受推崇愛戴,因此不得不隨時維持「北方謙三」的好形象。他走入酒吧,說不出:「我口渴了,可以給一杯茶嗎?」,反而說著「給我純的波本酒」,然後一飲而盡,接著又得強說:「再來一杯!」他無論走到任何地方,都得掛好這塊「不愧是北方謙三」的作家招牌,真是辛苦啊!換言之,作家一旦「人如其文(公開露臉)」以後,就必須誠惶誠恐地維護這個形象,可是過於曝光又會帶來這樣的困擾。尤其現在第二頻道(日本網路論壇)和部落格等網站如此發達,你穿著運動服逛街的模樣,很快地即會被上傳披露,務必要提高警覺。在這之前,我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裝束,穿著T恤和短褲在六本木附近走逛,當地的理髮店老闆說,「這街坊上的人,全認識老師您呢」,在那以後,我若不穿著正式點好像渾身不自在呢。

順帶一提,我絕對不要讓編輯稱我為「老師」。每次我總要再三提醒,「我不是大澤老師,請叫我大澤先生」。在我看來,被稱為「○○老師」而沾沾自喜的人,絕不是個好貨色,自我感覺良好而已。不過,在酒館或某店裡被稱為「老師」,你也無可奈何,它終於只是客氣的尊稱罷了。

輕鬆看待網路評語

各位應該經常使用網際網路,因此有很多機會點閱與書籍相關的網站或第二頻道的貼文。不過,當你走上作家之路,最好不要瀏覽那樣的網站。因為在那些網站的貼文者,多半是以惡言攻訐、抹煞對方的成果,反襯自己多麼優異,或者自認為是小說專家的人。所以,新進作家不必在意網路上的任何評語,否則你可能因此煩悶寫不出東西。我偶爾也到第二頻道的版面逛逛,看看有關我的貼文,就被這樣批評:「大澤不行了」、「你真是蠢蛋,那傢伙原本就沒什麼才華嘛」、「只會對著○○○○拍馬屁才出名的吧。」諸如這類惡意攻擊的言論不勝枚舉,也不需負起文責。因此,各位少跟這樣的網站打交道。

當你成為職業作家出道以後,敢於當面向你嚴格建言的人會越來越少。編輯頂多只敢說「這部分好像有些微不足。」要不就說:「您的大作非常精采,請務必為敝社賜稿!」不過,你可別會錯意喔,你要經常謙卑地提醒自己,「自己尚需更上層樓」,還得更加努力才行,就算成為暢銷書作家,亦不可忘卻這個初衷。至今,連宮部美幸小姐都謙虛地說:「這次出版的小說要滯銷囉。」有此自我惕厲,她才能更發奮圖強使正在撰寫的作品更勝前作。對於作家而言,當自以為已經地位穩固,只要寫個幾本書,這輩子就能安穩度日的同時,正表示他自甘墮落了。各位必須抱持這樣的決心,每本作品都是自己畢生的最後力作,持之以恆地寫下去。

出道後的五本書決定勝負

在出道以後,你寫出的前五本著作至關重要。如果這五部作品沒能引起熱烈的矚目,這輩子要聲名鵲起就微乎其微了。以我為例,我連續出版了二十八本書,都只到初版沒有再刷,多虧那個年代的條件比較寬裕。換成現在的話,老早就被拋棄當不成作家了。確切地說,最初的五本著作,若是得到新銳小說獎之後出道,特別是得獎後完成的首部作品,將影響著作者的命運。

所謂的新銳小說獎得獎作品,是從幾百部投稿作品中選出來的佼佼者,編輯們知道它具有某種程度上的水準。而且作者以最佳故事為題材,費日耗時完成的作品,當然是完美之作。不過,得獎後的首部作品,是在時間受限和材料有限的情況下完成的,能否寫出多精采的內容備受大家矚目。倘若得獎後的首部作品失敗了,正表示這個作家沒有真本領。相反地,在有限的時間內、有限的材料下,寫出奇拔的作品,才稱得上是職業作家。「截稿日太緊迫,沒辦法好好創作」這樣的藉口,在職業作家裡是行不通。有截稿日和制約自是理所當然,在這過程中,作家還被要求發揮看家本領寫出卓越的作品來。

排放在書店裡的書籍不分資深作家與新銳作家。在這之中,有剛出道的新進作家得獎後的首部作品,還有五十年資歷的大師的新作,它們全部擺在書店裡販售,沒有所謂的高下之分。當然,書籍擺放在平台或是書櫃上,的確可能依擺放方式不同而產生差別,不過,就讀者拿在手中的書來說是完全平等的。例如:「那位作家經歷豐富而且筆力高超,我這樣的新進作家贏不了他呀。」像這樣的藉口是行不通的。毋寧說,小說界倒出現過這般見解:「這些年輕作家才華洋溢,當然能寫出與大師並駕齊驅的作品。」因此,你必須做好心理準備,最初的五本書將決定自己的命運,各位應當更埋頭苦幹。

各類文學獎的榮光

作家是份孤獨的職業。你會越來越不清楚自己的位階,不清楚在作家中排行第幾名。只有第一名最被看重,若問起:「現在日本文壇中,最暢銷的作家是誰?」,大家都知道「是東野圭吾先生」,卻不知道大澤在昌排名第幾。對於作家來說,不只書籍的銷路被拿來與之相較,其實作家的評價或地位無法簡單做比較。浪遊畫家山下清習慣套用軍隊的官階來思考事情,而作家就沒有如此便利的方針可循了。不過,這個行業自然而然就會講求論資排輩的位階,雖然各位尚未面臨這些話題,但仍可將此視為目標。在此,我稍微說明一下。

首先,你可以參加新銳小說獎。比如,日本恐怖小說大獎、橫溝正史獎或江戶川亂步獎等等,主辦徵文的出版社或團體都有各自不同的新銳小說獎。編輯或初審委員從公開投稿的參賽作品中,初閱後決定入圍名單,而後由評審委員選出當年度的最佳作品。

接著,假設你們很幸運地成為作家出道了,而且又有新作品誕生,之後還有其他的獎項等著。它們不是公開徵文,而是從已經出版的書籍中由編輯選出入圍作品。也就是說,在各位不知道的情況下,編輯們正在閱讀你們的作品,然後把它選入自家主辦的文學獎項中。很多作家都弄不清楚其中的運作機制。在前幾天,一個酒吧的老闆娘,看了芥川獎得主田中慎彌先生的記者會,劈頭便說:「自己去參加徵文比賽,好像很了不起似的。」其實,這是天大的誤會。芥川獎並非公開徵文,而是由對方逕自推甄作品。直木獎也是如此,包括為職業作家的作品設立的獎項。換言之,他們若不主動推甄你的作品,你永遠都得不到這個獎項。

依我之見,你若勤奮地持續寫作,必定有機會可獲得那些獎項。例如,有推理小說類、一般小說的獎項,包含其他小說類別的獎項等。在此,我簡要說明一下。

首先,在你出道後五年之內,有機會遇到由德間書店主辦的大藪春彥獎。它堪稱是推理小說類,尤以硬漢派小說、冒險小說類中最高水準的獎項,獎金高達五百萬日圓是所有頒給職業作家的文學獎中的最高金額。你若能獲得大藪獎,身為推理小說家,就是登上半邊天了。順帶一提,二○一二年的得獎作品是沼田真帆香留的《百合心》。

在推理小說類獎項之後,還有日本推理作家協會獎。日本推理作家協會主辦的大獎,不是該協會的會員亦可能獲獎。這個獎項很特別,沒有來自出版社的奧援,獎金也不多,然而,對於推理小說家來說,獲得這個「推協獎」,絕對是個意義非凡的殊榮。以正統派推理小說為例,它們很難獲頒這樣的獎項,因為從追求文學性和刻劃人性的角度來看,對於這種重視謎團和巧局的推理小說向來評價很低。不過,日本推理作家協會獎做法不同,只要你的推理小說寫得足夠精采,就可能獲得這個殊榮。因此,它可是推理小說家們引領期盼的大獎呢。

與日本推理作家協會獎幾乎相同等級的,還有講談社主辦的吉川英治文學新銳小說獎。其收件不設限,包括推理小說、科幻小說或言情小說,各種類別的小說都可以入圍,若能得到這樣的獎項,作為作家才終於有「揚眉吐氣」的感覺。而我是以《新宿鮫》這部作品,同時獲得了日本推理作家協會獎和吉川英治文學新銳小說獎。這是二十一年前的舊事,我之前從未入圍文學獎,初次入圍得獎的即是吉川英治文學新銳小說獎。至今我仍清楚記得,這部作品獲得日本推理作家協會獎時,「大澤在昌這個作家開始走紅囉!」的切身感觸呢。

接下來,還有新潮社主辦的山本周五郎獎與角川書店主辦的山田風太郎獎,之後,下個目標就是直木獎了,這時候你可能時而入圍或時而落榜,而這就是直木獎的特色,眾所周知,該獎是由文藝春秋主辦的盛會。我剛才舉列全是娛樂小說類的獎項,其他還有純文學類的獎項──芥川獎、三島由紀夫獎、野間文藝新銳小說獎等等。我只知道娛樂小說類的情況,其他的獎項在此略過不談。

直木獎設有評審委員會,每年舉行兩次,分別於一月與七月公布得獎名單。其他的獎項每年一次,因此直木獎可說是(作家)最有機會獲得的獎項,也是最能引起社會關注的獎項,由此看見芥川獎和直木獎的特殊性。但對於作家而言,獲獎與否都有不同的意義和利弊。雖說獲得文學獎的作家並非特別卓越,但如果你出道以後尚能筆耕不輟,我仍希望各位保有「我終會拿下這個文學獎」的高昂鬥志。

其實,直木獎還不是最後的獎項。在直木獎之後,還有兩個娛樂小說類的獎項:分別是集英社的柴田鍊三郎獎和講談社的吉川英治文學獎。此外,還有泉鏡花獎、島清戀愛文學獎和新田次郎獎等等,地方政府團體主辦的獎項,其徵文辦法和評選偶有變動,我就說明到這裡。

直木獎之外的高峰

我談到這裡,相信各位已經明白,能戴上直木獎桂冠的作家並不多。雖說得到直木獎,可提升作家的知名度,但你必須知道它並非文學獎的最高峰。試想拿下直木獎即滿足,人生豈不是很無趣嗎?我三十七歲的時候,獲得直木獎,如果之後我失去人生目標,我大概也寫不下去了。相反地,你若認為將來尚有許多挑戰,要拿下某個獎項,就能更奮發圖強。請各位不要誤會,這並非是為了得獎而寫作,而是以拿下文學獎為自惕努力的目標,這兩者是截然不同的想法。

特別是直木獎,有些作家經歷數次入圍和落榜之後,便開始改變寫作策略,「這種寫法應當可博得評審的青睞吧」。在我看來,抱持這種心態絕對寫不出精采的小說。更糟糕的是,你還可能陷入為了獲得直木獎而耗盡精力卻不可自拔的泥淖中。於是想方設法,這次撰寫時代小說啦、溫情小說啦,或是推理小說等等,可當你終於得到該獎的時候,卻什麼都寫不出來了;從此失去何謂你應該執筆或真正想寫的初衷了。

最近這種情形已很少見,但約莫二十年前這種作家還滿多的呢。這算是直木獎功過利弊中的「弊」吧。試想(出版社)逕自推甄你的作品入圍,造成不小的騷動,還被評審諸多批評,最後卻榜上無名,任何作家都要生氣的。就算你得獎了,還得應付電視報導或報紙的採訪,讓你疲於奔命,所以,有些作家主動聲明「不接受提名」。我知道作家數次入圍為此忐忑不安而想作罷的心情,但我仍覺得應當接受入圍,以尋求得獎為目標。東野圭吾先生在各大某某獎多次鎩羽而歸,直木獎也五次落選,第六次才終於獲獎。因此,你必須有越挫越勇的精神,儘管評審說「我不想再看到你的名字了」,你照樣送上作品突圍而出。

順帶一提,有的作家還曾多達十次攻取直木獎未果呢。雖然那是十幾年前的事情,對於作家仍是痛苦難捱啊。現在,如果入圍五次都落榜,作家多半意興闌珊,出版社也不便再次推薦入圍。東野圭吾先生和宮部美幸小姐都是五次落榜,於第六次得獎,道尾秀介先生連續五次入圍,於第五次時得獎。儘管如此,他才三十多歲,正證明他年輕又才華橫溢。

話說回來,縱使沒有獲得文學獎,還是有很多傑出卓越的作家。但不可否認的是,確實有因是否獲得文學獎而形成作家等級的事實。不過,以前那種文藝界和政治性的因習已逐漸減少,只要你精實自己的作品,哪怕你是新進作家,出道才二、三年,同樣可以很快入圍直木獎。總而言之,各位已見識到何謂作家的本領,正處在只要寫出精采的作品即可得到迴響的年代,相反地,身為作家也必須自省,為什麼自己的作品多次沒能入圍文學獎,其中必有不足之處。

現在,或許各位還未能充分體會到這些話題的實在性。不過,當你出道後持續認真的寫作,必定會遇到這樣的問題。在我看來,新進作家若能獲得吉川英治文學新銳小說獎,他的寫作生涯從此大為改觀,因為拿下這個獎項,各方就開始注意你這個「深具潛力的作家」。編輯便考量著,「先留住這個作家,說不定我們出版社可以出版直木獎的得獎作品。」而你在出版社的待遇也將越受禮遇,編輯甚至還說「您為我們出版社寫書,我們一起攻取直木獎吧」。不過,我真想說各位可別「被那種話給騙倒呢!」(笑)但話說回來,編輯能夠出版獲獎的作品,如同拿到了獎杯,正證明他的眼光獨到。因為每個編輯幾乎都此抱負,他想跟才華橫溢的作家合作催生出獲得文學獎的精采之作。為你如此設想的編輯,如同把生命交付予你,你務必盡最大努力回報。

拿下直木獎之後,尚有高峰等待你的挑戰。我意思的是,「沒獲得直木獎也不必嘮叨」、「拿下直木獎也不許張狂」。也就是說,你若為此自傲就等同於止步不前了。你為此獎項悔恨和高興值得重視,但不可忘卻將來還有諸多難關,更重要的是,要持之以恆地寫下去。

今天的講座到此為止。接下來,我來解答各位的疑問,最後給個別學員提供寫作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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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百萬小說家的職人必修課:從出道、生存到名利雙收,從選題、佈局到活化角色,小說大賣就要這樣寫!》,野人出版
*透過以上連結購書,《關鍵評論網》由此所得將全數捐贈聯合勸募

作者:大澤在昌
譯者:邱振瑞

直木賞作家、日本推理教父
集35年創作歷程、千萬暢銷保證、近百本創作技法精髓
濃縮成10堂寫作技巧必修課、42個寫作實作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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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訣竅,每個人都可以當暢銷作家!

日本直木賞作家大澤在昌曾經經歷11年的落魄作家生涯、28本作品本本滯銷,甚至父親臨終前仍勸誡他早日放棄作家夢,但作家魂不死,持續寫作的大澤在昌,之後以《新宿鮫》一舉成名,此系列在日本就有近千萬本的銷售,更多元結合動漫與戲劇,成為日本文壇的傳奇。此外其餘作品也在〈這本推理小說真厲害〉多有斬獲,近20年的年度十大作品,大澤在昌便入選了八次之多。

這本書是大澤在昌跨越文壇35年的作家心路歷程與寫作技巧全紀錄,對於想要嘗試寫作的新手,無非是最佳的入門啟蒙,其中完整的寫作技巧提供閱讀者另外一個窺見作者寫作思路與閱讀文學作品的多元面向,而對於想耕耘寫作這一塊的朋友們亦提供了明確的路線指南與市場動態分析。掌握閱讀寫作的關鍵訣竅,每個人都可以當暢銷作家。

十堂必修課,打造暢銷公式與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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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esson 2 掌握第一人稱的技法
  • Lesson 3 如何讓角色活靈活現
  • Lesson 4 對白的技巧
  • Lesson 5 故事情節與布局
  • Lesson 6 何謂深具「特色」的小說
  • Lesson 7 磨練內文的描寫與技巧
  • Lesson 8 挑戰長篇小說
  • Lesson 9 如何呈現豐沛的情感
  • Lesson 10 出道後如何生存下去

 ★初版書名為《暢銷作家寫作全技巧:成為頂尖小說家的十堂必修課〈第一本全方位作家職能訓練規畫書〉》

本書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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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野人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潘柏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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