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西蘭也「反送中」?上訴法院駁回引渡要求:「先確定中國是否重視人權」

紐西蘭也「反送中」?上訴法院駁回引渡要求:「先確定中國是否重視人權」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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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項具有里程碑意義的司法案件中,上訴法院駁回紐西蘭第一起引渡中國的案件。外界認為,這項裁決將在西方世界中引起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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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近日大規模抗議政府修改《逃犯條例》,反對地方政府允許將嫌疑犯引渡至中國受審的修法,顯示對於中國司法體制的不信任。而就在昨(11)日,紐西蘭上訴法院更以中國司法不透明、存有人權風險為由,駁回該國第一起引渡中國的判例。

(中央社)紐西蘭上訴法院昨日以存有人權風險為由,命令政府重新評估將一名男子引渡到中國面對謀殺指控的決定。

這是紐西蘭第一起與中國有關的引渡案,除非政府向最法高院提出上訴,否則司法部長李特(Andrew Little)必須重新考量將紐西蘭居民金京燁(Kyung Yup Kim)引渡到中國的案件。

前司法部長兩度命令將南韓出生的金京燁引渡到中國,但他的律師要求法院評估這些決定,擔憂他可能無法受到公平審判,或在中國司法系統中無法免於遭到虐待。

上訴法院法官溫克曼(Helen Winkelmann)說,中國的刑事司法系統與紐西蘭截然不同,根據可靠的報導,中國是刑求仍普遍存在的國家。溫克曼在判決書中表示:

「根據國際法,紐西蘭有義務拒絕將人送到存有重大刑求風險的管轄區,或是無法接受公平審判的地方。」

2009年上海郊外發現一具被勒斃的20歲女子遺體,中國當局希望金京燁在上海受審。紐西蘭2015年首度同意將金京燁引渡到上海。根據法院文件,金京燁否認謀殺指控。

金京燁的律師艾里斯(Tony Ellis)透過電話告訴路透社,這是他委託人深感「欣慰的一天」,他的委託人在奧克蘭保釋期間受到電子監控。

他說:「這是具深遠人權重要性的判決,將在整個普通法世界獲得迴響。」

紐西蘭與中國之間並沒有簽訂逃犯移交協議,根據判決書,紐西蘭在2011年收到來自中國的引渡請求,為此,紐西蘭司法部長尋求並得到中國的各種保證,金京燁不會遭到酷刑,並且中國將根據國際法公平審判,紐西蘭司法部一度將依據該國1999年《引渡法》第30條,移交金京燁至中國受審。

金京燁雖然提交司法覆核申請,不過紐西蘭司法部得到中國進一步的保證,確定金京燁不會被處以死刑,於是發出移交令,要將金京燁送至中國接受審判。金京燁於是向該法院提出上訴,紐西蘭上訴法庭最新的裁決,撤銷司法部長的移交令,並指示引渡事宜發還司法部重新考慮。

在長達99頁的裁決書中,上訴法院命令紐西蘭司法部長,先確定一下中國是否重視且遵守其簽署的國際人權協議。

判決書中寫道,司法部長李特必須調查,中國是否依然在對囚犯使用酷刑。判決書也指出,司法部長也須找到「中國司法在多大程度上受政治控制」的證據,有多少案件,沒有聽過個人或團體證詞,仍做出判決。

判決書指出,除非有進一步調查,並提供足夠的保障,證實在中國不會有任何遭到酷刑的風險,否則不該將金京燁送至上海受審。

紐西蘭能擋下逃犯引渡,香港能嗎?

《紐約時報中文網》報導,分析人士認為,這起引渡案,將影響包括澳洲在內的其他西方國家,未來與中國簽訂雙邊引渡條約的態度。報導指出,鄰近紐西蘭的澳洲,曾在2年前做出決定,放棄與中國擬議中的引渡條約。

前中國駐雪梨總領事館官員陳用林表示,「我們擔心的是一些活動人士可能會受到指控」,他認為,中國政府還想用該條約把反貪腐運動擴大到在澳洲的中國商人身上。

雪梨智庫洛伊國際政策研究所(Lowy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Policy)執行董事富利洛夫 (Michael Fullilove)則指出,「任何引渡條約都是一個非常敏感的問題,因為它涉及受我們保護的人,你必須對另一個國家的法治有信心」,富利洛夫說。

由香港法律人共同經營的臉書專頁「法夢」對此新聞表示評論指出,紐西蘭的個案移交制度也許與香港政府目前的修訂建議確有相似之處,但紐西蘭作為主權國,有條件以平等態度促使中國就公平審判及善待被告等事宜提供外交保證,或者進一步的保證。但在今天中港政治的現實下,行政長官有多大法律與政治能耐,在死刑、政治罪行、酷刑風險、司法獨立、被告人權等諸般問題上,獲取中方的保證或守諾呢?

另外法夢也指出,紐西蘭法院審視行政當局移交程序的「把關」尺度,是建基在紐西蘭人權法案、國際人權法、人權公約等組合而成的一整套完整憲制框架之上。即便如此,金京燁仍要經歷3次人身保護令申請、2次保釋申請、3宗司法覆核申請,屢敗屢戰,才最終說服得了法院認可他對於中國司法的質疑。在憲政底蘊、人權傳統皆遠不及紐西蘭的香港,恐怕連制度內的成員亦不敢對香港投以同等的信心。

引渡遭駁回,中國外交部:中國人權保障建設成就「有目共睹」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今日也回應了紐西蘭的判決。他表示,該案發生已近10年。為使正義得以伸張,還被害人以公道,中方希望紐西蘭當局能公正處理,盡快將金京燁引渡回中國。

耿爽指出,中國高度重視保護和促進人權,中國司法體係有效保障犯罪嫌疑人各項合法權利,司法領域人權保障建設成就有目共睹。中國已從歐洲、亞洲、非洲、拉美等地成功引渡260多名犯罪嫌疑人,這充分說明國際社會對中國司法制度的信心。

另外針對香港政府擬修訂《逃犯條例》遭到美國當局關切,耿爽則表示,香港事務純屬中國內政,任何國家、組織和個人都無權干預。中方對美方就特區修例發表不負責任的錯誤言論、對香港事務不斷說三道四表示強烈不滿和堅決反對,要求美方客觀公正看待香港特區政府依法修例,謹言慎行,中央政府將繼續堅定支持香港特區政府推進的修訂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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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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