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國藩任兩江總督時每年獲1萬8千兩「養廉銀」,仍需收受18萬兩的「陋規」?

曾國藩任兩江總督時每年獲1萬8千兩「養廉銀」,仍需收受18萬兩的「陋規」?
Photo Credit:Unknown court artist@Wiki Public Domain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曾國藩擔任兩江總督時期,名義上的薪俸只有每年155兩,另外皇帝再發了1萬8千兩「養廉銀」,但這其實還不夠用,需要再收取不成文的「陋規」。

唸給你聽
powered by Cyberon

文:張宏傑

總督的「養廉銀」與「陋規」

曾國藩人生最後十二年,一直在做總督。

曾國藩創立湘軍以來,辦事事事不順,就是因為皇帝不給他一個總督的職位。那麼到了咸豐十年初,太平軍再破正規軍建立的江南大營,咸豐皇帝一看,依靠正規軍剿滅太平天國徹底不可能了,只好任命曾國藩為兩江總督。從那時起,到同治十一年去世,曾國藩一直當著總督,一共做了十二年總督。其中近十年時間在做兩江總督,有兩年在做直隸總督。

曾國藩沒當總督之前,地方官都不聽他的,在地方上指揮誰也指揮不動,到處受氣。一當上總督,馬上就不一樣了。所有官員馬上對他露出了笑臉,在他面前卑躬屈膝,唯命是從。為什麼?因為在清代政治體制中,總督就是皇帝在地方上的直接代理人,他總攬地方上所有大權,節制轄區內一切文武官員。地方其他官員升沉榮辱,全在總督和巡撫的一句話。所以總督的權力,實在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那麼,兩江總督具體都管哪些地方呢?

兩江總督是天下唯一一個管了三個省的總督。「兩江」原指明代的「江南省」和「江西省」。清代時候,因為「江南省」太大,把它分成兩塊,一個是今天的江蘇省,另一個是今天的安徽省,所以,兩江地區包了江蘇、安徽和江西三省。面積十分廣大,經濟又十分發達,地位十分險要。因此,用今天的官職來比較,兩江總督可以相當於三個省的省委書記加上一個大軍區的司令員。你說它重要不重要?

如此重要的人物,年收入是多少呢?

正如大清王朝的許多事情一樣,兩江總督的年收入,不是一句話能說清楚的。

如果說名義薪俸,或者叫法定工資,說出來令人難以置信。大清帝國的總督,工資表上的年收入只有區區一百五十五兩。如果大致以一兩兌換二百元人民幣計算,一百五十五兩大約為人民幣三萬一千元,合成月薪約為二千五百八十三元。我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按今天現行的《國家公務員級別和工資標準》,省級公務員職務工資標準是多少錢呢?二千五百一十元,和清代的幾乎一樣。這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巧合。

當然,和今天的工資制度一樣,這一百五十五兩只是工資條上的「基本工資」,可以基本不動。因為從雍正時期起,皇帝又特批給督撫們一筆重大補貼,叫「養廉銀」。雍正知道這一百多兩根本不夠總督們花,特批一筆銀子,你們拿了這個後就別再貪汙了,所以叫「養廉銀」。兩江總督的養廉銀是多少呢?一萬八千兩,折合人民幣,那就是三百多萬元。這項收入,比曾國藩做侍郎時期的五百多兩的收入,至少翻了三十倍。

但這其實還只是總督收入中的小頭。真正的大頭,是灰色收入,也就是各級下屬的進貢,按當時的叫法,叫陋規。按照著名學者張仲禮的研究結果,總督一級平均每年的灰色收入是十八萬兩,也就是三千六百萬元人民幣。這可是一筆不折不扣的巨款了。

收入如此之高,曾國藩的生活水平是不是發生了變化了呢?

確實發生了變化。只不過不是變好了,而是變得更差了。

首先曾國藩的衣服遠遠不如在北京時穿得好了。

同治二年,戈登在安慶與曾國藩會面,這些外國人驚訝地發現「曾國藩……穿著陳舊,衣服打皺,上面還有斑斑的油漬……」

趙烈文說他第一次見到曾國藩時,曾國藩「所衣不過練帛,冠靴敝舊。」

離開京城之後,曾國藩不再有出入宮廷之需要。他每天面對的都是自己的同僚和下屬,所以穿衣越來越簡單。豈止簡單,有時候簡直到了不修邊幅的程度。

在吃的方面,曾國藩更不講究。有一次宴客,客人發現總督大學士請客居然用一個破瓦盆。

竇蘭泉侍御來,予亦陪飲,食鰣魚止一大瓦缶。蘭泉笑曰:大學士飲客,用瓦缶,無乃太簡乎?公大笑而已。

不光自己的生活一如既往的簡單,他對家人的要求也一如既往的嚴苛。清代官員有一個慣例,那就是把家人接到官衙裡生活。同治二年,曾國藩將歐陽夫人、兩個兒子及兩個女兒和女婿接到了安慶。

如前所述,曾國藩兄弟分家之後,曾國藩一支只分到五十五畝田地。分家以前,吃大鍋飯,借曾國荃、曾國潢的光,曾家生活水平還算得上不錯。分了家之後,歐陽夫人帶領子女住在「黃金堂」,只靠這五十五畝田生活。既然曾國藩要求自己「以廉率屬,以儉持家,誓不以軍中一錢寄家用」,曾國藩妻兒的生活馬上變得貧窘了。曾國藩幼女曾紀芬就曾經回憶說:

先公在軍時,先母居鄉,手中竟無零錢可用。拮据情形,為他人所不諒,以為督撫大帥之家不應窘乏若此。其時鄉間有言,修善堂殺一豬之油,止能供三日之食;黃金堂殺一雞之油,亦須作三日之用。修善堂者,先叔澄侯公所居,因辦理鄉團公事客多,常飯數桌。黃金堂則先母所居之宅也。即此可知先母節儉之情形矣。

歐陽夫人在家手無餘錢,只能事事躬親,下廚燒灶、紡紗織布,無所不為。

歐陽夫人在鄉下的苦日子過夠了,和孩子興匆匆來到安慶,想享享總督家眷的福,沒想到總督府中的日子過得比鄉下還要緊張。

整個總督府中,只有兩位女僕。一位是歐陽夫人從湘鄉老家帶來的老嫗,另一位是大女兒身邊的小丫鬟。

因為人手不夠用,歐陽夫人花十多千錢,買了一個女僕,曾國藩知道後大為生氣。歐陽夫人沒辦法,只好「遂以轉贈仲嫂母家郭氏。」

無僕人,那麼總督府中的日子怎麼過活呢?只有自力更生:「文正馭家嚴肅守儉若此,嫂氏及諸姊等梳妝不敢假手於婢媼也。」

曾家的女人們,每天都要進行體力勞動。從洗衣做飯醃製小菜,到紡線繡花縫衣做鞋,都要親力親為。從早上睜開眼睛,直到睡覺,基本上不得休息。

同治七年(一八六八年),曾國藩剿捻回任再督兩江後,為家中女人們製了個工作日程表:早飯後,做小菜點心酒醬之類。然後再紡紗或績麻。中飯後,做針線活兒。晚上,則做鞋子。如此辛苦的總督府家眷,恐怕大清天下找不到第二家了。當時每晚南京城兩江總督府內,曾國藩秉燭夜閱公事,全家長幼女眷都在麻油燈下紡紗績麻,成為中國歷史上的一幅動人畫面。

應該說,和曾國藩一起生活很痛苦。身為總督眷屬,他們需要與同一層次的家庭社交,也需要有自己的生活和娛樂。曾國藩以自己的「聖人」標準,去約束他們的日常生活,勢必讓他們在社會上顯得寒酸落伍,造成他們在社交及生活中的種種尷尬不便。我們可以想像,曾國藩家的妻子兒女們對這位丈夫和父親一定腹誹不止。然而,除了偷偷報怨,拿這位天下最剛強又最頑固的老人,誰又有什麼辦法呢?

曾國藩有兩個兒子、五個女兒,早在做京官時期,曾國藩就「議定」每個女兒的嫁妝是二百兩白銀。咸豐十一年六月初四,曾國藩寫信給曾國潢說,大女兒婚事在即,雖然當了總督,但他還要堅持在北京講好的嫁妝數目:

嫁女之資,每一分奩貳百兩,余多年在京議定,今不能增也。

咸同時期,物價上漲很快,社會風習變化迅速,二百兩銀子在咸豐十一年其實已經不夠用。到了同治五年,曾國藩的第四個女兒曾紀純出嫁時,這個數目更是脫離實際到了讓人無法相信的地步。辦婚事時曾國荃正好賦閒待在荷葉老家。他無論如何不能相信大哥只給二百兩陪嫁銀,「聞而異之曰:『烏有是事?』」打開箱奩親自驗看後才相信。「再三嗟嘆,以為實難敷用,因更贈四百金。」送了四百兩銀子給嫂子歐陽夫人,打發了第四女的婚事。

那麼,日子過得這麼苦,曾國藩的收入,都花到哪兒去了呢?

這就有點說來話長了。首先我們必須瞭解,清代的財政制度與今天有很大不同。在現代財政制度下,公務員通常享有優厚的福利待遇。特別是高級公務員,雖然工資水平可能不是很高,但會享有公房、公車、差旅等大量補助,甚至還可以公款吃喝。但是在清代,省級大吏不但沒有這些補助,反而還有許多在今天看來極為不合理的支出負擔。為了說清楚這個問題,我們不妨來給一位總督的支出大致算筆帳,看看他一年要在哪些方面花錢。

第一當然是他個人和家庭的開支。

總督的工資,養活的可不只是他一個人,而是一大家子人。曾國藩個人生活雖然十分儉樸,但是由於家裡人口越來越多,幾十口子全靠他一個人養活,這些開支也不是一個小數。這是第一項,這項開支我們大家都能理解。

第二項開支今天的讀者可能就不太好理解了:曾國藩還要給身邊的工作人員開支。

作為地方上的一把手、一號首長,曾國藩身邊當然要有一個龐大的辦公班子。清代總督衙門中,總督需要供養相當龐大的班子,他們由幕友、書吏、僕役、家丁們組成,負責總督的辦公、保衛、出行、勤雜等事務。不過今天的政府之中,上自祕書長下至普通科員皆是國家公務員,薪金由國家負擔。而在清代,這些人都是總督和巡撫私人聘請的,要由督撫自掏腰包。也就是說,督撫衙門中,只有總督和巡撫是國家承認的正式官員,其他人都「沒有編制」,他們的工資,則由督撫自行解決。你愛雇多少人雇多少人,愛開多少支就開多少,國家一分錢不管。

這種狀況今天聽起來無異於天方夜譚,然而在清代,卻是國家定制。這種設計,和京官的薄俸制一樣,也是因為皇帝偷懶,不願意詳細考慮總督一級的行政經費支出,把這個攤子推給總督自己解決。皇帝省了事兒,卻使總督們背上了沉重的經濟壓力。

這些編外人員工資可不低。就以幕友或者叫師爺為例,他們每個人,年收入至少一千兩。你請上十個八個幕友,一年就得支出一萬兩。此外那幾十上百個書吏家丁,加一起也要將近一萬兩銀子的工資。所以僅工作人員工資這項,曾國藩一年就得支出兩萬多兩。

除了這項不合理支出外,清代的財政制度中居然還有比這更匪夷所思的規定,那就是總督辦理一些公務,還要自己花錢。

比如,總督每年都要對綠營兵進行檢閱,以保持軍隊戰鬥力。既然檢閱,就要對表現優秀的士兵進行獎勵。但是這些錢,清代財政體系中忘了規定從哪兒出,那就得總督自己出。另外還有一個特別不合理的,就是皇帝與總督的通信費,要由總督自己出。那時候皇帝和總督們之間,要頻繁地遞送奏摺,下達諭旨,因為是機密文件,所以要派一個精幹的隊伍,專門運送,一年要好幾千兩銀子。這個錢,皇帝不管,總督自己出。

所以這些項加在一起,一位總督一年要花多少錢呢?兩江總督事情比較多,公務繁重,一年要花六萬兩左右。

我們前面說了,兩江總督的養廉銀是多少?一萬八千兩。也就是說,有四萬多兩的差額。這四萬多兩從哪兒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農民靠種地吃飯,總督們只能靠權力來換取收入。這四萬兩的差額,催生了「陋規」,也就是下屬各官員和衙門給他的「進貢」。

從「陋規」這個「陋」字上,可以看出世人對這項收入的道德判斷。人們有一種常見的誤解,認為「陋規」完全是貪腐的產物,並且都歸入了官員的私囊。

這是一個很大的誤解。事實上,「陋規」產生的根本原因,就是上級官員辦公經費不夠,不得不向下級收陋規。

那麼陋規都有哪些內容呢?

康熙五十六年(一七一七年),江西巡撫白潢在奏摺中向皇帝彙報當地的陋規收入,白潢具體列舉了江西省的五項陋規:一是節禮,下屬官員過年過節送的錢,每年大約五千兩;二是漕規,糧道衙門所送,每年四千兩;三是關規,轄區內兩家稅關衙門所送,每年兩千四百兩;四是鹽規,鹽務衙門所送,每年一萬兩;五是錢糧平頭銀,每年八千兩,布政使衙門所送。

從這份清單可以清楚地看出,白潢所收到的「規禮」由「規」和「禮」這兩部分組成。所謂「規」,是由下屬部門以部門名義送的錢,而所謂「禮」,則是官員們以個人身分送的。

那麼,這些「規」和「禮」的錢又是從哪兒來的?

我們先來看看「規」。「規」的來源,用今天的話說是各部門的「亂收費」,過去則叫「耗羨」或者「加徵」。

清代州官和縣官擁有直接收稅權。因為沒有嚴格的監督體系,他們在向百姓徵收稅款時,通常都要比國家規定的多收一些。多收的這些,就要給上司分點肥。比如各州縣本來應該收一萬兩銀子,但是他們亂收費,收了兩萬兩。多出這一萬兩,他們自己貪汙了五千兩,剩下那五千兩,得送給包括總督在內的上級官員,這就叫「錢糧平頭銀」。

那麼除了州縣官有直接收稅權外,還有些權力部門有大筆的收入。比如海關和稅關會收到大量稅款。他們也一樣,本來應該收一萬,巧立名目收上兩萬,其中有五千,送給上級,就叫「關規」。糧道衙門交漕糧時多收些,叫「漕規」。鹽道衙門向鹽商亂收費,叫「鹽規」。總而言之,只要是有油水的部門,都得給上級分點肥。你要不這樣,上級就會把你這些油水給砍了。所以有的地方還有一項奇怪的收入,叫「香規」,這是什麼呢?大夥兒到泰山和武當山這些名山進香,這些地方的廟裡就生意特別紅火,收了很多香火錢,收得多了,和尚就要分給縣令一點,縣令再給上級送一點。這就叫「香規」。

以上我們說的是「規」。

至於「禮」,就是官員們過年過節時給上級送的禮。清代官場的基層官員需要向上級致送的禮金名目繁多,以至於他要建立一本專門的帳簿來進行統計。他們一年至少要送五種禮。

一是「見面禮」。上司剛剛到任,下屬要前往參拜,要送「見面禮」。

二是「節禮」,也就是逢年過節送的禮。三個重要的傳統節日,即端午節、中秋節、春節時,下屬是一定要向上司送禮的。

三是「賀禮」,就是上司家紅白喜事及生日時送的禮金,比如官員的妻子、父母做壽,官員生兒子、生孫子,都要送禮。

四是「謝禮」,是為了感謝上司提拔而送的禮,也就是買官的錢。

五是與「上任禮」相對應的「離任禮」,它在上司升遷、調動離任時送。

這些規和禮,加到一起,就是所謂的「陋規」。事實上,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規和禮都形成了固定的數額,成了一種變相的財政制度。每位官員都得收,你不收就沒錢辦公。連著名清官林則徐也公開收受「陋規」。道光二十六年(一八四六年),陝西發生重大災荒,地方稅收大幅減少,導致國家的軍糧都停徵了,然而陝西糧道張集馨在《道咸宦海見聞錄》中說這一年「督撫將軍陋規如常支送」,其中的「撫」就是陝西巡撫林則徐。那麼林這一年所得「陋規」多少?張集馨說,計「每季白銀一千三百兩」,另有「三節兩壽」的「表禮、水禮、門包」和雜費,「年逾萬」。他這個糧道衙門一年要送給林則徐一萬兩白銀。

不管多大的天災人禍,林則徐的「陋規」都會旱澇保收。我們很難想像林則徐會為了一己之私不顧百姓死活。這一事例只能解釋成,離開了這筆「陋規」,林則徐個人生活以及巡撫衙門的日常運轉就無法繼續。這個例子可以說明,「陋規」其實是維持地方政府運轉的必不可少的固定收入。

從這個角度來看,陋規這個事完全可以理解。不過,由於清代沒有財政審查制度,收多少陋規,完全由官員的良心做主。而良心不可依恃,貪婪是人的本性。「陋規」就給貪腐帶來了極大方便。比如兩江總督,本來一年收四萬兩陋規就夠花了,但是一屆比一屆收得多,最後收到了十八萬兩。那麼四萬兩用來辦公,多出那十四萬兩,就落入私囊了。

相關書摘︰缺點多多的曾國藩,如何在三十歲後脫胎換骨?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先求穩,再求奇:曾國藩的內功與外功》,楓樹林出版
*透過以上連結購書,《關鍵評論網》由此所得將全數捐贈兒福聯盟

作者:張宏傑

經歷五次恥辱,從厭世憤青「脫胎」為一代名臣

曾國藩的一生過得實在艱苦,從歷史肖像的乾扁平庸,便可推知其天資並不出色。

左宗棠一向瞧不起曾國藩,屢屢不留情面地批評他「才短」、「欠才略」、「於兵機每苦鈍滯」;連學生李鴻章也當面說過他「儒緩」。

實際上,他的確脾氣太硬、為人太拗、才華太欠,無論為人做事皆拙笨無比:

  • 做人之拙——當官已經好幾年,卻沒有餘力周濟親戚,使大舅、二舅貧病而死。
  • 讀書也拙——每本書都要認認真真,一個字一個字地讀。一書沒看完,絕不看他書。
  • 做事之拙——小至買了一棵大白菜、剃了一次頭都詳加記賬。
  • 身體之拙——他遍身生瘡,發作時奇癢異常,眼睛時常昏花作疼,難於久視。
  • 用兵也尚拙——創立的湘軍戰術只有六個字,「結硬寨,打呆仗」,為了修牆挖壕,行起軍來如同蝸牛爬行,每天行程不過三十里。

這樣「眼中乏精幹之氣,面上無果決之容」的庸人,先天沒有天賦才能,後天沒有名師指點,一身牛脾氣求不到貴人相助,反而得罪不少達官顯要,使其處處受到上司打壓,同袍刁難。

然而,卻也是這個「拙」字,成就了曾國藩的一生。

先求穩,再求奇
Photo Credit: 楓樹林出版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或許你會想看
更多『書摘』文章 更多『人文』文章 更多『精選書摘』文章
Loa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